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要教育儿子,保姆敲响房间的门说:“对了盛总,刚才……小少爷给董事长打电话了。”
盛青迟眸底一沉:“说了什么。”
“小少爷问了他妈妈在哪里。”
保姆走后,盛青迟的手机也正巧响起。他望着来电号码,没有接听,倒是盛苒拿起手机一按,嘟嚷着:“爷爷!”
盛青迟接过手机,语气冷淡:“董事长。”
“我是你爸。”对方的语气同样恼怒,“你也是父亲了,你是怎么照顾小苒的?”
“董事长如果不是问的工作,那我挂了。”
“等等。”对方喘息之后终究妥协,“青迟,小苒的妈妈究竟在哪里?”
男人的语气平淡:“他没有妈妈。”他挂断电话,转回身正对上眼巴巴看他的盛苒。
“为什么我没有妈妈?”盛苒委屈地睁着湿润的大眼睛,“妈妈怎么不要我,我长得不可爱吗?”他没有听见爸爸的回应,扑进了这宽阔的胸膛握着小拳头捶打,“那我要晚晚阿姨,我喜欢她……”
盛青迟搂住怀里软乎乎的儿子:“好,爸爸明天就让晚晚阿姨来陪你。”
夜深人静后,盛青迟望着熟睡的儿子,放轻脚步走出房间去了书房。
他拨通号码,对方打哈欠的声音带着困意:“盛总,您还没睡?”
“帮我查一下,小苒妈妈的信息。”
对方吓了一跳,结巴道:“盛盛总,你不是说决不想知道对方的信息吗?”
盛青迟没有再开口,已经挂断了电话。
四年前,如果说儿子对于他来讲只是件夺.权的工具,那四年后的如今,他的儿子就已经成为了他的软肋。
老街区,巷子里路灯散发的昏黄灯光安静地照进三楼的阳台。季晚拉上窗帘熄灯上床,张茶茶正给她打来了电话。
“还没睡?”她接听后问。
张茶茶说道:“我知道你今天见到温翰了,也知道你现在一定睡不着觉,来安慰安慰你。”
季晚一笑:“我都放下了,哪要什么安慰。”
张茶茶语气一顿:“晚晚,你当初跟温翰怎么分手的?”
季晚抿笑调侃:“你这是安慰我吗,分明是揭伤疤嘛。好了好了,去陪你老公吧。”她挂断电话,明天她要飞去外地,没有精力去想往事。
楼外寂静,季晚却翻来覆去没有睡着,温翰的脸在她眼前放大,她还是控制不住想起了那段往事。
季父过世后,家庭同样不富裕的温翰全力负担着她的学费。24岁的温翰风度翩翩,追求她时,用律师的严肃说尽了甜言蜜语。他们之间像是柏拉图式爱情,她的专业太忙,全是实践课程,跟着导师跑遍各个州。
而季晚也笑着在长途电话里跟温翰提起:“导师说的,男女之间保持一年的精神之恋,会比肉.欲之爱更持久。”
温翰无奈回应:“你是在考验我?”他笑,“都等你一年了,小心我扑过去一口把你吃掉。”
后来,大概是她实在忙得忽略了他,而她也并不知道温翰负担了她的一切费用后会有多大的压力。两人终于再见时,他想发生关系,她笑言他忍不住了,他却沉默而严肃地望着她许久,说了那句让季晚记忆犹新的话。
“我们分手吧。”
看似因为她的忙碌而导致的分手,可实则只是男女之间肉.欲的不满足,也是经济的不平等。而这些理由归结在一起,只是爱得不够彻底。
爱情这个战场向来不讲究公不公平,温翰不懂,季晚明白。她没有挽留,她的爱只是温翰的负担,她明白。
她在加州的街头遇到一个亚洲人,她做了至今都让她后悔万分的事——捐,卵。
一切都是合法途径,她却罪恶得夜夜做噩梦。
她拿着对方支付的三百万,所以才有如今的她和今天的心理工作室。而那一年,室友知道事情为她保密,却主动帮她预约了处.女.膜.修复手术。
她拿着那张手术单站在寝室门口,撞见门外痛苦的温翰。原本,他只是因为愧对她来复合的。
他的视线落在她手中的手术单上,目光晦涩、痛苦,他隐忍着握住拳头站在门口望她。而她看得清清楚楚,他的屈辱,他的绝望,还有他的愤怒统统都变作他与她之间的鸿沟。
她未曾开口,什么都没有解释。
从那以后,她已成为了温翰的敌人。
作者有话要说: 盛青迟:所以说,上一章我吹捧的是情敌?打脸了~
背景终于交代完了,女主当时的处境很艰难,是迫于无奈的。
再解释一下,捐卵这个分为合法和非法,女主走的是合法途径(后文会有解释),但是处女捐卵会伤害那啥膜,害羞o( ̄▽ ̄)d但女主没有去做那个修复,后文会提到的
科普完了!
