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乱情迷的时候,忽然觉得腰间多了一直温热的手掌,竟然毫不顾忌的探入她的睡衣里,在她腰间往上游走而去。
“唔……夏……”
她猛地一惊,心头警铃大响,双手用力推男人的肩头,却是纹丝不动。
偏头躲开男人的纠缠的唇舌,男人也不再停留,顺着她的脸颊亲吻而过,一口含住了她的耳垂。
“嗯……”
她这样出了一声立即咬住了唇,可那婉转低吟的一声实在叫她觉得羞耻,恼羞成怒也就从这个时候开始。
奈何男人的唇却含着她的耳垂不松开,让她整个身躯都软了下来,愤恨的不行:“夏和笙……你干什么,别亲那里!”
男人便依言松开,嗓音沙哑的仿佛从砂石上滚过,从薄唇见喷薄出的热气滚烫而灼热,贴在她的耳廓前堪堪而落:“迎夕,我想做。”
顾迎夕脸上瞬间炸起一片飞红,好在也看不真切,手忙脚乱的拒绝着:“不行,我……我都说了我还没准备好!”
而且,这男人怎么能说出这么直白的话。
夏和笙似乎也没有要征求她的意思,平淡而沙哑的陈述后,轻易的掀起她的睡衣,俯首埋在了她的胸前的位置。
接触的一瞬间,顾迎夕又差点叫出了声,忽然觉得自己前两天的警告都喂了狗了。
“夏和笙,你走开……”
抬腿直接又踢在了之前踢过的位置,男人动作一顿,顾迎夕趁着这个空挡,反手掀开了他的肩头,从他怀里出去了。
“我说了,我不愿意!”距离上次莫名其妙被这男人强,还没过几天呢,他倒是说的露骨又直接。
男人维持着刚才的动作,略有粗重的呼吸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顾迎夕顿了顿,觉得刚才自己反应过于激烈了,抿唇缓缓的道:“那个……时间不早了,赶紧睡吧,你明天不是还要上班。”
说完,她拉起身上的薄被,侧身背对男人躺了下去。
大约过了一会儿,床上有了窸窣的声音,似乎是夏和笙从床上下去了。
等再次安静下来,顾迎夕也把心头剧烈的跳动平息了下来,可是总觉得刚才自己太凶了。
他是不是生气了?
两个人好似都已经入睡,不再说话。
直到半个小时后。
顾迎夕听着床边不太均匀的呼吸声,知道他还没睡,翻身朝他道:“夏和笙,刚才你是不是生气了?”
男人没有说话,像是睡着了。
但顾迎夕知道他没睡,睡着了的人哪有那么重的呼吸!
“夏和笙!”
他们也一起睡了好几晚了,虽然一个床上一个床下,她也没注意过他睡着后的呼吸是什么频率节奏,可现在她就是知道他肯定没睡。
地上的男人还是没答她的话。
明明就没睡着,生气了就不理她,装睡?
大男人这么小气!
“夏和笙,我知道你没睡着,说话!”她又提高了一点声音,对着男人沉声道。
男人好歹是睁开眼,声音沙哑,“什么事?”
猛地听到他声音这么哑,顾迎夕觉得他一定是生气了,赌气道:“你刚才又拒绝你,你是不是生气了?”
“没有,”夏和笙掀开被子站了起来,低哑着嗓音道,“我睡不着,去次卧洗个澡,你先睡。”
说罢就迈开长腿往外走,并且顺手带上了门。
顾迎夕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眼睁睁看着男人推门离开了……
一翻身有些恼,怎么比个女人还小气,明明就是因为刚才生气了,还说没有,竟然出去了……
都洗过澡了,还洗什么澡,说谎都不会!
…………
她郁闷的躺在床上一会儿,闭上眼也没睡着,想着不管了爱怎样就怎样,强迫自己入睡。
也不知过了多久,睡意朦胧本是要睡去了,却又忽然清醒。
今晚月色正亮,没拉窗帘可以看清楚屋子里的大致轮廓。
顾迎夕扭头看着被关上的门,抿唇,心头突然很不是滋味,大脑更清醒了。
她坐在床沿上,脚刚好能等到他的床褥,很柔软。
这别墅里不是没有其他床了,他是去哪里睡?
