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她触碰的地方,像被火灼了一下似的,又疼又麻,萧源垂眸看着胳膊上的小手,微眯了一下眼眸,顿了顿,他笑着说,“你真傻,我回来了,俞繁肯定也跟着回来了啊,她现在和俞繁在一起。”
被他说傻,花袭人竟不觉得难听,放下心来,收回手,也没去想言欢怎么出的门,笑着和他打了个招呼后蹬蹬蹬爬上楼。
萧源抬眸看了一眼花袭人娇俏的背影,用另一只手摸了下胳膊,她身上的温度怎么那么高?这结婚以后要是睡在一起,不会烫死他吧?
花袭人回了房间后就不敢闭眼睛了,这追夫之路太过顺利让她感到不真实,不是做梦吧?掐了一下,好疼啊,紧着她一个人呆在房间就开始傻笑。
在隔壁客房内,做梦的人是言欢。
梦中,她穿着睡觉前换上的米白色宽松长度极脚的睡裙,光着一双脚丫子在一处古色古香的奢华宅院漫无目的游荡,宅内仆从无数,都好像看不到她一般各司其事。
在行至一处主宅前,突然听到屋内传来咚的一声响,提步靠近大门,伸手推门准备进去看看时,整个身体都透了过去,惯性作用让她直接摔了个跟头。
爬起来摸着发疼的膝盖,抬眸就见一个与她长得一摸一样的姑娘用白绫上吊了。
“救命啊……”
言欢扯着嗓门大声呼救,同时跑过去抱那姑娘的腿,胳膊透过对方的身体怎么也抱不住,急的她跳脚。
不到一分钟时间,大门被人从外面踹开,一俊美贵气的男子破门而入,看到这场景,伸手从袖袍中摸出不知是什么暗器抛向横梁上的白绫,白绫瞬间从中间断开,他快步上前接住那姑娘的同时,对门外急喊,“来人!传随行太医。”
“是!”
言欢震惊的看着衣着华贵的男子,这,这长得怎么跟庭月寒一样?
他,他竟在抚对方的脸。
言欢站在边上无力阻止他靠近那个同她长得一样的姑娘,遂鼓着腮帮子生气。
片刻后,随从请来的太医替床上昏迷的姑娘诊治。
太医诊治后态度恭敬的对男子说,“三皇子,您大可放心,这位姑娘并无大碍。”
男子表情淡漠的看向床上的姑娘,掩盖在袖袍中的手却悄悄握紧,“她何时能醒?”
太医依据诊断说明,“回三皇子,最快也得半个时辰。”
得到肯定答复,男子挥手示意太医出去,在那姑娘床头坐了一会儿,他吩咐侍女过来看着对方便离开了。
待他离去,言欢上前细瞧那个姑娘,真是一摸一样,不,对方的年纪好像要小一些,脸上还有些婴儿肥。
不到半个时辰,那姑娘便幽幽醒转,一看自己竟没死成,跳下床便朝着卧房厅中的大柱子冲去,似是一心求死。
几个侍女拦都拦不住,对外惊呼着:快来人啊!
言欢蹿过去试着救对方,可那姑娘的肉体穿过她的身体眼看就要撞上柱子,方才离去的男子出现,一把抱住了对方的腰。
对方受了惊似的边挣扎边用小手去扳禁锢她腰间的胳膊,同时骂他无耻。
男子生气了,“你要闹到什么时候!”
姑娘挣扎的动作不停,“放开,无耻淫贼!”
男子掐着姑娘的腰,“本宫说过,会对你负责任,娶你做皇子妃,你还想如何?”
姑娘逃不出他的禁锢,情绪奔溃,怒斥,“休想!你休想!”
男子跟着怒,“休想?言欢,本宫会让你知晓,本宫是不是休想!”
她睁大因哭泣而湿漉漉的眼眸,“你,你怎么会知道我叫什么?”
他语气恢复了平静,“你一夜未归,你爹通过官府把你的肖像贴满了登城,本宫得知后便派人通知了他,顺便告知他你我的事,他已同意将你许予本宫。”
正文 第197章答应你不再见他,没有答应你不去想他
言欢一旁看着气炸,混蛋,人家不愿意嫁,他还想强娶,世上怎么会有如此霸道之人?也不管对方会不会察觉到疼痛,她握紧小拳拳一个箭步冲到他跟前避开他怀里的小姑娘,对着他一阵拳打脚踢。
俞繁在熟睡中被言欢一脚踹下床,闷哼一声,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看着手脚活络,嘴里还含糊不清骂人混蛋的媳妇,俊脸发沉,他现在越来越发觉,这个小媳妇不仅偶尔会耍流氓,她还有暴力倾向。
抬手捏了下眉心,准备叫醒她教训一顿,想了想,还是舍不得。
俞繁在床边站着看了一会儿猴戏,重新上床躺到她身侧,怕她在踹他下床,抬起一条长腿压住她作乱的双腿,手臂穿过她的颈项,将她禁锢在怀中,让她动也动不了,看她还怎么踹!
