倏然间,九寒竟再度闭眼,兀自在这时开始感受起天地灵气。
紧接着,只见九寒深吸口气,丹田用力,聚起灵气,使之溢于自己指尖。
顿时,九寒的指尖便有肉眼可见的一阵浓郁白雾漂浮于上面。
而九寒凝神,等它在自己之间越聚越大之后,竟在口中念念有词一瞬,使之飞快运转,聚丝成球!
“唰!”
当九寒将那股用天地灵气所凝练起来的“球”,丝毫不落的灌输于许家二爷的心脏周边之后,登时,他便猛地一睁眼!
较为之前的噬心剧痛,这一次,他则是更为鲜明地清晰感受到了什么才叫做烈火焚心!
当即,他便再也受不了的“啊啊啊啊!”接连大叫几声。
在他这样近乎于疯狂挣扎的同时,这时飘立于半空上的那位老道也再度地喷出一口较为之前愈发浓黑的血。
不过,他这时,却是“哈哈”大笑了一声,语调中带着一种极为猖狂的口气说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余老头儿你们斗不过我!”
“你们若是想真正的医治好许家的许影,我劝你们还不如趁早死心!”
“他这辈子要不是靠着他兄长,反正他是活不了的!”
“哈哈哈,殊不知你们越是铁了心的去给他治,则越会让他变得半死不活!”
臭老道儿张口这话,无疑是除了是对着眼前正在跟他过招的余老头儿说的以外,便更是说给此刻正依然在那里忙于给许家二爷的九寒说的。
这个时候的他,已经自知他再又生生吐了一口血之后,会对他们这些人打不过。
于是,眼下他也只有这采用这种办法,来试图扰乱九寒的心神。
然而,许是之前的九寒差点儿对他的招数上了当,这一回,竟是任凭那位臭老道儿在那里胡乱开口说,她愣是半分都不为所动。
臭老道儿眼见着九寒没反应,当即便阴鹜下来了一双眼。
恰逢此刻的余振已经抓紧时机,及时瞅准了他背后这时所暴露出来的一个漏洞,几乎是瞬间,想也不曾想的就用力给了他一掌!
而在这一掌之后,这位臭老道儿终是再也不敌,又一次极为狼狈的落败逃走。
等他一路匆忙跑回他的那破旧道观,这一天,竟已经是傍晚将至。
不过今天待他回来的时候,倒是不曾想到,陈耀这人居然还十分固执的在这里死等。
直到他亲眼见到他了,心里一直所提着的那口气,这时才总算放下心来。
陈耀一见到他的身影,便赶忙出来迎上,说道:“道长!道长!你这下可算是回来了!”
“信徒在这里恭候已久,方才你出去的那一趟,可是没发生什么事吧?”
“不知道为什么,打从你一走,为什么我这眼皮就总跳着,甚至还一直感到不安呢?”
臭老道儿这时正一边咬牙痛嘶着自己身上的伤口,一边则是在那里眯着眼睛,狠狠的瞪了他身旁的陈耀一眼。
陈耀被这位道长的眼神,当即瞪得便是心神一跳。
他不由张着个嘴,着急忙慌的问道:“道长,道长!你这一趟出去该不是咱们京城真发生什么事了吧?”
眼下,被陈耀口中殷勤唤着的这位道长,眼见他把他侍奉得这么热烈,一时之间,也便不由得渐渐地收起了自己那满腹冷言冷语的话。
他暗自思索一阵,则是特意寻了点比较折中的话来开口。
他道:“我这出去一趟,不瞒你说,的确是发生了不少的事。”
“哼,你难道直到现在都还没有看出来吗?我的后背受伤了!”
“而这一掌可是被我一位曾多年不见的故友给打伤的。”
陈耀站在一旁,耳朵里听着道长的唇边所冒出来的这几句不紧不慢地话,便不由得眉心一跳,心中再度感到了些许不安。
而等道长最后一句话一出,陈耀这时几乎是险些连坐都不敢继续在这板凳上坐了。
道长把这话说完,似乎又跟给人打趣一般的故意停顿,“哼,真要说起来,可能你还不知道。”
“京城许家如今这几年虽然看着势弱,但其实人家瞒过你们耳目的事情可不少。”
道长一开口,便不疾不徐的把他们京城许家院子里各个楼层,各个窗口有多少架枪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全都给陈耀这人说了。
不过,当他把这些话一讲话,原本已经黯淡下来的瞳眸,这时却是已经闪烁起了一阵不可言说的精光。
登时,陈耀只觉得自己方才所坐的那根板凳上有刺。
他干脆直接站起来,在道长的身旁,慌慌张张地出口追问道:“道长方才所说当真如此?”
