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得一提的是,季家的企业之前有心让他帮忙打理,但他自认自己不是那块料,所以并没有过多参与,如今季父只得把希望寄托在外孙身上,看孩子的意愿日后再重点培养了。
这会,邢炎在隔壁房间里洗漱了一番才过来主卧室这边看着床上睡得香甜的一大一小。
宝贝儿子才几个月大,但轮廓模样都像极了他和季雨蓉,平时那活泼好动的样子别提多招人疼了。
俯身在儿子额头上亲了一口,然后伸手理了理季雨蓉脸颊边的头发,看着她柔和的脸蛋,有一瞬间他仿佛看到了几年前在广阔无垠的森林里她窝在自己怀里睡得香甜无忧的样子....
无论是过去的她还是现在的她,她永远都是他心里独一无二的那个人儿。
这一刻,邢炎的眼里泛起浓浓的柔情,他俯身过去温柔地亲了她一口。
我爱你,我的至亲们。
全文完。
第42章 番外
山峦叠翠, 万倾林海, 在夜幕降临下, 自然风光纯朴而粗犷的雅尔塔克原始森林里, 虫鸣鸟叫,氛围静谧清冷。
一处石砾空地上点燃了一个火堆, 星星点点的火星噼啪作响。
在炽热火光映照下, 邢炎靠着一棵参天大树,那张过分俊美的年轻脸庞棱角分明, 眼眸漆黑深邃。
一个少女窝在他怀里,纤细的双臂圈着他的脖子,她的侧脸精致如画,眉眼盈盈如水, 尤其是脸上红更为她增添了几分娇美无双。
“阿炎,阿炎,阿炎....”少女低低的呼唤着他的名字。
邢炎抱紧了她,在她发顶亲了一口,低沉道,“我在。”
“我们.....会走得出去吗?”
“会。”他语气中带着无比坚定,沉声道,“我一定会安全带你离开这里。”
话一落, 少女顿时依赖至极地把头埋在他颈窝里, 低喃道,“嗯....我信你....”
一句‘我信你’彻底让他钢铁般的心脏崩塌了一角,从此软化成水。
往昔每一帧相处的画面都在循环清晰地回放着, 所有的背景都是在初秋唯美绝伦的森林里,溪边,山坡上.....
初次相见,少女仰着头,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带着不安和后怕地看着他,脆生生道,“谢谢你救了我,我该怎么称呼你呢?”
少女背着手娇俏地站在他面前,纯真而羞涩的地表白道,“炎大哥,我喜欢你。”
“炎大哥,你为我做了那么多,我以身相许做报答好不好?”
“阿炎,离开这里后...你会永远留在我身边吗?”
“阿炎....你要去哪?你不是说过会守护我一辈子的吗?你们军人不是最信守承诺的吗?可你为什么说话不算数.....”
“阿炎,呜呜,别离开我.....”
画面定格在最后她在他身后无助哭喊着他名字的一幕....
邢炎从纷乱的梦中惊醒后,猛地从木板床上坐了起来。
瞳孔无神地盯着床尾那掉了几片石灰片的墙角,他目光茫然地扫视了一圈眼前简陋不堪的屋子后,理智渐渐回神。
深吸了一口气,他抓了抓略长到齐耳的凌乱短发,掀开薄被起床。
出租房不大,就一个卧室和卫生间,而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所谓的家具除了一张简旧的木板床,一张桌子,铁丝衣架上挂着的几件衣物外就没其他东西了,甚至连张能坐的椅子都没有。
邢炎光着精壮结实的上身只穿了一条短裤地走向卫生间,他的皮肤呈健康的麦色,线条匀称,每一块肌肉都蕴含着极强的爆发力。
打开水龙头掬水洗了几把脸,他才精神了一些,对着那碎了半边还有着斑斑锈迹的镜子,看着里面那张长满胡须,略带沧桑的脸有片刻的出神。
被打湿的刘海没能遮住他额角的一条疤痕,五官越发立体深邃了,眼底也布满了血丝,比起当年那年轻俊美的样子,简直大相径庭。
现在的他,反而有点像国外那种蓄满下巴鬓角胡子的沧桑大叔,可明明他才二十六岁.....