第05章
第二天清晨,季晚因为夜里没有睡好起得很早。
她第一个到了工作室,艾慧走进办公室后才发现总经理室亮着灯光,扣响门道:“头头姐,你这么早。”
季晚从电脑屏幕前抬起头一笑:“你也挺早的,准备一下,该带的资料不要忘了。”
她今天要飞去北京,预约她的是一个房地产大亨的太太,给的酬金也十分丰厚。十点钟时,季晚已经跟艾慧坐上了飞机。
盛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女助理走进办公室递上一份文件:“盛总,这是您要的资料。”
端坐在沙发椅上的盛青迟接过细看。
法人:季晚。
注册资金:60万。
这是一间规模小到不起眼的公司。盛青迟淡声问助理:“知道那边是什么时间下班吗。”
“基本都是五点整。”
“把下午的会议推到明天,四点去滨江路。”
助理迟疑回:“盛总,那位季小姐出差了,不在那边。”
男人眉峰一挑,语气平静:“去哪里出差?”
“这个……”助理脸色有些为难,“那边的工作室虽然只有三个员工在,但是口风都很紧,一点消息都不肯透露。”
盛青迟丢下手中的资料,微微勾起唇角,早就妨好他了?
季晚确实在早上离开之前就开了个小会,规定一律有问她行程的都不可以透露。她学的可是心理学,怎么不清楚对方没有得逞后的下一步动作。
像盛青迟这样的已婚带孩男人她可不想沾惹。飞机上,季晚忽然问艾慧:“盛氏集团总裁的妻子是谁,你知道吗?”
艾慧两眼冒着粉色心心,立马放下刚刚季晚让她熟悉的客户资料说:“头头姐问的是那位英俊多金的盛总啊!他没结婚!”
季晚诧异,问道:“他不是有孩子么。”
艾慧一听也是纳闷起来:“是哦,外界从来没见他孩子的妈妈,所以大家才以为盛总没结婚的吧。不过孩子都有了,估计也是低调,或者早就分手了……”
季晚没有再去想这件事,下飞机后,她的手机有来电提示,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按了接听,对方十分客气:“季小姐,您好,我是盛氏集团总裁的助理陈意,我们……”
季晚将手机交给艾慧:“工作上的事,交给你处理。”她当然明白对方的来意,盛青迟难道真就那么坚决地希望她加入盛氏集团?如果说没有昨天晚上的事,她会十分乐意,身为情感挽救的职业人,她怎么可能去做那种破坏别人家庭的事情。
季晚没有再想,直奔向客户约定的地点。
她这趟在北京留了三天,张茶茶有给她打过电话约她吃饭,季晚以工作忙为由说去不了,没有告诉张茶茶她在外地出差的事情。她是担心盛青迟如果真的有意,肯定会追问到白城那里去。
而季晚不在的这三天,盛青迟每晚回家都要抱着盛苒哄他睡觉。儿子还是哭闹着要晚晚阿姨,盛青迟头疼不已,偏偏三天了他都打听不出季晚的消息,助理那边也说,在电话里也问不出什么消息来。他还没有疯狂到去调查高铁与飞机场监控的地步,只能等待着季晚回卢城再想办法。
第四天时,盛苒突然没有哭闹,又变得跟从前一样,在幼儿园带头闹点小事情,回家里折腾保姆爬上爬下接玩具。
他见儿子已经恢复正常,才放心地投入到工作里。
卢城国际机场,人来车往,阳光斜照。下午四点半,季晚才在出差的这五天里回到卢城。她走出机场,跟艾慧分别后打了车报出家里的地址。
调成飞行模式的手机重新开启,恰巧接入张茶茶的来电,“晚晚,你下班了没?”
季晚轻笑问:“怎么了,有何贵干。”
张茶茶那边语气急促:“你公司离我近,帮我个忙好不好……”
张茶茶今天跟白城要去给老人贺寿,但是偏偏幼儿园里最后一个孩子没有被家长接走,老师们都下班了,张茶茶联系不到人,想起季晚的工作室离幼儿园很近,才打了电话过来。
季晚点头回应:“好,我二十分钟后能到。”张茶茶不知道她在外地出差了五天,累得够呛。但是闺蜜帮过她很多,季晚自然也甘心去帮下忙。
出租车驶向七彩星幼儿园,季晚从后备箱取出行李箱后去门边按了呼叫门铃。张茶茶出来开门时见她身后的行李箱有些诧异:“怎么还带箱子,你等下要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