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凡伏在地上,抖了下身上的土屑,还没来得及看什么,就听见电话的声音。
“我没事。”他划开屏幕,没等姜莱说话,立刻回了一句。
“那就好。”姜莱放下心来,突然的爆炸声把她吓了一跳,确认了一下位置,她连忙给陆凡打电话。
“一个背包,已经炸没了。什么都没找到。”陆凡环视了一下周围,背包炸开的碎片,他一一看过,什么价值都没有。
“没事。”姜莱语气有些淡淡的,她揉了揉眉心,总觉得暗处还有一个人在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陆凡挂了电话,朝着马路走去。他急着带姜莱去监狱,不能花太多时间在这,他想着一会给下面的人打个电话,过来搜检一下现场。
他边想边走着,突然停了下来,然后弯腰,从挪开的脚下面,看到了一个黑色的手机后盖,上面已经被他踩脏了。焦黑的手机后盖,已经被火烧的看不出本来的样子,只不过它落的这个地方刚好有一点积水,及时灭了火,才剩下一点点。
就在他想着把手机后盖丢开的时候,融掉的部分,他看到了一个疑似手机卡的东西,已经有些变形,再加上焦黑的颜色,看不出本来的样貌。
可是直觉上,他还是看得出,那是什么。他身上没有带袋子,只好随手脱下手套,把这一块包在里面,然后回看了一眼,打消了叫人来的想法。
“没事吧?”车门打开,就看到姜莱有些担忧的脸。
陆凡笑笑,摇摇头,“小意思。”
他所谓的小意思,也不过就是提前了一秒而已,索性里面的东西威力不大,目的不是为了伤人,只是想毁掉那个包。
想到这,陆凡捏紧了手里的手套,然后放在口袋里。
车子启动,留在原地的只有马路上急刹车的痕迹,还有空气中逐渐淡去的火药味,以及辛苦劳作的小蚂蚁。
姜明山已经在监狱里呆了好几天了,刚开始他还有一点期望,他觉得自己没事,可是后来,U盘被警方找到,他证据确凿,吃牢饭已经是没法更改的了。
今天突然说要提审,他还有些吃惊。事情都已经交代的差不多,还有什么好审的?
带着疑惑,他被带到审讯室,门打开的一瞬间他才知道,所谓的审讯,不过是私人的。
陆凡和姜莱坐在里面,显然是在等他。姜明山楞了一下后,慢慢走了进来。
狱警对陆凡行了个礼,“陆局长,人已带到。”
陆凡点点头,“按流程走。”陆凡虽然是特殊安排,可却没有太过分,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
狱警递上记录本,“不好意思,陆局长,我这边有急事需要处理一下,您先帮我记录一下。”他说完,晃了晃手里的对讲,退出去关好了门。
陆凡和姜莱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姜明山率先冷笑出声,“有靠山就是不一样。”
姜莱一听姜明山的嘲讽,不由勾唇一笑,“那是自然。”
姜莱的淡然和嘲讽敲碎了姜明山脸上的伪装。他脸色一变,眼中迸射出恶毒的光芒。他看着姜莱,恨恨的说了一句,“听说你残了?”
姜明山说完,就看着轮椅上的姜莱,脸上浮现出一阵报复后的快感。
饶是姜莱有所准备,在听到姜明山的话之后,也是呼吸一滞,这种操作,她已经熟悉,却仍然猝不及防。亲爹,不过如此。
她也只是愣了一秒,随即又释然了,早就习惯了,没有希望,就不会有失望。她的手在自己的腿上,不轻不重的捏了几下,然后摊开手,“是啊,残了,你很高兴?”
