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位室友魂不守舍抱团待在一起。
“齐帘为什么会突然跳楼?”
清冷的声线吓得她们仨浑身一怔,惊恐的眼神盯着封祈年,毕竟她们可是亲眼目睹齐帘坠楼,亲眼目睹自己的室友身亡,那是一种什么感觉?
震撼到内心的恐惧!
“不知道、我们不知道。”
三个人机械地摇头,眼睛里的惊恐未有一刻消退。
好端端的齐帘突然坠楼着实很诡异。
警方调查了齐帘所在宿舍,发现宿舍的浴室角落里有烧灼痕迹,被烧毁的东西只剩下一个角,经化验之后,得知是一张照片。
突然想起自己拍下的照片,安如夏把手机举到齐帘三个室友面前,“你们有看过这张照片吗?”
她把夏天和司马溪的合照拍下来了,只不过她这张照片无法呈现‘遗照’效果。
三个人默契点头。
“齐帘之前很宝贝这张照片,她貌似很喜欢照片上的男人。”
“最近齐帘看起来很害怕这张照片,见了照片就跟见了鬼似的。”
“齐帘今天回寝室之后很不对劲,然后就一个人去了浴室,我们闻到一股烧焦的味道,刚想拍门让她出来,齐帘就蹭一下冲了出来,整个人发疯似的从楼上跳下去,我们根本没反应过来。”
后怕久久不能消散,她们现在满脑子都是齐帘莫名其妙跳楼的画面。
她们很想不通好端端的人为什么要突然跳楼。
“必须得和司马先生见一面。”
诡异事件由司马溪而起,必须得向司马溪问清楚。
据悉,司马溪还未回千城。
蒙莉莎也得到过‘脸皮’,想来她和夏天一样,应该都有跟司马溪的合照。
基地地下室
蒙莉莎仍被困在通电的笼子里,看见安如夏朝她走来发问,她只是嗤笑一声,“有又如何?没有又如何?”
冷艳的唇角微掀,安如夏一字一句道:“照片和照片主人是无法分割的关系,照片毁,主人亡。依我猜测,你应该是把照片给了那个在天台被炸死的男人吧?”
“我想知道你从司马溪那里获取‘脸皮’的整套流程,到底要付出什么、绑定什么。”
“你求我,我就告诉你。”
蒙莉莎冷眼相对,眉眼间的凌厉裹挟着杀气。
“断电,我要和她好好谈。”安如夏脱掉外套撸起袖子,剽悍尽显。
封薄下意识看向封祈年,封祈年颔首过后,他这才断了笼子的电。
蒙莉莎快速离开笼子,以极快的速度对安如夏步步紧逼,“你杀了夜!是你杀了他!”
第六百零六章你父母是谁
“是你把他害死!”
刹那间,安如夏伸手掐住蒙莉莎脖子,五指不断收拢,眉眼间的狠厉竟是比蒙莉莎的杀气还重上几分。
“他为了你,杀掉左一!他为了你,妄图毁了我身边的人,妄图毁了我!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他来招惹我,我自保有错?最后是他自己引爆炸弹想和我同归于尽,大概是老天可怜我,才没让我丧命!他所做一切皆因你而起,你才是那个害死他的人!”
蒙莉莎晃神,一瞬间都忘了挣扎,她木讷凝视安如夏,湿润在眼眶里打转。
她一直都想不通夜为什么会和安如夏起争执……
“他觉得我伤害了你,所以妄图毁了我!死亡挑战就是他下的,这些事你真的知道吗?你只知道你自己的矛盾,你只知道记挂你的事,可有好好看过你身边的人?”
安如夏大吼出声,蒙莉莎做的错事已经够多,为什么还是不能醒悟?
蒙莉莎和学长之间到底有什么矛盾?如果到头来只是一个误会,那真可笑。
湿润终究还是滑过脸颊,蒙莉莎双手垂在身侧,了无生气自嘲发笑,“你说得对,我确实是把照片给了夜,但他后来又把照片寄还给我,只不过是撕碎的……是我害死他……”
夜看了司马溪和她比肩的合照肯定很生气,偏偏她当时还叮嘱他一定要随身携带这张照片,夜是喜欢她的,让一个喜欢她的男人时时刻刻揣着她和另一个男人的合照,可能吗?
哪个男人会这么大度?
偏偏司马溪不许她将时时刻刻揣着照片的真正目的向夜道出。
“你知道就好!别再吼是我害死他!”