梦中,言欢正手脚并用的踢打着与庭月寒长得一摸一样的男人,忽然施展不开,她正害怕时眼前的场景一转。
她又身处在了一座巨大的宫殿中,满目喜庆的大红,她想要四处晃悠一番,可手脚像被定住一般,怎么都动不了。
诺大的房间内,突然有说话声传到耳侧,她再抬眸,便看见可睡五六人的喜床上,坐着一个与她一摸一样的小姑娘,穿着一身大红喜服,头上戴着小巧精致的金色凤冠,很是美艳。
与庭月寒长的一般无二的男人,同样穿着大红喜服,坐在她的身边,他说,“欢儿,你既已嫁我,你心里的那个男人,还是趁早忘了为好。”
此刻,他去掉本宫,改称为我。
小姑娘半垂下又长又密的眼睫毛不吭声,也不去望他。
男人自顾自的说,“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
小姑娘还是不吭声,漂亮的眼睛里却有泪滴下来,无声的落在手背上。
男人心疼的抬手替小姑娘拭泪,刚碰到对方,对方竟一头栽到他怀里人事不知。
他慌忙扶起她,“欢儿,欢儿,来人,传太医!”
不等太医过来,场景又是一转。
还是那个小姑娘,她穿着华贵的素色衣裙,原本红润的脸色变得苍白,她坐在梨花树下拿着狼豪笔画画,满院的梨花,她画的却是樱花,画里有个骑骏马的少年和望着少年的姑娘。
突然,出现了一个与庭月寒长得一样的男人,抽走了她笔下的画,看了一眼后,指责她不守妇道,愤怒的撕了她的画。
小姑娘神色麻木,没有去看他一眼,把手里的狼毫笔掷到地上,站起来转身便向屋内走。
男人两步追上她,扳过她弱不经风的身子痛心的质问,“两年了,我给予你万千宠爱,你竟然还忘不掉他?你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
小姑娘抬起早已失去神采的双眸望了他一眼,移开视线,声音轻的像羽毛,但落在他耳中却沉重的像铁锤,捶的他心口窒息般的钝痛,“当然记得,我答应你不再见他,可却没有答应你不去念他。”
小姑娘话落,得到他一个不算响亮的耳光。
她微偏了下苍白的小脸,脸上已经浮上了浅浅的巴掌印,她晃了一下身子,转身若无其事的往房门口走。
他怔怔的望着手掌,他竟打了她,他还是第一次打她,该死的,她总能让他失去理智。
还没走到房门口,她便晕倒在了台阶上。
男人听到动静,忙跨过去抱起她,又是急呼传太医!
场景换到室内。
匆匆赶来的太医在试了脉后摇头,他向男人行礼,“殿下,娘娘的身子,怕是连院外的梨花花期都熬不过去了。”
“什么?”男人情绪波动的厉害,“你给本宫再说一遍!”
太医战战兢兢的又实话了一遍。
男人大怒,嗤,“庸医!她好好的一个人,怎么会连梨花花期都活不过?”
场景再一次转换,不同以往的美丽,这次是风云变色。
四周全是高大的梧桐树,狂风猛烈的吹,掀起满地的梧桐叶与飞沙走石,让人看着就心惊胆颤。
半空之中,一只巨大的金色凤凰与一位年轻的男子激烈的缠斗在一处,一人一鸟打的不可开交。
良久没有分出胜负,许是凤凰被缠的恼了,它的喙里喷出一团烈火,直冲那年青男子而去。
男子迎着烈火毫不退缩,把手里的宝剑斜刺入凤凰脖颈,劈断它的脖子,随着凤凰堕落,男子也随之摔落地面。
此时的天空,电闪雷劈,轰隆隆的雷音宛若来自地狱,震的人心头发慌。
地面因一人一鸟摔落而溅起的尘埃还未散去,梧桐林中突然跑进一个白衣男子,他到躺在地上,已不知死活的男人旁边半蹲下,伸手试了一下被凤凰喷出的大火灼的看不清面目的男人的脉搏,痛心疾首的说,“繁儿,你为了她,值得吗?”
男人虚弱的应声,“没有什么值不值得,这一切,都是我愿意的,堂哥,火凤凰我杀了,我的小欢儿可还有救?”
白衣男子万分后悔,“她死了,你来时她便断了气,早知她是你的劫数,当初我如何不会拉着你陪我去言府,这样,你就不会认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