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茵茵低着头,翻了个白眼,才抬起头,很是悲伤地说:“宋奶奶他们老两口,因为曾经留过洋,几年前就被下放劳动改造了,我奶奶哪里能联系到她。所以,我就只能跟你们打听他们家的情况了。”
本来还在纳闷,孙子为何不让自己说话的刘大娘,听了这话,脸就黑了下来,果然不是个好的,那还叫啥好友,人家落魄了,就迅速划清界限了!看来这家人都有问题!
刘妈妈也是满脸的不屑,真当她是傻子吗?两家人要是关系好,人家小姑娘会那么不待见她!
刘家瑞直接下了逐客令:“两位你们赶紧回家吧,不用再跟着我们了!”
安静脸上有些难堪,都怪程茵茵,把事情越搞越糟。她最开始只是单纯地哄孩子,大人来了,她也是好声相商,没有任何企图心。
可是,后来刘家瑞的出现,却让她的心跳一下子快了许多。高大、帅气、举止洒脱却不粗俗。
他抱起刘家松时,露出戴在左手手腕上的手表,正是去年上海牌手表的最新产品,24转全钢防震自动日历男表。
这款手表是今年过年前,哥哥一直心心念念地想要买回来的手表。可是220块钱的价格,让他不得不忍痛割爱。安静曾陪着哥哥去钟表店,看了数次这款表,不然,她也不会一眼就认出来。
安静再仔细看看刘大娘和刘妈妈,两人同样戴着女士腕表。看来这个人家不简单,否则一个普通人家,哪有一个不用上班的老太太,还戴手表的呀!
她此刻更加看好刘家瑞了,人好家庭还好,与自己又年纪相当……
可是,竟然因为程茵茵,人家直接出口撵她们走。不过,她知道,现在没法解释什么,就非常理智地闭上嘴,直接挤到摊子前,拿出一角钱,递给正在等活的老人:“一只龙、一只凤凰。”
没一会儿,安静一手举着一只糖画,走到刘家瑞面前,尽量用正常的语气,对着被抱着的刘家松说:“小弟弟,送给你。之前是姐姐们不好,害你摔了跤,就当是我们的赔礼好了。”
刘家松小朋友看了看那两只糖画,嘟着嘴问:“又不是你撞的我,所以我不能要你的东西。”
安静双手都已经递过去了,闻言一下子僵在半空,脸不禁红了。她本来长的清秀可人,这一脸红倒是增加了一丝媚意。
做为对美丑极为在意的刘家瑞,不自觉地看了几眼,面前的女孩子。
安静察觉到落在自己脸上的目光,羞得脸更红了。
刘妈妈一看,这女孩子好心好意地一直举着两只糖画,僵持在那里,自己怎么也得帮一把:“小松,接着吧!”
刘家松立刻伸出两只手,把两只糖画都接了过来,嘴上乖巧地说着:“谢谢,姐姐!”
刘妈妈从自己拎着的大包里,拿出两只红色的发卡,上面还嵌着两朵黄色的小花:“来,这个你拿着,我看你戴着挺合适的。”
安静连忙推辞,这可比自己买糖画的钱多。
刘妈妈可不容分说,直接把发卡塞进她手里:“让你拿着,你就拿着。不然我们也不能收你的糖画了!”
“我们走了,你们也赶紧回吧!”
说完,刘家人毫不拖沓地离开了。
安静望着他们的背影,很想与那个小伙子互留联系方式,可是她却知道,自己不能这么做。
往家走的刘大娘,一路唠叨着:“那个女孩子太讨厌了,我差点让她骗了!你们说说,是好友,怎么能在人家落难的时候,就划分界限呢?这连一般朋友都不如!”
刘家瑞叹了口气,绝对跟奶奶讲明白:“奶,我看那个女孩子说的恐怕是假话!如果是好友,为什么宋家人都回家这么长时间了,对方还不知道呢?”
“即使断了联系,那女孩的爷爷是东工教授,也应该知道的。宋爷爷、宋奶奶回到沈市的消息,他们的工作单位一定会知道的,单位知道了,一个系的同志怎么会不知道!”
宋依依回程走的很快,回到家里,把寄信时遇到的事情,跟家里人说了一遍。
宋奶奶给大家介绍着:“安静哈,她是东工安教授的孙女。安教授是在建国后,从米国历尽千辛万苦回来的。当时,米国出高薪为了挽留住他,被他拒绝了。”
第一百四十九章 来客(一)
“回国后,安教授一直深受国家科学院和相关部委的重视。在这场大运动中,他和家人都被保护起来,所以仍旧留在东工,搞他的科研项目。他是非常厉害的科学家!”
