杨小英咬着嘴唇,轻轻的嗯了一声。
刘胜利激动之余,一把将她揽入怀中,“等我回城了,就跟家人商量,到时接你到身边。”
一开始知道刘胜利是城里人,杨小英便有些心动了,这会刘胜利的主动和表白,令杨小英心神荡漾。
她轻声的答应着,身子往刘胜利那边靠得越近了。
嫁到城里,自己就是城里人了,刘胜利绅士又礼貌,家世肯定不错!
杨小英已经迫不及待的,要在爷和二姐跟前打脸了!
殊不知,那个神情搂住自己的刘胜利,嘴里说着动容的话,眼里却闪过一道的狠戾。
……
钟家。
钟先生吃力的从厨屋里搬出椅子和桌子,放在院子里摆着,再去端来一碗疙瘩面,那是昨晚杨家丫头给端过来,吃完了没舍得丢的卤水。
刚准备要吃,院门传来了喊声,“钟先生,在家吗?”
钟先生老了耳朵不太灵,听起来倒像杨家丫头的,于是站起来,一瘸一拐的走去开门,“来了,来了。”
“钟先生,早上好!呵呵,正赶上你吃早饭。”
杨小娥跟钟先生打了招呼,接着走进院子,把捧着的那碗鸡肉摆在桌子上,“这是给你带的,你快趁热了吃。”
望着那碗肉,钟先生心里已经明白了,虽然腿脚不方便没出门,但早上村里人都闹得大声,他听了些去。
这会坐下来,望着碗里的肉,钟先生眼底的怒色依旧,“哎!这贼人简直太可恶了!抓到了一定把他扭到公安局去!”
“会的,一定扭他去公安局!”
刘胜利行为太恶劣,杨小娥的目的也正如此,此时,她眼里有些歉疚,“对不起了钟先生,你的一番好意,没想到一晚上却变成了这样。都怨我,要是把母鸡关在前院就好了。”
钟先生叹了声,“贼人有心要弄死它,你放在前院也逃不了的。对了,家里没丢啥东西吧?”
杨小娥摇摇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其实我家最贵重的,也就前几天张家送来的那条烟,我爷放在他那屋,安全着呢。”
钟先生又叹了声,没再说其他的了。
尽管不舍,但肉已煮出来,不吃可惜了。
钟先生拿筷子捞了捞,一只肥鸡腿露出来,他微楞了下,心头掠过一丝暖意。
杨小娥这会已经拿金竹扫,去扫昨晚重新掉下来的落叶了。
她手脚麻利,刷刷刷就扫完了,接着,又去钟家后院抱来一堆柴火,搁到厨屋去,有些搁到了里屋。
杨小娥又去后院里翻找,没会儿拎着一只烂了一半的瓷盆出来,对钟先生说:“钟先生,这个瓷盆,我看能作为烧火的暖炉子用,给你放在里屋,这段时间天气湿润,你腿脚不方便,就多烤些柴火暖暖吧,我看着后院劈干的柴火还挺多的,能烧到开春,过两天天晴了,我过来再给你劈柴备着。”
钟先生喝着暖和的鸡汤,笑着说:“行,我听你的,你说啥就是啥。”
他感觉杨家丫头,就像自己失而复得的女儿,窝心得很。
这会天就有些变,看样子下午就会有雨,杨小娥担心钟先生不烤火,索性拿瓷盆先点着。
瓷盆里放入一些稻草,拿火柴盒滑一根当进去,再掐断一些小又细的干树子当进去,等燃了看到小红碳了,再把两个半干的木头放进去。
虽然有浓烟,不及木炭一样耐着,但能暖和就可以,农村人麽,不大讲究。
做完了这些,钟先生那边也吃完了,杨小娥手脚麻利的去洗碗,钟先生拗不过她,只能作罢。
时间已经近上午十点钟,杨小娥还想早点回家织毛鞋,简单把钟家家务做完后,她就与钟先生道别,然后拿着挂在院子线上的外套回家了。
建设村温差较大,中午二十几度的,杨小娥就没有穿外套,直接拎着回家。
到家,杨小娥把外套搭在院里万年青树上,只是这一搭,忽然觉得衣服兜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要掉下来似得。
杨小娥伸手一摸,三四个圆圆如拳头大的东西,一打开,便愣住了。
杨树根从外面回来,看到后,吃惊问,“这鸡蛋是谁给的?还一下子四个,咋这么宽心。”
杨小娥怔怔的。
她记得洗碗的时候,钟先生去后院了,以为去看柴火什么的,看到兜里用稻草包裹的四个鸡蛋,现在终于明白了。
杨小娥感觉心中一股暖流趟过,喉咙发堵,鼻子发酸,嘴角不由得微微翘起。
