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景阳,看看师傅在看看顾念,有些为难,但最后还是试探着跟着顾念的喊了一句,“阿姨好。”
“好好好。”张母笑咪咪的主动走下来,去揽起了顾念的手,“念,景阳,这是第一次上门,你们买东西阿姨也就不什么了。但是以后再来,可是不许在买东西了,咱们家什么都是不缺的。你们的津贴也不多,多留着给自己买一些喜欢的东西,听到没?”
手上传来的触感,温柔中又带着温暖,话语又带着通情达理和不想后辈破费的叮嘱和关爱。
一向不喜欢与别人有肢体接触的顾念,此刻居然没有一点的反感或者不喜。
这种温和是长辈独有的,也是一个母亲独有的,也是她缺失的最多的。
而张母这么,这么做,是代表接受了她吧?
顾念在这短短的几分钟时间中,发现自己已经喜欢上了张逸风的母亲。
她满足了自己对母亲的幻想,慈爱又柔和,讲理不蛮横。
一想到,将来不出意外的话,眼前的女,将会是她的婆婆,也就是她的母亲,她心中有些激动,要是能有这么一位母亲,她是真的很欢喜很欢喜。
她脸上的神情没有错过一直在悄悄观察她的张母,看到她脸上掩饰不住的孺慕和向往时,张母心中一叹,对顾念更多了几分疼惜。
这孩,应该是想起了将她遗弃的母亲了吧?
或者,她心中一直有一个关于母亲的影,可这些年里,她一直没有遇到这个符合她心中形象的长辈,所以在初次见面,就将自己当做母亲一般吗?
真是让人心疼的孩,她才不过释放了这么一点善意,她就如此感动,那要是以后对她更好时,她一定会开心吧?
张逸风笑着站在一边看着自家老妈和女友相处融洽的样,心中欢喜不已。
他就知道老妈会喜欢念,一会老头应该更会喜欢她吧?
正想着,就听门里传来一道粗狂的嗓音,“月君,你先进来,臭又不是不认识家门。还用你去迎接?外面风挺凉的,你别人没等到,自己在被吹病了,快进来吧!”
一边着,就从门里面又走出来一个五十逾岁,长相威武堂堂,目中精光四散的男人。
只是,原本应该是充满威严气势的男人,却被身上的浅蓝色围裙和手中炒菜勺给冲散了。
这……这是张逸风的父亲?一个上将?在家就是这样?
顾念觉得有点不可置信,景阳则是已经儍在那了。
没有郑南的气势迫人,没有严肃脸,只有…只有一丝不耐烦,但是却在见到门外的他们时,那份不耐烦也如同冰消雪融。
“已经来了啊,来了就都进来吧!”
张父也知道身上这身有些掉价,稍微带了一分不自在的寒暄了一句,然后转身就朝屋里走去。
丢人,太丢人了。
他就穿着一个围裙,手里拿着一把勺和未来的儿媳妇见了第一面?
这和他想象的不一样啊!
见儿媳妇的第一面难道不应该是他穿着常服,坐在屋内的沙发上,喝着茶看着报纸么?怎么会是这样了?
都怪这个臭,到了难道不知道提起打个电话?
想着,狠狠的瞪了自家儿一眼。
张逸风无奈的摸摸鼻,今天他这是第几次挨瞪了?
偏偏瞪他的人,他都是惹不起的。
“来,老头我扶着你进屋。”他讨好的贴了上去。
“滚蛋,我没没到自己走不动的地步呢!”
张逸风的好意被毫不留情的拒绝,他也不以为意,早就习惯了。
他走在张父旁边,笑嘻嘻的哄着自家老爹,“行了老头,你什么样,我难道还不知道?今天来的都是自己家人,你就别摆谱了。在外面你还没摆够啊?回家还要继续摆的话,你不累我看着都累。”
张父冷哼一声,理都没理他,直接一脚迈进门去了。
张逸风笑吟吟的停住脚,微微弯腰做了一个请的姿势,“两位美丽的女士先请。”
张母笑看了他一眼,“你这嘴啊,真是多年如一日的甜。”
着,携了顾念的手,“走,咱们进去。”
顾念回以一笑,“好。”
两个人肩并肩的进了门,张逸风看着一直没动的景阳,“嘿,傻了?连门都不进了?”
“哦哦,来了来了。”着往前走了两步,却又在张逸风跟前停住了,“师傅,郑南上将都是很可怕的,为啥我在你父亲身上没有感觉到?”
