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儿,众人都贱兮兮地淫笑了起来。
这些臭男人在外头说着些不入流的话,可苦了破墙后头还在贴饼子的姜珍旖与方仕了!
早些方仕被重物压砸得晕了过去……
后来被姜珍旖渡气救醒了之后,不自主地就呻吟了起来。
跟着,姜珍旖又害怕他在神智不清醒之下会真的呻吟出声,情急之下就反咬住了他的嘴唇,还拼命地吸吮,就怕他真的发出声音来……
方仕喘了两口粗气,终于清醒了。
眼前一片漆黑……
但这并不防碍他回想起片刻之前的事。
然而这时,外头的大汉们又说起了那些污言秽语……
方仕也是个二十四五岁的热血男儿,再加上……身下还压着个美丽动人的少女,此刻少女还在热情地吸吮着他的唇……
方仕咬牙,浑身都在颤抖。
然而……
少女柔软又芳甜的舌尖不住地吸吮、舔着他的唇……
方仕哆哆嗦嗦的,一泄如注。
他喘起了粗气。
然而姜珍旖却是个未经人事的少女。
方仕喘起了粗气……
不!她不允许他粗气的声音那么大!万一被外头的那些人听到了呢?
于是,她愈发地用力吸吮着他的嘴唇,还用轻咬来警告他——不许发出任何声响来啊!
方仕只觉得苦不堪言……
他发现,自己似乎陷入了一个无限循环。
——被她勾引,他起了心思,然后硬如钢铁,再一泄如注……泄了以后,他只要一喘粗气,她就继续吻他,而他被她勾引,再硬如钢铁,然后一泄如注。等他泄了以后,只要一喘粗气,她就……
也不知怎么的,方仕突然就对身下的少女……生出了占有之心。
他有预感……
他虽然与这少女萍水相逢,但恐怕是要纠缠一辈子的。
姜珍旖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但是,黑暗中的她,瞪大了双眼!
外头那群人说的……正是她家的事!!!
只听到那些大汉说道——
“老哥儿,是什么人肯把自己的婆娘献出来,也要杀人哪?”
“一个苦哈哈呗,还用问?他要是有钱,何必赔上老婆呢?”
“那他要杀的人是谁啊?”
“一户有钱人!”
“老哥儿啊,那你也干?”
“那当然是……不干了!主要是买家不地道啊!”
“哟,能让你老哥儿毁约的事儿可不多见,来来来……跟咱唠唠!”
那老哥儿便娓娓道来——
“这个穷逼啊,仗着是我的同乡,让我去赣省找一户姓姜的、会医术的人报仇。好像是这个姜大夫的祖父,杀了他的全家还是怎么的……他让他老婆陪我睡了一晚上,还说,事成之后,能让他老婆陪我睡一个月,还管酒管肉!”
“我一听,这一个月有酒有肉有女人啊……我就答应了。可我到了赣省,又找到了那个姜大夫以后,他马的老子下不了手哇!”
“你们不知道,那个姜大夫啊……在当地口碑可好!不但医术高明,而且他给人看病从来不收钱!都是人家愿意付点儿诊金就付一点儿,实在是很穷的那些人呢,有时他还给倒贴些成药给人家……”
“你们说说,我杀他,那容易得很哪,一刀下去就成了……可他是救死扶伤的大夫啊!我一刀剁了他,他就不能再救人了……那得间接害死多少人?”
“所以我当时就不干了!回去找那穷逼一说……嘿,他还骂我?气得我……直接打到他吐血,然后当着他的面儿,把他老婆给上了……”
众大汉轰堂大笑。
有人打趣这个叫老哥儿的大汉,“还是你好,跑了一趟腿儿,就能睡两次女人……”
那老哥儿笑道,“……难道不是该我的?不过,话说回来啊!说话那穷逼后来又找了其他的舵把子(江洋大盗)去对付那个姜大夫,只是,没弄死姜大夫,倒好像把姜大夫家的几个小子给弄死了……”
这时,另一个大汉听了,奇道“姓姜的大夫?是不是鄂云州的姜青英?”
躲在断墙里的姜珍旖正与方仕四唇纠缠,已经有些迷迷糊糊的……
可她一听到了父亲的姓名,脑子瞬间清醒!