宋爷爷也非常认同:“安教授几年前,已经成功完成的国家重点项目,运用在军工生产里,效果非常好。”
“现在,我听说他在进行着一项更为重要的研究,兢兢业业,把全部身心都投入其中,是一个让我敬佩的人!”
宋依依再次提起了程茵茵,务必要引起家里人的警觉:“那个程茵茵把小孩子撞了,虽说并不全是她的错,可是她之后的行为,足以说明她的品性如何!”
“丝毫不去查看哇哇大哭的小孩子,是不是哪里骨折或者摔到了脑袋,她还指着一个六岁的小孩子训斥。”
“见到来的二个大人,穿着普通,以为只是一个普通老百姓,就毫无顾忌地明嘲暗讽!我实在好奇,如果她知道站在她对面的,一个是沈市公安局局长的媳妇,一个是大东区区长的媳妇,她要怎么收回她自己说出的话!”
“最可恶的是,程茵茵居然过来问我哥的情况,我估计我要是搭理了她,她马上就能跟到家里来!”
“她不会是想学她那个便宜奶奶,赖上我哥吧,那可不行!”
宋依依转而盯着宋子安:“哥,我说的你都听见了吧……”
宋子安没有让妹妹说下去,果断表态:“我以后能躲她多远,就躲她多远!依依放心好了。”
宋依依满意地点点头:“嗯,哥哥英明!我没理她,走出没多远,就听到她说我没教养呢!”
宋泽珉闻言,更是把程茵茵否了个彻底,竟然敢说他的宝贝女儿!
父女二人的心思出奇的一致,只有自身强大起来,才是对自己最好的保护!当天晚上,在宋子安已经进入梦乡之后,宋泽珉和宋依依更加认真地修练自己的功法,且都把修练结束时间向后延了一个小时。
第二天一早,有着同样领悟的宋子安,也增加了自己的锻炼时间。站桩之后,就和赵大彪一起练习形意五行拳。
反反复复练习了三遍,宋子安突然眼露惊喜,他不知疲倦地进行着第四遍、第五遍。
已经做好了早饭的宋依依,叫停了仍在愣愣跟随在宋子安身旁练习的赵大彪:“我哥可能是找到了气感,你不需要跟着他一起练了。每个人的情况不同、进展不同,以后锻炼的时候,你要根据自己的实际情况,有侧重地练习。”
赵大彪紧锁着眉头,他听依依说子安找到了气感,那说明他已经摸到了内家拳的门道,自己真心替子安高兴。
可是,大家一起练的,为啥自己就没有找到气感呢?是自己没有天赋吗?如果子安比自己厉害,那还需要他来保护吗?
“咣、咣、咣!”敲门声打断了赵大彪的思路,他一脸严肃地走过去开门。
宋依依刚才已经招呼赵婶子,把他们一家的早饭拿过去了。她停住往厨房走的脚步,倒要看看是谁这么早就来串门,时间还没到七点半呢。
宋依依家里,现在没有人上班,所以早饭要比别人家略晚一些。
大门被打开,一位老伯站在那里:“请问这里是宋依依家吗?”
从后面飞奔而来的宋依依,一下子越过赵大彪,惊喜地叫道:“罗伯伯,快请进!”
门口的人,那张很严肃的脸上瞬间出现了笑容:“哎呦,可算找到了!我还没吃早饭哩,有没有什么能垫吧肚子的?”
宋依依笑呵呵地说:“罗伯伯,您来的恰是时候。我家今天早饭吃的晚,正要开饭呢。”
罗伯伯脸上的笑容更大了:“那敢情好!”
二人边说着话,边进了院子。
罗伯伯一眼看到了,还沉醉其中的宋子安,停下脚步看了他的招式几眼:“依依,你哥这是才入门?”
宋依依嘴一撅,护短地说:“哥哥今天是第二天练内家拳,找到气感的速度多快呀!罗伯伯,您说哥哥特有天赋吧?”
跟在他们身后的赵大彪,心里一松,原来子安是属于特有天赋那一类的,那自己只要刻苦些,也会尽快入门的吧。
罗伯伯一挑眉毛:“哦,如你所言,你哥还不错!”
宋子安也对气感领会的差不多了,收势之后,就看到和妹妹站在一起的人,他立刻跑过来,非常激动:“罗伯伯,您来了,真是太好了!”
宋依依和宋子安兄妹二人,一左一右把罗伯伯让进了屋里。
在炕桌两侧,坐着宋泽珉和宋爷爷、宋奶奶。
宋依依连忙为双方介绍,宋爷爷睁大了眼睛:“你是罗将军!抗倭英雄!”
罗伯伯连连摆手:“不敢当,不敢当。我是罗晋桓,冒昧前来,有些失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