安如夏奋力一摔,直接将蒙莉莎摔出几米远。
蒙莉莎伏在地上又哭又笑,“为了摆脱内心愧疚,我逼着自己去相信是你害死夜,我以为司马溪的话只是故弄玄虚,没想到是真的……照片在人在,照片亡人亡,我从一开始就不应该选择夜作为我的担保人,可我有什么办法?我只有夜这一个好朋友……”
当初训练的日子犹如身处炼狱,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痛苦折磨,于她而言,夜是那段日子里唯一的温暖。
她总说她是孑然一身,背后不需要任何人,是因为她很清楚有一个人总会站在她背后,就算这个人已亡,她仍旧不是孑然一身,他一直都在。
“我所遭遇的一切痛苦都是封祈年造成!是他把我逼到孤零零一人,是他把我逼上佣兵这一条路!”
蒙莉莎对着封祈年痛声咆哮,褐色眸子渐渐被原本的蓝色取代……
熟悉的蓝眸重现。
“我的父母是被封祈年所杀!是他毁了我!你说得对,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封祈年加注在我身上的痛苦,必定加倍讨回!”
空气里弥漫着压抑和痛苦,这是安如夏第一次看见蒙莉莎露出脆弱一面,如鲠在喉,心里不是滋味儿。
“你父母是谁?”封祈年沉默了半晌。
第六百零七章邓妨
“我爸叫邓建禹!你想起来了吗?”
蒙莉莎声嘶力竭,眉眼间尽显恨意,当年她只有九岁,被父母藏进暗道里,结果让她亲眼目睹爸妈被枪杀的一幕。
枪杀爸妈的一拨人走之后,又来了一拨人,夜就是这拨人里的其中之一,夜比她大三岁,是夜把她从暗道里带出,后面她才有机会成为一名佣兵。
封祈年沉默,他的记忆里貌似没有蒙莉莎说的这一段。
原本沉默无言的封薄僵在原地,脑海里的记忆飞速闪现,全身血液开始沸腾,冰冷的视线缓慢落在蒙莉莎身上。
“你当年多少岁?”安如夏冷静开口。
蒙莉莎可笑地看着她,“九岁!我爸妈都是好人,封祈年为什么要杀他们?执行任务就是滥杀无辜?封祈年毁了我的一生!可悲的是他还不知道!”
“四弟没有。”
封薄沉声,仔细听会发现他的声线有微微发颤。
“四弟和你同岁,你当年九岁,四弟也是九岁,四弟是十二岁才踏入军营……当年枪杀你父母的人是我哥、封凉。”
垂在身侧的双手不断握紧,手背上青筋尽显,整条手臂在微微发颤。
空气里弥漫着窒息,蒙莉莎不可置信地皱紧眉头,“不可能!我知道的就是封家四少杀了我父母!”
“你当年有亲眼看见是学长杀了你爸妈?”
安如夏半蹲在地上,和蒙莉莎平视,她突然有些同情蒙莉莎,这么多年下来,竟然恨错了人。
“我、只看见背影。”
蒙莉莎脑海里涌现出当年画面,她当时被爸妈藏进暗道里,没过多久就听见枪声,等她悄悄探出脑袋查看外面情况,就只看见一抹年少的背影,少年持枪而立,她根本没瞧见正脸。
“是夜告诉我、他说是封家四少杀了我爸妈。”
封薄嘴角泛起苦涩,“当年是我哥封凉前去执行的任务,他当年15岁,况且你爸妈并不是你口中完完全全的好人,他们藏毒、走私军火、还和黑帮有来往,因持枪拒捕,当场被枪毙。如果你对他们的事一无所知,看来他们真的很爱你,不愿你被他们所做的事污染。”
“不可能!夜不会骗我的!他一直都在跟我强调是封家四少杀了我爸妈!正是因为我想报仇,我才能苟活到现在!”
蒙莉莎握拳砸地咆哮,额角青筋绷起,她不信封薄说的话。
爸妈那么好,怎么可能藏毒、走私军火、和黑帮打交道?
“所有的事都有档案,如果你真的难以接受,我可以调档给你看。至于你口中的夜为什么要说是四弟杀了你父母,应该是想利用你除了四弟。”
封薄的每一句话都如同淬了毒的针,一根根扎在蒙莉莎心上,直到千疮百孔。
“夜是对我最好的人,他不可能利用我!他喜欢我,不可能利用我!”悲伤痛哭,泪水模糊了视线,蒙莉莎仿佛看见死去的夜站在跟前。
她原名叫邓妨,被带入佣兵团参与训练之后,夜给她取了代号,也就是现在的蒙莉莎。
在那段无比痛苦的训练时光中,夜是她唯一能感受到的温暖……
蒙莉莎和年哥之间的矛盾纠葛慢慢揭开。
第六百零八章这颗棋子,封总还用?
世界上没有完全的好。
世界上没有完全的不可能。
世界上真的有完全单纯的喜欢吗?
有。
只不过蒙莉莎没遇上。
地下室里弥漫着悲戚,蒙莉莎伏在地上放声大哭,心痛到窒息,她所认为的仇人原来并不是,她最信任的人竟然是在利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