黑暗中,她怔怔地睁大了眼,一颗心儿突然狂跳了起来。
老哥儿也愣了一下,说道,“呃,好像是叫做姜青英……不过,以前他住在赣省,怎么他后来搬到了鄂云州去了吗?”
那接过话头的大汉道,“金主是个晋西老头儿,五十块钱买鄂云州姜青英的人头。虽然价格低,可我这不是手头紧嘛,就去了……结果到了才知道,姜青英两口子通共,已经被日苯人抓走了!”
顿了一顿,那大汉又道,“不过,金主说过,姜青英的人头值五十大洋,他老婆的人头值四十大洋!他还有个闺女儿,听说生得很水灵,小姑娘的人头也值三十大洋!”
“现在姜青英两口子被抓了,只有他女儿逃了出来……不过,没、没人知道他闺女长啥样儿……”
旁边有人推了那人一把,“你傻啊!都不知道那闺女儿长啥样,你还不如去打听打听,哪儿有新死的女人,刨了坟、斩了首级,去找金主交差,那不是就现成的三十块大洋!”
那大汉一听,喜道,“哥哥,我必须分你五块大洋啊!”
众人嘻嘻哈哈地又大笑了起来。
姜珍旖被气得……
她的手不自觉地攥成了拳头!
然而,她的手刚一动……
“咯咯。”
她手边的石块就发出了清脆、又响亮的挪动声音。
那几个大汉一听,顿时就跳了起来,爆喝道——
“什么人?”
“那边有人!!!”
“呔!那边是人是鬼?快出来!”
第五百五十九章旧年情事(五)
眼看着姜珍旖与方仕的行踪就要暴露!
那几个大汉已然提刀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姜珍旖甚至可以听到那几人的足底踩着遍地的沙砾、并且将碎石与断瓦碾成尘末的声音!!!
她闭了闭眼,强迫自己尽快冷静下来。
现在,她只有右手的手心里扣着一枚毫针。
就算她可以一次放倒一个大汉……好吧,大约可以趁着出其不意,最多可以放倒两个大汉,但只要那些大汉对她生出了戒备之心,她压根儿就没有任何攻击他们的办法!
可这一群人,听着至少也有四五个、或者五六个人!
那这一次……
她是不是死定了?
方仕还在轻轻地舔着她的唇瓣。
姜珍旖有些抗拒。
老实讲,她与他这样亲密接触……至少也有一两个小时了。
就算她是个未经人事的小姑娘,与一个血气方刚的年轻男子行此旖旎之事这么长时间了……说她不动心、没感觉,那是不可能的。
但在这生死关头上……
她有点反感他现在的行为。
可是,他却锲而不舍的轻轻舔着她的唇……
这其中的安抚之意已经不言而喻。
姜珍旖又惊又疑。
——他的意思,是让她不要轻举妄动?
姜珍旖摒住了呼吸。
因为紧张、害怕,她紧紧地闭上了眼。
其实她和方仕已经被掩埋在废墟下,睁不睁眼的根本就无所谓……
就算睁开眼,也是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
可眼睛一旦看不见了,其他的感官就会特别灵敏。
于是……
仅管那几个大汉并没有说话,可姜珍旖还是清楚地听到……
她听到了那几个大汉正呈几个分散的角度、缓慢的、一步一步地朝这边走来。
她还听到了自己的粗重呼吸声音,甚至听到了那几个大汉的粗重呼吸声音!
“咯咯……吱呀……”
奇怪的声音响了起来!
姜珍旖一怔。
那几个大汉却齐齐松了一口气。
“卧槽刚才真他妈的吓死老子了!”
“妈了个巴子的,原来是只死老鼠啊!”
“我特么还以为是个女鬼呢……”
“老鼠啊!要不,咱哥几个把那老鼠抓来烤了,怎么样?”
“有病啊费那劲儿!就是抓到了……咱们六个人,一人都分不到一口!”
“就是,也差不多天亮了,天亮咱们就走吧!好歹去找点儿吃的!”
大汉们一边说一边走了出去。
姜珍旖松了一口气,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被冷汗浸湿了。
这一回,大汉们在外头烤了一会儿的火,又分析了一下在这深山老林里……为啥会突然出现一个破房子、一堆点燃了的篝火……
最后,众人都说这地儿邪门,只怕有鬼,还是早走为妙。
正好这时,天虽然还没亮,但大雨已经停歇,于是众大汉抄起了自己的家伙,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