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不好的,听话!”说着邓阶弯下腰将耳机塞进何禾的耳朵里,从这个角度才发现小巧白莹得小耳朵惹得人想捏捏揉揉, 何禾满眼信任毫不设防,邓阶挪开手从她包里掏出一套试卷摆在桌前,“好好写,没写好就罚背单词五十个。”
五十个, 对于二十个要花一个多小时还有点艰难的英语学渣来说简直就是要人命, 何禾屈服了。
低着头默默的审题。
许诺贼溜溜的从后面将奶油抹在了寿星周洋的脸上,白色的奶油糊在脸上腻得发麻,周洋一愣随后挖起一块奶油就想糊回去, 只是早有准备的许诺跑得比兔子还快,周洋随手抹在了身旁的吴清姿的脸上。
现场混乱,都开始互相抹奶油。
你抹我我抹你,每个人脸上都沾有五颜六色的奶油,何禾的脸上也有在鼻尖上,刚刚邓阶突然就点了一点在低眉顺眼的何禾鼻尖上,随后就将人护在身后不让其他人抹,惹得其他人只翻白眼。
李梓横眉将寿星抱着护在身旁,于是作为第一个发起攻击的许诺被按在了沙发上抹。
“诶哟诶,我的妈呀,你们饶了我吧!”被按在沙发上的许诺直求饶,他的声音有种特殊的少年音,听起来很清朗,“各位大侠,饶了小弟吧,求求你们了。”
周洋从李梓的怀中挣扎出来,挖了一大块奶油糊在被七手八脚按在沙发上的许诺脸上,冷讽:“哼,刚刚不是还跳得挺嘚瑟的么?”
果然唯有女子与小人不能得罪,李梓站在一旁笑。
拿着湿巾一根根擦过自己瘦削苍劲骨节的邓阶,瞅了一眼瞧得不亦乐乎试卷就动了几笔的何禾,随手轻敲了一下她的脑袋,“赶紧写,看啥呢。”
措不及防的何禾捂着脑袋瞪着语气凶凶的邓阶,无声反抗。
呵~瞧着她生动的眉眼,活泼放纵的气氛果然会感染人也会让人变得大胆,邓阶弯腰凑近威胁道:“听力若是错了十个,赶明儿给我背一百个单词。”
何禾秒怂。
“你和阿阶什么关系?”
耳机被拔掉半个,何禾按下暂停键转头敲响身旁手中拎着半个耳机甩圈的男生,男生的头发湿漉漉脸上都是没甩干的水珠,带着笑嘴角有小酒窝,很可爱像是宿舍夜谈讲的小奶狗。
“他——是我同桌。”何禾说完从他的手中拿回耳机,“我还要做听力。”
许诺笑得像极了小奶狗,戏谑道:“哟,同桌啊,有这么好的同桌你真幸福。”语音拖长,在同桌两个字上加重了语调,弄得何禾脸慢慢的染上了胭脂红,低眉顺眼不说话。
“艹你的,”一瓶酸奶砸了过来,许诺连忙跳开酸奶砸在沙发上弹了两下滚到地上,“许诺你小子赶紧过来打牌。”
脸上的笑容灿烂,许诺撑着桌子直接跳了过去。
那边支起了桌子打麻将,包厢里有提前准备好的自动麻将桌,邓阶被李梓按在座位上,“今天不玩两盘别想回去,老子上次输的还没有赢回来呢。”邓阶无奈的坐下。
码好的麻将升了上来,李梓首先摇骰子。
何禾默默的将掉到地上的酸奶捡起来,端端正正的摆在桌上,盯着试卷听听力。
几个女生围在麻将桌旁,热热闹闹有人在押宝,没有人来打扰她。
一套听力下来半个小时,做完一遍之后何禾再听了一遍检查对错,随后将耳机线绕在MP5上,将试卷收好放进包里,看了眼手腕上的手边已经九点了,太晚回去宿舍要关门。
瞧着邓阶将一张三万打出去单吊两万,何禾嘴角抽了抽。
对面的李梓直接将周洋圈在怀里,其他的人都见怪不怪,李梓抽出牌打了张一万,坐在邓阶左手边的吴清姿胡了。
此圈结束。
邓阶面前的牌还没来得及扑下来、推散,就被李梓随手全部扶倒,“老子看你打了三万才放心打的一万,结果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若是刚刚邓阶打掉六万可以胡一四七的万子。
邓阶丝毫没放在心上,将所有的牌推进桌子上的洗牌室,麻将碰撞的声音有点噪耳。
他突然转过身问:“你会不会玩?”
