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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直尬破天际。
不要觉得以上这种神经病问题是哪个脑残粉问出来的,这其实是一张调查问卷。
这张奇葩问卷出现在宋飞鸟高一的时候,有个特不上路子八卦小报社踩着放学的点,堵在二中门口抓着人就填,还外加采访。当时拿到这张纸的学生都乐得不行,拿出手机咔嚓两张拍了上传微博,还加了个tag,#我有一个明星同学#,然后,宋飞鸟不出意外又上了一次热搜。
虽然网上对于这个话题都是以玩笑调侃为主,但不知为何二中有不少学生却认定这是宋飞鸟自己搞出来的事唱出来的戏。拿同学来花式炒作,还各种衬托自己,这可真是不要脸到家了!
“也不晓得是不是这个原因,虽然同窗一年,2班的大家都莫名跟宋同学保持着一定距离。”
路炎川就跟听了什么笑话一样,把手机还给他,没再说什么。
“其实吧,我觉得班里有很多人压根是不好意思跟宋同学讲话。”褚英自言自语着,突然凑近了小声问:“路炎川,你也是宋同学的粉丝吗?”
“嗯?”路炎川压着眉峰瞥了他一眼,也不知道先前褚英哪句话戳中了他肺管子,这会儿整个人都看起来有些不爽。
“你刚刚叫了一声小鸟儿。”褚英挠挠头:“只有宋飞鸟官方粉丝后援会的人才会用这种昵称。”
台上宋飞鸟的发言已将近尾声,虽然没有提前准备,但讲得很不错,先是展望了一下新学期,对升入高三的前辈们给予了祝福,然后给了高一新生一些建议,简明扼要、条理明晰,最后还借用了徐志摩的一首小诗作为结语。
礼堂里静默一瞬,接着响起前所未有的热烈掌声。
“不是。”
一片掌声里,路炎川忽得皱皱眉,语气不太好地说:“我从来不追星。”
第14章
下午最后一节课上完,宋飞鸟拎起书包头也不回地快步走出教室,分分钟跑没了人影。
李赟晚了一步,没能在教室门口堵到人,只好拽住个急着去打球的男生问:“宋飞鸟呢?”
被扯住的男生挣了挣,道:“走了。”
“走了?”李赟手一松,立刻转头去找褚英算账:“诶,我不是让你拦住宋飞鸟的吗?我这得找她谈谈月底校庆的事…”
“李老师,”褚英一脸严肃地打断他:“宋同学行程很多的,平时忙到睡觉的时间都没有,估计顾不上校内活动。”
“啊?是吗?这样啊!”李赟很惊讶:“我都不知道,改天得找你们原来的秦老师任交流下…不行我还是再问问她愿不愿意…”
路炎川从他们身旁走过,手机显示收到一条微信。他看了眼,是路霄发来的,言简意赅一句话:晚上回院子吃饭,老爷子要见你。
路炎川顺手回了一个字:好。
*
宋飞鸟一路疾行,见后面没人追上来才放慢脚步,边走边打了个电话:“托哥,我放学了。…嗯,家里的司机会来接我的,晚上也会送我回宿舍的…”
那头托尼好像很不放心,跟倒豆子似的说个不停,足足/交代了有好几分钟。
宋飞鸟好不容易才找准了时间把通话切断,深吸一口气,像是把什么情绪压下去。
西门的保安已经见宋飞鸟很熟了,见她过来笑着打招呼:“你家的车子还没来呢。”
宋飞鸟笑着:“不急,我慢慢等。”
话才说完就听见一阵引擎轰鸣声,拐角处一辆深银灰的车冒了个头,紧跟着一个漂亮的甩尾,迎面疾驶了过来。
宋飞鸟被那油光锃亮的车身晃得眯了眯眼,同时又觉着这车真眼熟,不光是车型,就连颜色都跟她替江屿参谋的一模一样。
正想着,车子竟是一个急刹停在了她面前,玻璃缓缓降下,江屿的脸露了出来。
宋飞鸟:“…”
“飞鸟,上来。”江屿手肘支在窗檐边上,把墨镜往下一拉,看上去像是个风度翩翩又温柔多金的小开。
“师兄你怎么会在这?”宋飞鸟上前几步,跟小流氓似的吹了声口哨:“还把这么低调的车开得如此骚包。”
江屿勾着唇:“两位教授回来,我自然要去拜访的,顺路逮只鸟儿回去。快上来吧,我已经跟师母打过招呼了。”
宋飞鸟哦了一声,拎着书包乖乖钻进了副驾驶。
江屿等她坐好,扯过安全带给她系上,完了把自己的墨镜摘了架到宋飞鸟脑袋上,手收回去之前还不忘呼噜一把她的头发,力气挺大。
宋飞鸟躲开他的手,炸了:“发型乱了!你再这么撸我会秃瓢的!”
