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西西也顺着庞牧的视线看过去,通常电视屏幕都会把人放大一个号,真实的褚雁鸣单看长相,精致冷艳,比电影里的他更加好看迷人。
薄而饱满的唇微微一动,褚雁鸣舔了舔唇,才回答胡京“感觉和小朋友相处的怎么样”的问题,他翘着腿,靠在沙发上,说:“庞牧是个很乖的孩子,相处起来非常舒服,他不喜欢给别人添麻烦,我可以理解为他比较会照顾别人的感受。他对他的妈妈庞西西不仅仅依赖,甚至会体谅。”
胡京的眉毛惊喜地挑了一下,笑问:“体谅这个是从哪里看出来的呢?”
双手交握着放在修长的腿上,褚雁鸣声音低沉轻缓地说:“刚入住的那天,走上坡路的时候他累了,就让庞西西抱他,这是一种依赖的体现。后来庞西西累了,他会主动要求自己走,甚至用一些他自己的逻辑去说服大人,在我看来,这就是一种体谅。”
“哦~”胡京眼眸微眯,带着笑意,对这个细节非常满意。
褚雁鸣继续评价说:“这个年纪的孩子,能有反哺的意识非常难得,可见他……”顿了一下,他把“父母”两个字噎回去了,说:“……家长的教育很细致科学,在孩子身上体现的非常明显。这一点应该还挺让人羡慕的。”
庞西西怀里的庞牧瞪着一双乌溜溜地眼睛盯着褚雁鸣,爸爸的话,他有很多都听不懂,可是他能从对方的语气和表情里感受到,那不是很坏的话,他羞涩地抿了抿唇,继续全神贯注地看着褚雁鸣。
庞西西地皱了皱眉,眼睛里放出惊讶的光芒。其实她没想到,褚雁鸣会给庞牧这么高的评价。
在褚雁鸣那里,中性评价已经很难得了,何况还是这么正面的。
不过庞西西不太明白,褚雁鸣那个“让人羡慕”是什么意思。
耳根一热,庞西西好像感觉到,褚雁鸣的余光从她身上似有若无地扫过。
接着,庞西西呼吸粗重了一些,因为胡京问褚雁鸣:“那你觉得做实习爸爸的感觉怎么样?”
庞西西抱着庞牧的手收的很紧,勒住了他肉肉的小腿,同时她也感受到,自己的脖子被他勾的很紧很紧。
小家伙开始紧张了。
母子两个的目光都锁定在褚雁鸣的身上,唇上,凝视他的一举一动。
褚雁鸣语气淡淡的:“其实我一直不太喜欢小孩子。”
抿紧了唇,庞西西眼睛眨了一下,半天才抬起来,她就知道,褚雁鸣是不喜欢孩子的。
褚雁鸣低而柔的声音继续传来:“但是在这个节目里,做实习爸爸没有我想象中的有压力,因为庞牧的表现,真的很棒。”
庞牧的表现,真的很棒。
真的很棒。
很棒。
棒。
庞牧表情木木的,过了三秒才咧嘴灿笑,迅速扭头,看着庞西西问:“妈妈,爸爸在夸我?”
点了点头,庞西西浅笑说:“对,在夸你。”
庞牧眼睛亮亮的,在光线不那么亮的录影棚里,真的像两颗星星,他又开心地问:“那是不是说,爸爸喜欢我?”
庞西西心想,应该是吧,至少在镜头面前,褚雁鸣的表现是这么个意思。
笃定地点了下头,庞西西歪头笑看着庞牧说:“对,喜欢你。我们啾啾宝贝特别棒,很多很多人都喜欢你。”
庞牧在庞西西的脸上蹭了几下,奶声奶气的:“我只要爸爸妈妈喜欢我。哦,还有姥姥姥爷。”
庞西西轻轻地“嗯”了一声,声音弱的几乎快听不到。
第25章
褚雁鸣刚拍完预告片的内容, 庞牧就抱着庞西西的脖子说:“妈妈,我要去厕所, 急。”
庞西西抱着庞牧快步往外走,说:“怎么不早说, 憋尿不是好习惯, 下次不可以这样了。”
点着头,庞牧说“嗯”。
出了录影棚,庞西西问了工作人员厕所在哪里,抱着庞牧就往厕所去,她走的快, 没注意到身后褚雁鸣也跟了过来。
站在女厕门口,庞西西看到里面所有的门都开着, 并且没有人,又担心庞牧实在尿急, 慌张之下会把裤子打湿了,影响后面集体拍摄, 就想把他牵去女厕。
庞牧抬头看到门口的粉色小裙子, 扒住门框, 红着脸焦急说:“妈妈,这是你去的, 我不去我不去。”
庞西西问他:“隔壁妈妈不能跟着进去, 你一个人行吗?”