何禾摇摇头。
许诺用吸管捅破封口纸,对着李梓笑道:“也就你放心上,阿阶麻将打得一团糟,上次也就是运气好而已,瞎猫碰到死耗子,以前哪次不是他输。”刚说完被邓阶踹了一脚。
恼羞成怒,“去你的,闭嘴。”
旁边的女生捂嘴轻笑,柯卓端着牌笑道:“别啊,怎地事实也不让人讲了。”
不知道周洋凑在李梓的耳边说了啥,李梓突然开口:“就我们几个人打多没意思,来找个女生来帮忙打,赢了算是她们的,输了算是我们的。”周洋的脸上挂着灿烂而傲慢的笑容。
“行啊。”
被邓阶按到座位上时何禾还有点懵。
“放心吧,我在旁边教你,别害怕。”邓阶直接拉过一旁的凳子坐在何禾的身边,单手放在何禾的椅背上。
何禾有点不适应。
刚刚的牌被重新洗掉,现在重新抓牌,做庄的还是上手边的吴清姿。
骰子摇到六,首先从何禾面前抓牌,一次四张牌总共三次加上最后一张,总共十三张牌,邓阶坐在旁边指点江山,何禾默默的听着他的安排,“同样的按照大小放在一起,嗯,对子也可以收拾出来放在一旁。”
手忙脚乱。
“呀,生活委员真不会啊,阿阶等着出钱吧!”柯卓得意的瞧着手忙脚乱,慌忙无措的人笑道,“今天就让你输的裤子都不留下。”
其他的三个人都井井有条,只有何禾这一边在邓阶的指挥下手忙脚乱。
“出三桶。”
“三桶”何禾将牌出了出去。
“胡了。”吴清姿推翻面前的牌。
“别打九万,打七万吧。”
何禾将七万丢出去,“七万。”
“哈哈哈,阿阶,老子也胡了。”柯卓半圈着面前的徐雅洁将牌推倒。
“碰碰胡。”
“一圈下来,快给钱快给钱。”
被嘲讽的邓阶倒是不在乎这么一点儿钱,只是面子掉得太厉害,脸面挂不住。
其他人都笑得十分灿烂,旁边的人瞧着难得孩子气的人乐不可支,就等着这人待会儿恼羞成怒耍脾气才好,刚好录下来留作经典视频收藏,李梓手放在周洋的大腿上,牵着她的手,很是赞同她刚刚的建议。
周洋笑着冷眼旁边,原来是真的在意啊。
手腕上的手表已经显示九点半了,宿舍十点半关门,之后回去的就要叫醒住在一楼的阿姨,还要留下记录才行。
何禾想着是不是自己先回去。
手机铃声响起,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瞧了一眼亮起来的屏幕,“你自己玩一下,我出去一下。”邓阶站起来推开凳子走了出去。
话还没说出口,只好端端正正的坐着抓牌。
半个小时后推开包厢门的邓阶被一群人瞪得一头雾水,扯着嘴角笑,“你们这是怎么了,老子又不是会欠钱不还的人。”反手关上门直接走到何禾的身旁。
难以置信的瞧着她面前厚了一倍的散钱,“小禾苗,你今天运气爆棚了?”
“哪是运气爆棚,简直就是出老千都比不上的牌技。”反赢为输的柯卓十分的幽怨。
面露惊讶,邓阶脸上挂上自得的笑。
男生脸上倒是挂着无所谓的笑,只是装模作样的表示了一番难以置信的调侃邓阶,坐在对面的周洋脸色不好,吴清姿面沉如水,徐雅洁脸上的笑容瞧得人特别的不舒服,就像是美女蛇。
“已经十点了。”何禾轻声提醒。
“那我们回去。”
邓阶对着他们几个打招呼,“我先撤了,你们继续。”
刚打开包厢的门,一阵外面的冷风扑面而来,外面的寂静与里面的喧嚣像是两个世界。
南市的绿化坐得并不好,路旁的树是这两年栽种的,最粗的也就只有大腿粗,道路两旁除了路灯就是铺面。所有的路旁的房子一楼都是铺面,将所有的街道连在一起,买什么的都有。
这个时候有些关门了,有些还亮着灯。
晚风吹在身上有点冷。
在九栋旁边的路上,邓阶停下来堵着人,最终还是迟疑地问:“你真的不会打麻将?”瞧着那模样不会像是不会的,按照许诺描述的就是有十几年牌龄的老手。
抬头认盯着面前的一脸骄傲笑意男生,何禾认真的说:“我不喜欢打麻将。”语气轻轻宛若春风。
第37章 生病
月假如约而至。
何禾坐在店面的凳子上, 面前水红色的桌面上铺散着试卷和书,电视机里还在播放着巨型宫廷大剧, 几个人斗得死去活来, 好的人黑化了或者是死了,自以为的坏人也终于得到了应有的报应, 果然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你作业写了吗?”何禾转身问坐在一旁支着下巴目不转睛的看电视的妹妹。
何苗皱了眉头,有点不开心, 闷闷说:“等我看完这一集, 就写作业。”
何禾:……
三十分钟之前,她可能有另一个妹妹。
“不管怎么样我是不会同意的, 要我去养你弟弟, 我和你说我心还没这么大。”后厨传来父亲激愤的声音, 嗓子由于长期吸烟而声音沙哑, 粗声粗气气息起伏,“你就死了这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