江屿哈哈大笑。
车子开了一会儿,宋飞鸟突然转过头:“师兄,先前那件事我还没说完…”
那天她鞠完一躬后还什么都没来得及说,托尼和姚若鱼就找了过来,没能继续下去的谈话她打算这会儿继续。
然而江屿一听神色就淡了下来:“飞鸟,你再说那样的话师兄要生气了。”
“…”
“那件事跟你根本没有关系,并且已经翻篇了,以后不要再提。”
宋飞鸟盯着他看了片刻,垂下眼睫唔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
下班高峰期的市区很挤,江屿开了大半个小时,终于拐进了一条幽深的巷子。
这一片都是老城区了,三坊七巷,坐落着不少古香古色的老式院子。这些院子古老却不破旧,最近几年经过政府的重点加护后,更是统一建成了经典的国风系院落,命名清辉院,在寸土寸金的市区占了很大一片面积。
宋飞鸟在这里长大,却不常回来,在家里住的时间还没宿舍多。她帮着江屿提了好几袋伴手礼进门,一抬头就看见自己父亲正和一位穿着中山装的老人家在院里下棋。
宋飞鸟放了东西走上前去,先叫了声爸爸,然后笑眯眯地跟人问好:“董爷爷好啊。”
“诶,好好好!”精神矍铄的老人瞧见她顿时乐得合不拢嘴,盘弄着手里的珠串道:“小丫头,好久没见了啊,怎么又漂亮了!”
“董爷爷才是气色更好了。”
“回来了啊。”宋母正端着盘果盆过来,她穿了一件淡藕粉旗袍,面容精秀,身段袅娜,举手投足间尽显雅韵。
她看了眼宋飞鸟,脸色微沉:“去换身衣服再过来,说过多少遍了,出了校门就要注意私服搭配。”
“老师,”江屿向前一步隔在两人之间,轻笑着说:“带了些普洱过来,您给赏脸品鉴一下?”说罢不留痕迹地对宋飞鸟眨了眨眼。
宋飞鸟点点头转身去了,余光里看见母亲接过江屿手里的东西,含笑埋怨:“来了就好还带什么礼物。”
等换好衣服下来,董老爷子似乎准备告辞了,宋父在一旁挽留道:“董老,留下来吃饭吧。”
“不了,今天我外孙难得回来吃饭,我得家去了。”
宋父惊讶:“回来了吗?”
“是啊。”见宋飞鸟看过来,董老朝她招招手,问:“飞鸟丫头,你还记得我家外孙吗?”
宋飞鸟犹豫着摇了摇头,六岁以前的事她都记不大清了。
董老叹了口气:“也是,毕竟这么些年不见了。他比你大了两岁,你叫他小火哥哥,整天跟块牛皮糖似的都黏在他后头。”
宋飞鸟表示怀疑。
“嘿,你别不信!”董老眼睛一瞪:“你小时侯像个洋娃娃一样,院里那些臭小子们都爱欺负你抢你东西,就我家那小皮猴知道疼人,谁要碰碰你捏捏你,直接摁地上揍。哦,他还乐得到处搜刮零食给你吃,把家里的工具箱给倒空了专门用来放你的小点心。当年他一手牵着你,一手拎着你的零食盒在院里称王的样子可逗死我们了!”
宋飞鸟想像了下那场景,乐了:“可能哪天见到人我就想起来了。”
*
送走董老后,几人便坐下来吃晚饭。宋家的家风向来严谨,但也没有严到非得吃不言寝不语的地方,不过嘴里有东西的时候是肯定不能讲话的。
宋母没吃几口就停下了,用纸巾掩了掩嘴,先是和江屿聊了会儿,接着看向宋飞鸟: “摸底考成绩呢?”
宋飞鸟不得不搁下筷子:“还没出来。”
“还没出来?”宋母眉心微蹙:“这次真慢,可别是因为成绩下降就瞒着我们。”
“每门课老师的电话您都有,可以打过去问的。”
很显然宋母没想听她回答,自顾自继续说:“妈妈从几位名师朋友那里要来了一些习题册,过会儿你一起带走,还有那些琴谱也都拿去。”
“嗯。”
“你高二了,不要浪费时间在没有意义的事情上知道吗?校领导那儿我都打点好了,同学之间也不要走的太近,他们接近你多半有目的,你没有精力处理这些关系。还有,现在跟你组合的那个小姑娘我还没见过,不知道品性如何,下次带来看看,不行就换…”
这回宋飞鸟干脆一句话也不说了。
气氛有些僵硬,江屿刚想说几句缓和一下,宋父突然开口:“你们组合那首歌是你写的词?”
“是。”
“以后别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