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妈听到穆静之提到了自己的丈夫以及女儿,她迅速的瞪向梁玉娟:“对了,不说静之妈妈的事情,就说你儿子,你儿子怎么侮辱我女儿的。”
“呵,自己的闺女没教好,做了那样没脸没皮的事情还怪别人,要我说啊,你闺女那样也不是没有缘由的,说不得就是和穆静之的妈妈,你闺女的亲姑姑的学的,在外面招蜂引蝶的……”
“说了不许侮辱我妈妈!”穆静之举起地上的长条凳子冲着梁玉娟。
吓的梁玉娟和舅妈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两步。
见状,张国庆赶紧劝:“静之,冷静,冷静,这事你在理呢,你要是这么一下下去,你就没理了。”
可是穆静之却充耳不闻,依然双目猩红,青筋暴露的举着凳子瞪着梁玉娟和自己的舅妈。
“静之啊,你放心,舅妈一定给你做主啊。”
梁玉娟虽然也害怕现在穆静之看起来歇斯底里的样子,但是她更怕舅妈和穆静之站在一起,她算是看出来了,舅妈想要咬死了柱子,然后淡化杨雪那说不出口的事情,梁玉娟怎么能让她得逞。
“呵,这会儿装好人了,早干嘛去了,当初和凌慕泽结婚的人可不是你闺女杨雪呢,本来你男人是想把穆静之说给凌家呢,可是你呢,看上了凌慕泽人家是解放军,那么好的条件怎么能让给穆静之呢,你就在凌慕泽的妈妈面前编排穆静之的坏话,还让我坚持要让穆静之嫁给我家柱子,才有后来的事情,可是你那闺女啊,也真是不争气,这才结婚多久啊,就……啧啧啧……对了,你敢和穆静之说说,为了让穆静之和柱子彻底的成事,你收了我多少钱吗?”
“都闭嘴!”穆静之不知道这些内幕,但是听到她们这样的狗咬狗,还提到了舅舅,本来穆静之以为舅舅是在父母去世之后唯一对自己好的人,可是没想到舅舅为了杨雪,竟然让自己嫁给柱子。
倒不是说穆静之想要嫁给凌慕泽,而是那种区别对待让她接受不了,让重生到这里还没缓过劲来的穆静之真的是崩溃了。
抱着凳子瘫坐在地上,默默的哭泣,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吧嗒吧嗒的不住的往下里。
闹了吼了的穆静之此刻不仅狼狈还憔悴,像是一个破碎的木偶一样……
梁玉娟和舅妈两人暂时都偃旗息鼓了,撇了撇嘴谁也没把穆静之的可怜和哀恸看在眼里。
张国庆一个大男人看的于心不忍,想要去扶起穆静之,可是却有点不敢动她。
一直在屋里听着的凌慕泽,听到穆静之的细碎的哭声,他紧抿着双唇,极力的隐忍着自己。
事实上梁玉娟说的结婚的对象的问题,他是知道的。
所以面对穆静之的时候他才会多少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他认为那是愧疚和不忍。
因为自己的原因,穆静之必须要面对柱子那样的一个人。
可是作为军人,他冷静自持惯了,知道这个时候自己出去只会让事态更加的混乱。
所以他死死的皱着眉头,抿着双唇,攥着拳克制自己不去开门。
柱子一个人还在家,梁玉娟怕在这个档口出什么事,于是不耐的说:“穆静之,差不多得了啊,装什么委屈啊。”
穆静之没理会梁玉娟,舅妈这个时候有点无措,知道自己不该出口说话,可是为了自己的闺女,她说:“静之啊,也许你委屈,可是杨雪也没得什么好啊,一个人天天独守空房不说,还被人说闲话造谣成那个样子,柱子吧,虽然脑子有点不清楚,但是玉娟的经济条件在咱们这镇子可是数一数二的,你嫁过去之后肯定……”
凌慕泽听到这里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主要是穆静之的哭声让她想到了一个画面,那个画面和现在的她如出一辙,像是有针一样密密麻麻的扎在凌慕泽心上,他觉得自己要是做了缩头乌龟就太不男人了。
“穆静之,我可以给你作证,之前我看到了你被非礼对待之后的狼狈,而且你脖子的伤……你要是没洗澡的话,可以请法医鉴定一下,伤口如果是被柱子抓的,里面应该有他指甲里的纤维什么的……”
正文 第010章医学鉴定
穆静之听到凌慕泽的话,缓缓的抬头,泪眼婆娑的看着他,眼泪都忘记擦了。
“你……”
她泪眼婆娑的样子让凌慕泽的心跳动的节奏再次变了一下,他迅速的移开视线,看向吃惊的梁玉娟,最后看向自己的岳母:“本来我想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毕竟杨雪的事情传出去对我来说是一件难堪至极的事情,但是没想到为了这件事你们把陈年烂谷子的事情都扒出来了,那么既然你们都不怕没面子了,我也无所谓了,国庆,找法医给杨雪做医学鉴定吧。”
“什么意思?”舅妈不可思议的看着凌慕泽。
穆静之本没打算让凌慕泽帮忙,因为毕竟是他头顶戴了一顶有颜色的帽子,太难看,只希望在某种事情上他能和自己保持一下默契就好。
现在听到他这么说,穆静之好像隐隐的知道他要做什么了。
不禁有点担心,她擦干眼泪,迅速的看向张国庆,意思是让他劝劝。
张国庆还有点懵,但是却也拉了拉凌慕泽。
而凌慕泽却挣开了他:“我和杨雪结婚这么久,没有夫妻之实,杨雪如果不是……”
不等凌慕泽说完,舅妈就拒绝了:“不行,我们杨雪绝对不做这个鉴定!”