“当然高兴,只要看到你们过得不好,我就开心了。我本来以为我出不去了,不能对付你了,没想到承安竟然在死之前做了好事。”
“你以后,一定会被叶檀抛弃吧。”姜明山说的那么肯定,似乎已经看到了姜莱悲惨的未来。
这一点倒是和夏芬很像,让姜莱瞬间有了一种狗男女的错觉,还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姜明山和夏芬不对盘,果然是有道理的,原来竟是如此的臭味相投。
“是么?那你最好活到那一天,看看我们两个到底谁比较惨一点。”姜莱放松了身子,给了陆凡一个我没事的眼神,然后靠在轮椅上,闭目养神了一下。
“姜明山,我来是想问你一件事。”姜莱不想去跟姜明山说那些有的没的。她刚刚陪夏芬玩,无非是等警察过来,顺便把她送到疯人院。
“你妈的骨灰?”姜明山手上戴着手铐,双手放在桌子上的时候,发出哗啦的一声。
“在哪?”姜莱看着姜明山,心里盘算着姜明山开口告诉她的几率有多大。她想了几种回答,比如做梦,不知道,不告诉你,或者丢了,却没有想到,姜明山的回答是这样的。
“被我吃了。”
姜明山突然大笑起来,他的笑声太过魔性,让陆凡一下子紧绷起来,生怕他做出什么伤害姜莱的事情。
可是对于姜莱来说,动作攻击上的伤害,远远没有言语上的来的眼中。
她不敢置信的瞪着自己的眼睛,看着狂笑中的姜明山,“你说什么?”
吃……吃了?
这是什么意思?
有人吃那玩意么?
姜莱突然觉得胃里一阵翻滚,虽然第一反应是不可能,可是又想着姜明山这种人,有什么做不出的。
“你没听错,被我吃了。”姜明山愉悦极了,他看着姜莱愤怒又不敢相信的样子,心里舒爽到了极点。
“你……怎么吃的?”姜莱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问出来的,跟不知道自己会得到什么答案。
她的手不自觉的抓紧,把自己的衣角,捏的一片褶皱。
陆凡看看她,随即在手机上打了一行字,发送出去。他皱着眉头,看着对面的姜明山,总感觉他下一秒说出来的话,会更加的让人难受。
“就那样吃啊,还是你帮我的。”姜明山似乎回想了一下,看着姜莱,眼睛里有着报复的兴奋。
而姜莱的反应,也完全取悦了他的心理,“你不要胡说八道。”
“我当然没有胡说。你还记得有一次我说买的药粉冲水难喝么?”姜明山停止了笑声,他闲适的靠在椅子上,尽量忽略自己手上的沉重感。
药粉?姜莱有印象。那时候妈妈刚刚去世没多久,夏芬刚刚进门,处处为难她,再加上姜承安比她会做人,会讨好,她的境地愈发的尴尬。所以在姜明山提起药粉难喝的时候,她立刻想到了一个办法。
她连饭都顾不上吃,就跑到了外面的药店,买了胶囊皮。
当她抹着汗,把胶囊皮送给姜明山的时候,她确实看到姜明山对她笑了。当时她觉得自己机智聪明,现在回想起来,那个笑容诡异又阴森。
药粉!姜莱突然想到了什么,不敢置信的看着姜明山,她的嘴唇抖了几下,几次张嘴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说的药粉,是骨灰?”
这个想法在脑子里像刚刚那颗炸弹一样,炸的姜莱一下子就懵了。她从来不知道,世上竟然真的有这样的变态,而且,这个变态还是她的父亲。他的父亲,用她买的胶囊皮,吃了他母亲的骨灰。
呕……
姜莱控制不住的干呕了一声,就连陆凡,都忍不住狠狠的恶心了一把。
他担忧的看了一眼姜莱,却见她闭眼缓了一会之后,再次睁开,她眼中怒火更胜,扬起手,啪的一声,甩了姜明山一巴掌。
隔着桌子,姜莱又坐在轮椅上,陆凡甚至都不知道姜莱是怎么做到的。他看着姜明山脸上明显的五指印子,再看看轮椅上坐着的姜莱,仿佛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事情。
和陆凡一样想不到的是姜明山,他的脸陡然一疼,都能感觉到自己的脸上一道一道的,肿起来的样子。
“你敢打我。”姜明山成功了半辈子,抛开当年极尽所能攀上肖家的那些日子,都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什么时候这样被人打脸过?
他怒了,啪的一声站起来,就要对姜莱动手。不管他承不承认,姜莱都是他的女儿,而女儿打老子,那就是反天了。
“打你?你该庆幸现在是坐牢,不然我会把你喂狗。”姜莱虽然极力压制自己的情绪,却仍然控制不住自己发抖的身子。她的声音都有着颤意。
哈哈哈哈……
看着失了冷静的姜莱,姜明山再一次大笑起来,其中的快意,就连陆凡都想再抽他几巴掌。他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做的。他扬起手,在姜莱的指印上,重新盖了一层他的。
姜明山脸上的五指山,一下子大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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