臭老道儿闻言,几乎是恨不能立马抿唇皱眉给陈耀这人翻个白眼儿。
不过,在这瞬间,他的心里,到底是挂念着的多年来,他们之间所谈成的合作。
于是,即便是臭老道儿的心中尚且对此还有些不满,但他仍旧是在那里十分冷淡的答道:“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何至于骗你?而且这件事,我可没必要骗你。”
伴随着臭老道儿的话落,陈耀的那双眉,便不由皱得更紧了。
只是这时,他尚且没能从他口中所转述的只言片语中,寻找到事情的解决渠道。
于是他也只能低头先向臭老道儿告辞,然后赶紧回他的陈家去,研究讨伐京城许家的办法去了。
臭老道儿即使是已经在道观里歇了一会儿,但他这时仍旧不免一身狼狈的坐在那里。
此刻,他先是对着陈耀的背影,讥笑着冷哼一声,紧接着,他便将自己手中的拂尘一甩,前往这道观里的密道里,准备通往另一边,欢畅的沐浴去了。
与此同时,在余振和秦骁昆山他们联手击退那位臭老道儿后,九寒这边的诊治也快要接近了尾声。
她黯了黯眸,在兀自稳固好许家二爷的心脉之后,便又赶忙过来兼顾许家老爷子这边。
但到底她有些分身乏术,却正在她即将快要精疲力竭的时候,余振再度出手助了她一把!
他愣是一口气也没喘的,直接将许家二爷手上的经脉一握,暗自给他灌输了不少内力。
片刻后,待得九寒从他们两人身上引渡好针法,最后一步所要做的,则是她和余振两人同时运起内力,将那些蛊毒之气彻底的将它驱赶至身体某处。
九寒是想着,许家二爷的双腿已经不能再给他增加压力了。
于是,她便将之封住于双臂之上。
同样的,许家老爷子是整个人的身体机能都相对较之许家二爷要差了一些,她也就只能从头到尾每一点将其蛊毒之气均尽。
如此,这样一来,他们这下才算是彻底的完成了许家二爷和许家老爷子身体上的蛊毒压制。
只不过,有了方才九寒那样的引渡,看起来本就已经十分苍老的许家老爷子,这时则已经愈发的如同八十耄耋之人。
可实际,他的年龄才不过年方古稀。
紧跟着,随之而来的苍老之征便是许家老爷子连说话也开始说不清楚。
看着这样的许家老爷子,许家二爷的心中几乎是堆满了浓浓的愧疚。
即使是这时的九寒见了,这会儿也不禁心疼的跟着抿了抿嘴唇,转身对自己许爷爷,俯身过去,说了声“抱歉。”
许家老爷子这时从方才的疼痛之中彻底的清醒过来,待他听了九寒这样开口的话,便不由得笑着眯了眯眸,轻轻感叹了声,“说什么呢?你们这群……傻孩子!”
“这是我为了我一母同胞的亲弟弟,为了我们京城许家心甘情愿的!”
“只是这么些年来……你们若没有觉得,我们活成了一个拖累才好!”
“至少有时候也只有这样,才会让我觉得自己稍稍的有那么点用处。”
许家老爷子在开口说这话的时候,一旁的许家二爷,则是一直保持着沉默。
他们院子里的人,等到这里的气氛再度静谧下来的时候,却是倏然间从这里听道:“哥,对不起。都是我不好,这辈子……连累你了。”
“你对我这天大的恩情,做弟弟的恐怕都只有下辈子当牛做马来报。”
“这辈子,我只希望,你能把后面的日子,丁点不落的全部过好。”
许家二爷在开口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连带着一旁的九寒和祁谨言他们也跟着闪动了一下双眸。
不过现在,他们两位许家的人可是刚扎完针,并不是一时之间就能够恢复到如同早前。
于是,九寒给了他们建议,让他们至少在这院子里静养半个月,方可才如同往日一样活动。
只不过,眼看着他们许家两位主人的事情现在是解决了,但昆山这边却还是有问题要问。
趁着这个空隙,昆山倒是找准了时机,及时开口问:“对了,余神医,方才来势汹汹的那个道人,是谁?他怎么也会认得你?还说了一番那么多莫名其妙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