庞牧尿急得直跺脚, 点着头却没有说话。
褚雁鸣走到男女厕中间的洗手池前面, 微低头看着她说:“我带他去。”
扭头看到了褚雁鸣, 庞西西先是惊讶一下,然后莫名松了口气,点了下头,拍了下庞牧的肩膀,催着说:“快去快去。”又抬头对他说:“那个……别让他把裤子打湿了。”
庞牧一溜烟就跑了,褚雁鸣看了庞西西一眼,轻“嗯”一声,两手插在兜里,迈着大长腿跟了上去。
男厕里,庞牧自己脱了裤子小便,褚雁鸣站在他身后,低沉的声音刻意压的更低,又怕吓着小朋友,带着一点点温柔,问他:“啾啾,喜欢以前用的沐浴露吗?”
双眼亮了一下,庞牧注意到褚雁鸣对他的称呼变了,低着头压着下巴笑说:“喜欢。”
“那为什么现在不用了呢?”
摇摇头,庞牧说:“不知道。”
“什么时候开始不用的?”
想了下,庞牧说:“去年。”
褚雁鸣若有所思,沉默了一下,微微往庞牧唇上看去,问:“以前……你在哪里见过我?是电视上吗?”
面颊飞红,庞牧想起褚雁鸣站在录影棚外面偷听了他说的话,非常不好意思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腼腆地笑了笑,摇了摇头,一双耳朵透红。
上完厕所,庞牧穿好裤子,褚雁鸣蹲下.身,右腿弯曲,手肘搁在大腿上,挡在他面前,平视他,弯了弯眼睛,露出少有的微笑,问:“那可以告诉我,是在哪里见过我吗?”
庞牧盯着褚雁鸣的褐色的眼眸,眨着眼,抿着唇,没有答话。
褚雁鸣非常耐心地看着庞牧,等他开口。
两人对视了足足一分钟,庞牧才细声说:“那你不能告诉妈妈。”
挑了下眉,褚雁鸣笑意更浓,说:“好,不告诉她。”
庞牧鼓着小脸问:“这是……爸爸和我的秘密吗?”
扬唇笑了下,褚雁鸣音调不高,说:“是的。”
举起小手指,庞牧伸到褚雁鸣面前,说:“拉钩。姥姥说,拉了钩就不能骗人。”
“好。”褚雁鸣也伸出修长的手指,勾住庞牧又肉又软的小手指,说:“不骗你。”
收回手,庞牧才说:“妈妈的本子里,有爸爸,短头发的爸爸,长头发的爸爸,短袖子的爸爸,长袖子的爸爸,还有穿裙子的爸爸。”
笑着动了动眉头,褚雁鸣明润的眼睛里放出璀璨的亮光。
他可没穿过裙子,庞牧看到的应该是古装戏的照片。
想了下,褚雁鸣又问:“什么颜色的裙子?”
皱着秀眉努力地想了想,庞牧摇头说:“不是绿色,不是红色,不是黄色。”
褚雁鸣差不多能明白小朋友的意思,庞牧应该是知道颜色,但是想不起来名字了。
褚雁鸣迟疑着问:“褐色?像木头的颜色?”
庞牧小脑袋直点,说:“是,木头,木头的颜色。”
这下子,褚雁鸣笑的更厉害了,他演过的古装戏很少,穿褐色衣服的,也只有去年的那一部。
庞西西去年都还在看他的电影,甚至收集他的照片。
站起身,褚雁鸣一手摸着庞牧的后脑勺,一手插兜,说:“走吧。”
仰着脖子,庞牧好奇地问:“爸爸不上厕所吗?”
轻咳一声,褚雁鸣说:“……我等下上。”
庞牧也没有多问,拉着褚雁鸣的手,就跟着他一起走出去了。
庞西西在外面等的有点着急,看到庞牧好好地出来,走到了男厕门口,问褚雁鸣:“褚老师,啾啾怎么了吗?”
微摇一下头,褚雁鸣淡声说:“没什么事。”
狐疑地“哦”了一声,庞西西道过谢,让庞牧洗了个手,就把他带走了,她回头发现褚雁鸣没有跟上来,脚步顿了一下,还是继续往录影棚那边走了。
录影棚里,轮到了李晓倩他们一家,牙牙坐在父母中间,活泼地动来动去,时而鼓掌,时而歪头撒娇。
庞西西低头看了下自家的这个,什么时候庞牧也能这样就好了,不过她想,应该是很难了。
在教育这一方面,庞西西和她父亲的观点比较一致,男孩子必须要独立有担当,有自制力。庞家人虽然疼爱庞牧,在物质上在不奢侈浪费的前提下,充分满足他,但在有些事上绝对不会过分宠溺他,比如吃糖的爱好,平常尽量按照规矩来,一周只有五天可以吃指定品牌的糖,每天五颗,如果发现有偷吃情况,会扣掉一天的吃糖机会。
很多事上,比如睡觉时间、饭前便后一定要洗手,庞父都给庞牧定下了规矩。毕竟隔代亲,其实执行起来的时候,偶尔会放纵他一下,但随着年纪的增长,庞牧却很习惯这种生活方式,大人说怎么样,他就怎么样做,现在已经很少有任性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