邢炎洗完脸后,低头看着下身那比平时晨起还要昂几分的大帐篷,皱了皱眉,走进了浴室。
大半个小时后,他简单地收拾了一下自己,拎着一个保温水瓶就出门了。
景然城桥西城中村。
紧密相连的陈旧楼房,狭小阴暗的曲折小巷,拥挤热闹的街道两边布满了各种各样吆五喝六的小贩菜铺,烧烤小摊,杂货店小商店等,脏乱差是城中村必有的特点。
邢炎从巷子里绕出来后,刚好看到旁边一佳好小商店相熟的蔡老板正在搬货进店。
只见身形矮小干瘦的他搬起两箱啤酒都有些颤巍巍的,而坐在门口躺椅上的大儿子却只顾着打游戏也根本没看一眼这边。
邢炎把保温瓶放下,走到小货车边帮他搬货。
蔡老板看着他一口气扛起四五包大米都脸不红气不喘还疾步如飞的,禁不住一阵阵惊叹。
不到五分钟,小货车里比较大件的货就被他三两下全搬了进去。
蔡老板连连道谢地给他塞来两包烟,邢炎本不想收的,奈何蔡老板塞得太坚持,他最后只拿了一包就走了。
到了民安驾校后,邢炎便开始了一天指导学员驾车的教学。
民安驾校也算景然城里数一数二的大驾校,他当上驾校教练的时间不长,年前他从部队里因故退役后也没有服从组织里的安排,孑然一身来到了这个气候温和的南方城市还不到三个月。
一开始他是打算随便找份活打发时间的,所以经人介绍,他就来到了这所驾校,考了个教练员证,凭借着以往开特种军车‘神’一样的车技当上了一名驾校教练,白天教学员学车的基本知识,偶尔带去考场考试,傍晚回去后就做点零散活,日子过得还算充实。
这日天气还算阳光明媚,气温凉爽,很适合在训练场练车。
上午教完几个学员后,下午又有几个昨天约好的新学员过来。
也许是因为反复枯燥的教学以及个别学员比较迟钝的领悟能力,很多驾校教练的脾气和耐心都会变得很差。
可能是还做多久的缘故,邢炎没觉得很枯燥和不耐,坐在副驾驶上淡定地给学员指点道,“换挡时,左脚先将离合踏板踩到底,左手扶稳方向盘,右手握着挡把,将挡把推向相应的档位.....”
“哦哦.....”驾驶座上的学员一脸紧张地问着极其简单的问题,“那...那可以先把一档挂回空挡,停顿一会后再挂到倒档吗?”
邢炎点点头,“可以停顿,但中途别停车。”
“好的好的....”
这个学员练了一会后,轮到下一个反应能力较差的学员教了无数遍都倒不了车入库,邢炎不厌其烦地一遍遍地教,也没有数落他什么。
再下一个学员是个女大学生,她第一次练车,一坐上车就各种新鲜地东张西望,这碰一碰,那碰一碰的,邢炎拿起保温瓶正喝着水,女大学生的视线就落在了他身上。
她查过这个驾校的教练员表,看到这个邢教练是最帅最有耐心而且通过率最高的,她第一眼就选了他。
这会看到真人了,没想到他比照片上还要有魅力。
她眼睛一亮,正要搭话,“教练.....”
邢炎就拧好保温水瓶的盖子,淡淡道,“座椅下方有个拉杆,拉起来前后滑动调至合适自己的位置。”
“哦....”
女大学生低头去调,结果憋红了脸道,“拉不动。”
“用点力。”
女大学生笨手笨脚地调好后正抬起头,邢炎又开口道,“系安全带。”
声音低低沉沉的十分有磁性,女大学生扯过安全带转过来时,目光忍不住再次看向他的侧脸。
眼睫毛那么翘那么黑,连胡子都那么好看,她一时怔了神,手里握着安全带的卡扣头就胡乱地戳着座椅....
邢炎偏头睨了她一眼,“找不到锁扣口吗?”
女大学生脸一红,连忙羞赧地把安全带扣到正确的位置。
“左右手分别握在9点和3点钟方向,大拇指别放在方向盘内侧。”
“离合器踩到底,挂1挡,松手刹.....”
女大学生脚下慌忙乱踩一通,但车子就是不动,邢炎看了一眼她脚下,微微皱眉,“你踩油门做什么?”
“啊?对不起踩错了....”
女大学生脸带惭愧,车子发动到直角转弯这短短的一路她就犯了无数的错误却没有挨骂一句,听着不远处那个被教练痛骂成猪的学员,她心底一片庆幸,还好这次选了这个脾气好的帅大哥,否则就要惨了。
练了一个小时后,女大学生好不容易熟悉摸透了些门路后却不得不轮到下一个学员练了,她依依不舍地解开安全带,看向邢炎道,“教练大哥,晚上我请你吃饭吧?”
她知道来学车给教练送烟送酒送红包请吃饭是必要的潜规则,刚开始她还觉得挺不甘心的,明明都交了驾校学费却还要私下送东西搁谁身上都会觉得不爽,不过经过这次的练车后她却心甘情愿了,因为这个邢教练值得。
不料邢炎拒绝了,推开车门下车道,“不用,通知下一个过来。”
女大学生垂头丧气地下车后,另一个学员肚子疼去上厕所还没过来,邢炎就靠在车门上,不急不慢地点了一根烟,安静地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