这鉴定对一个女人来说太侮辱了,说道这里,舅妈让杨雪离婚的心思更加强烈了,李铁军就李铁军吧,只是李铁军是被柱子打了,那一定要讹诈梁玉娟一笔钱。
迅速的舅妈就做好了决定。
虽然不知道舅妈具体心里怎么想的,但是穆静之看着她眼珠子滴溜溜乱转的样子,就知道凌慕泽的话让她的心思再次活络了起来。
即便是不了解舅妈,穆静之凭借着自己的经验,以及对人性的了解,她知道舅妈要是不呆傻,这个时候就不会在和梁玉娟捆绑在一起。
穆静之感激的看了眼凌慕泽这么大义凛然的样子,作为女人虽然不能感受到他亲自揭开自己头上的绿帽子是什么感觉,但是却也知道那滋味并不好受。
只是凌慕泽却看都没看穆静之一眼,就直接出了派出所。
舅妈想去拉凌慕泽,但是却有点胆怯,眼睁睁的看着他离开了。
梁玉娟没想到这凌慕泽连脸面都不要了,要知道他妈妈可是个要面子的人啊,虽然即便是他不主动挑开这层窗户纸,小镇上的人也都知道杨雪和李铁军的那点破事了,可是自己说和被人传闲话还有点……不一样吧。
在梁玉娟诧异的时候,舅妈已经开口想好了措辞,“玉娟,看在咱们都是一个镇子上住的人,我也不讹你了,只要你能不再非要把静之拴在你们家这事就算完了,我替静之做主,让她不要告你们母子了,孤儿寡母的不容易。”
刚才梁玉娟在想这凌慕泽的心思,脑子转的有点慢了,听到舅妈的话一时间有点转不过劲儿来,不过很快她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你休想!有本事让穆静之告去,我儿子就是一个傻子,我还怕了不是?!”
“呵,你不是一直仗着你儿子是傻子,让你儿子帮你做了多少得罪人的事情,在镇上,你得罪过多少人,你想过没有,你儿子是没有民事能力,可是你有啊,你就是教唆啊,到时候你儿子没事,你可就不一定了,一旦证据确凿,你说不定被关了七年八年的,到时候柱子呢?!”
穆静之也不知道自己说的这些有没有法律依据,但是她知道能吓唬住梁玉娟。
果不其然,她一说完,梁玉娟的脸色就变了,楞了一下,依旧不认输,“这是你说的,吓唬人呢,我可不是吓大的。”
舅妈倒是想帮腔,但是穆静之说的这些话她也不懂,所以不敢冒然的搭腔,就这么愣愣的听着。
穆静之扫了眼旁边有点目瞪口呆的张国庆,“张警官,你说是不是啊?”
“这……”张国庆也对穆静之说的似是而非的,教唆罪肯定有,这个他能确定,但是梁玉娟是不是就是了,他说不好。
一个小镇上的派出所的民警也就这样了。
穆静之看出了张国庆的迷糊了,她不给梁玉娟的反应的时间,又说:“这个镇上不说你是经济最好的,但是也是数一数二的了,难道就没投机倒把什么的?”
“你……”梁玉娟这人泼妇骂街行,耍无赖也没问题,但是穆静之说起听起来这么严肃的词儿来,她就跟不上趟儿了。
男人对漂亮的女人一般都免疫,加之大家对穆静之的遭遇也同情,所以张国庆听到这里也帮腔穆静之:“对,投机倒把这个倒是可以好好的查一查。”
一直没说话的舅妈听到这里,也赶紧的帮腔,生怕梁玉娟回过味来了:“所以啊,玉娟,静之的事情都算了,这样一来,你好好的,你柱子也能有个依靠不是,再说了,就算是你让静之跟了柱子,你是跟不了柱子这一辈子的,哪天你两腿一蹬走了,静之怀恨在心,对柱子不好,你闭眼也不安生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