又坐了一会儿,顾迎夕还是决定出去把他叫回来……
怎么说这都是他的房子,她已经霸占了他的床,耍脾气就耍好了,但不会来睡觉还是有点过分的。
她没穿鞋子,光着脚下床推门出去了。
出去看到客厅里只凉了几个壁灯,空空荡荡的没有人,才想起夏和笙说他去次卧洗澡。
扭头朝次卧看过去,果然看到次卧的灯亮着。
走过去门没关,她推门进去朝里看了看,空荡荡的房间里没人。
下意识的朝浴室看,里面没有水声,门口也不过简单的半掩着,透出里面的灯光。
不仅没有水声,也没有水汽。
顾迎夕不知道怎么的,大约是担心,两步走到浴室门前,也就这么一推,“夏和笙,你在里……”面吗两个字还没吐出,就这么生生的卡在了喉咙里。
她目瞪口呆的站在门口,呆滞着一张刹那间绯红的脸蛋不知所措的看着里面的男人。
夏和笙躺在浴池里,长腿裸露在外,浑身一丝不挂,可能因为他身躯太长,露在浴缸外一大截腿,脑袋枕在浴缸上正逼着眸,可能是听到了门口的动静,深暗的眸直接转头朝她看了过来。
她这才意识到,直接推开浴室门是多么不礼貌的一件事情,却又硬着头皮硬撑,把目光挪到别处不看男人:“我……我就是来看看你在不在,时候不早了,该回去睡觉了……”
她说话间,便听到“呼啦”一阵水声,男人竟然从浴缸里就这么大刺刺的走了出来。
顾迎夕瞳孔放大,目光本没有落在男人身上,可是这浴室里就他一个人,而且朝着她走了过来,她发誓,这是她这辈子这么清晰的看到一个男人的……裸-体。
整个人僵在门口,都忘记应该转开目光逃走。
夏和笙走过来的过程中顺手扯了一条浴巾随意裹在腰间,就这么站在了她面前。
有了他的压迫,顾迎夕立即回神,总有不好的预感,眼睛睁大看着在她眼前乱晃的肌理,脸红心悸,喘气都有些重了,目光转了几转不知道该落在哪里,只好仰头看着男人的脸颊,说话吭哧起来:“那个……你……你不想睡就继续洗吧,我……我先回去了!”
她脚都没抬起来,手臂一紧被男人给拽进了浴室里。
身后的门“砰”的一声关上,然后她的脊背就被推到了门板上,然后就被男人扣着腰肢,狠狠吻下,堵住了唇。
男人胸膛上传来一股冰凉的感受,叫她浑身冒了个冷颤。
顾迎夕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夏和笙的吻,跟他本人完全不同,甚至可以说,是冰火两重天。
夏和笙也没在压制心头的欲-望,肆无忌惮的吻着她。
她说她不愿意,他忍着不去打扰。
她把自己送到眼前……
夏和笙觉得,他没什么需要客气的了。
顾迎夕只来得及低叫一声,就被男人吻住了,没一会儿唇就被吮得发麻。
浴室里空间本就小,她总觉得小小的空间里叫人呼吸不畅,而男人呼吸更重,
又粗又沉,全都喷洒在她的肌肤上,炙热的,清冽的,她的嗅觉跟味觉全都属于男人的气味所淹没。
她觉得自己似乎要软下去。
双手胡乱的推搡在男人的胸膛上,却抓不到寸缕,手掌与胸膛的接触叫她不知该如何下手。
甚至脑子里都是刚才无意间看到的男人的躯体,紧致的胸膛和肌理分明的腹肌线条,上面还沾着水珠,黑色短发湿漉漉的同样滴着水,水渍顺延着腹肌落在人鱼线上,没入浴巾里。
可能是男人贴近的胸膛叫她觉得脑子清醒了几分,虽然被迫接受他的吻,手不断的推搡着他的胸膛。
顾迎夕此刻才意识到,她其实从来控制不住他,而他现在已经有些失控的趋势了。
“夏和笙!”在她的呼吸被掠夺得快要窒息时,用力推了一把男人终于挣脱他唇舌的纠缠。
舌尖尝到一股甜腥的血味,男人的唇只是稍稍松开了她,却仍是喷薄着灼热的气息落在她的唇角和脸颊上,鼻息间呼吸交缠。
“迎夕,”男人低哑透了的嗓音唤着她的名字,捉住她的一只手,就那么拉住她往他的身下带,直接把她的手覆在已经灼热挺立的东西上。
如碰到烫手的山芋,顾迎夕脑袋一下子炸开,拼命的想收回自己的手,但她哪能逃出男人的手掌。
那是……
“我本想大不了多呆一会儿,就算感冒或失眠,顶多忍一会儿也就这么过去了,”夏和笙薄唇若有似无的贴着她的唇角,呼吸很热,喷洒在她的脸颊上,安静的浴室里响着男人性感沙哑透了的声音,“你说你还没准备好,我自己出来泡冷水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