“那是因为这是在家里,他将外面和家里分的很清楚。你想要想体会一下他的可怕,就去老头手下当几天兵试试?你就会明白,什么叫眼神能杀人,他什么都不干,就那么冷冷的看着你,你冷汗都能下来。你信不信?”
景阳回忆了一下刚才见到的张父,要是换成军装,面色换成冰冷严肃,眼神换成凌厉,嗯,真的很吓人。
他连忙重重点头,“我相信。”
看着他似乎有点紧张,张逸风有伸手拍了拍徒弟的肩膀,“别紧张,在家里老头就是一个爱热闹,话有点大声的长辈。对着辈也会疼爱有加。你接触一下就知道了,他真的不可怕。”
“嗯,我知道了师傅!”
“好了,咱们也进去吧!”
正文 第三百二十七章你的手艺也是一绝来着
等到师徒两个进屋后,顾念已经和张母坐在了沙发上。
张父已经将勺放回了厨房,此时正好也坐在了一边上的沙发上,看着顾念他们话。
张逸风带着景阳进了屋后,很自然的将常服外套脱了下来,也让景阳脱了下来,然后挂在了沙发角落里的衣架上。
“来,坐,喝茶。”
张父招呼他们坐下,然后提起茶壶给张逸风倒了一杯茶水,刚要给景阳倒上,景阳连忙站了起来,“叔叔,我来,我自己来。”
张父呵呵一笑,“没事,你坐你的,还是我来吧,你到了这不用拘谨,当成自己家一样就行。”
完后,又瞪了一眼张逸风,“你看人家,你在看看你。大马金刀的往那一坐,像是一个大爷一样。”
张逸风满脸的笑,他先将景阳拽着坐下来,“行了,老头你就别训我了,我训练已经很累了,回家您就让我休息会吧!”
张父却丝毫不买账,“这就累了?你这个年纪正是精力旺盛的时候,怎么能累?要知道我当年……”
张逸风一听又要当年了,连忙打断,“好好好,是我错了,不该累了。我也知道您当年勇猛,可以手劈大青砖还能胸口碎大石,我这没出息的儿连您十分之一都没到。是吧老爹?”
张父瞪眼,“你这臭的都是什么混账话,我什么时候我能手劈大青砖,胸口碎大石了?你可不要给我戴高帽,这话要是让你几个叔叔听见了,岂不是要笑话死我?我的意思是,我当年……”
“您当年没有现在这些精密的仪器,没有这么先进的武器,您当年都是靠练。老爹,我知道,我都知道。所以我才法我不及您的十分之一嘛!”
张父重重哼了一声,“油嘴滑舌。”
张逸风讨好的拎起茶壶将张父面前茶杯蓄上水,“来老爹,喝茶喝茶。”
他们父这么一番动作,自然是被张母和顾念看在眼里的。
顾念看着张逸风的动作,有些不理解,以前的他不是这么不讲理总是打断别人话的人啊?
尤其那人还是他的长辈,是他的父亲。
正想着,张母可能是看出了她的疑惑,或者又是想为儿解释一下。
便拍着顾念的手道:“风这是被你叔叔的怕了,自从风参军起。你叔叔就不要让他骄傲,总在他面前打击他一下,一下他年轻时多么辛苦。风这个才哪到哪啊!一开始也就是几句,后来就越来越长,他每次一这事情,恨不得都从他年轻时一直追忆到当年的抗战时期是多么艰苦,并且上就停不下来。一次两次还好,次数多了,风就怕了。所以刚才一听,才会快速将话题结束掉。”
顾念听了后,带着些许深意的看了张逸风一眼,原来他也打怵的东西。
她还以为他天不怕地不怕呢!
张逸风则是回给她一个有些委屈的眼神。
念那是没有见过老头多能,这要是开了头,没有个两个时打不住。
第一次他听的时候,还真是挺有兴趣的,毕竟从书上和电视上看到的东西,不如这种祖辈亲自参与过后,在讲给自己后辈的有趣。
可是这样的话,一直听,听了无数次,还要在听试试?
那简直就是一个折磨!
顾念读懂了他的眼神,微微笑了起来。
一旁的张母看着,一颗心放回了肚里。
这个姑娘长相清丽,一双眼睛清澈见底,一看就是个好女孩。
可这性格却有些冷淡,虽然她努力压抑了,可自己这一辈活到现在,见了多少人,怎么能看不透她的真实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