她在心里暗暗发誓,以后定对钟先生更好,更照顾。
这些东西是钟先生换钱糊口的物品,他的心意自己领了,但这鸡蛋吃不得。
杨树根看到这些鸡蛋,一扫早上对二孙女的埋怨,而且已经打好了咋个处理这些鸡蛋的注意。
杨小娥把鸡蛋检出来,拿个破碗装着,再小心翼翼的放到厨屋里,用一些稻草盖住。
杨树根在院里遛鸟,看得一清二楚。
等二孙女回爹妈房屋后,杨树根装作去厨屋舀水喝,悄悄的把鸡蛋装入自个口袋,再若有似无的走出院门。
正文 第八十四章马上要死了
破庙那边,杨小英和刘胜利有了飞速进展。
这会,虽然外面二十几度,但破庙里面有点冷,于是杨小英拿出从家里偷来的火柴,在破庙里升了一堆旺火。
两人面对着旺火而坐,刘胜利依旧拦着杨小英靠在自己肩膀上,深情的说道:“小英,你真是个贴心善良的好妹子,看出这破庙里冷,回家一趟也把火柴也带来了。”
杨小英满脸绯红,娇滴滴的说:“这没什么啦,只要你好,我就好。”
刘胜利表现出很感动的样子,板正杨小英的双肩,“答应我,以后别再为我做这种傻事了,我不希望你再出事。”
杨小英摇摇头,“刘哥,我没事的。”
“还说没事,瞧瞧,这白嫩嫩的小脸伤都还没好呢。”
刘胜利拿手指轻轻碰触杨小英脸上的伤痕,痛楚感和异样感,惹得杨小英轻轻颤栗。
刘胜利眼底疼惜,语气愤愤,“真不明白,你这样的好妹子,为什么你家人要如此狠心地打你!”
杨小英微微的低下了头,嗓音有些哽咽的说:“没关系了,我已经习惯了。”
刘胜利表现得更加愤愤,拳头握得紧紧的,“小英,你是我女朋友,我不许你受到一点伤害。”
杨小英感动得眼泪落下来,喊了一声“刘哥”,随即扑到刘胜利怀里。
刘胜利紧紧搂住杨小英,“好妹子,可以跟我更确切的说一下吗?”
杨小英点点头,抽泣着说:“一切的一切,要从我二姐同意嫁到张家说起,打那以后,她和爷就变着法儿打我,骂我。”
“张家?就是建设村那个万元户吗?”
“你也知道吗?”
“哦,这几天在附近写生,听人说一些。”
杨小英了然,抹着泪道:“我们家人都势力眼,尤其我二姐,自打张家定亲后,就特别的势力。”
刘胜利心疼地帮杨小英擦眼泪,“太不是个东西了,你放心,我一定帮你把这些天受的委屈全数还回去。”
杨小英抽抽噎噎,“怎么还呀?”
刘胜利眼底藏不住的狠毒,“听你这么说,我认为都是张家给他们这个胆,如果张家那个傻儿子出了事,你二姐岂不是难嫁了吗?我想,到时候她一定灰溜溜的,不敢在你面前嚣张跋扈了。”
看到刘胜利眼底的狠,杨小英只觉后背有些凉,但转念一想,他所作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便释然了。
杨小英也不哭了,问道:“刘哥,你打算怎么做?”
刘胜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示意杨小英靠近,然后在她耳边小声低估着。
闻言,杨小英一惊,俏脸刷白,“这样……不会闹出人命吧?”
刘胜利换回温和的表情,捏了捏杨小英的小手,细心安抚道:“不会的,咱们都是斯文人,只是借此机会吓唬吓唬你二姐,灭一灭她的嚣张罢了。”
杨小英想了一下,似乎也对。
除了大姐,终于又有人站出来替自己出气了,杨小英感动地紧紧的搂住刘胜利,“刘哥,你说什么都行,我听你的。”
这边的杨小娥,不到下午两点,十双毛鞋全织出来了。
离做晚饭的时间还早,杨小娥拿出一个布袋,把织好的毛鞋都装进去,紧跟着,她准备织大人的毛鞋了。
鞋垫这些,杨小娥在供销社就买了,三个码数,三十六,三十七,三十八,共十双,如果织的快一些,今晚睡觉之前估计能出两双。
这年代穿毛鞋的人也有,只不过样式传统,颜色单一,想要人家买,而且心甘情愿的掏钱,就必须得独一无二。
杨小娥在一堆毛线里,选出粉色线和蓝色线,这两种颜色,在色彩上会显得格外的亮丽,同时给人的感观也会比较舒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