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一阵风呼啸而过,那位老大直接被掀的衣服都飞了起来。
他只来得及感觉到柔软的手搭在自己肩膀上,随后脊背一僵,忍不住冷汗直下,差点没叫出声来。
明明是缝衣针而已,怎么会这么痛!
脊背上的痛觉仿佛是什么东西钉入体内,力道和疼痛感极强,不像是针。
将牙齿几乎都要咬出血了,他却听得头顶上的南小糖喃喃自语,“好像是,要连续扎扎才有用?”
这下,他整个人都不好了,“要杀要剐随便,别特么的墨迹!”
南小糖反问,“我为什么要杀你?”
……这个家伙,还搞精神和肉体折磨?!
不是说是南家的千金么,做事儿的方法这么阴毒!
见自家头儿都这样了,旁边的两人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其中一人余光微微看向站在墙边仍旧什么都没干的韩昀琛,寻思着是不是要从这人身上下手。
然而,他才刚有所想法,就听得南小糖说,“韩昀琛,以前你们出任务,有没有搞过审讯啊,教教我啊……”
出任务?审讯?!
“对普通人不适用。”韩昀琛淡淡的道。
“为什么?”南小糖追问。
“经不住,一下就死了。”
这下,那三个人彻底被吓住了。
什么叫经不住,一下就死了?!这,这是在驴他们吧!
那个被枕头砸过,受伤最严重的有些扛不住了,他微微抬起手,“我,我承认,是雷总派我们来的。”
他话音落下,身边两个人立刻绷紧了身体。
正准备接受南小糖第二次扎针的领头的怒斥,“没用的家伙!”
“妈的,你们还看不出来吗,他们根本就不是普通人啊!我听雷总说,水妾根本不是普通的鱼,那是妖怪啊!妖怪你们不知道吗!”
那人快而低的说着,语气里带着些微的恐惧,“能两次放走妖怪的,你觉得是普通人?!”
其他两人怔住。
“特娘的,刚才那股妖风,你们就没想过为什么?这女人……”
又是一个枕头,彻底的将他给砸晕了,再也说不出半句话来。
这次出手的,不是南小糖,而是韩昀琛。
剩下的两个人,咽了咽口水,不敢再说一句话,但脑海里同时飞快的回忆起了刚才进房前的那阵诡异的风,以及不久前掀飞了他们衣服的风。
这明明是船舱内,哪里来的风?!
即使是风从开着的落地窗里吹进来,能够这么大?!
黑暗中,两人再次抬眼看向南小糖的时候,对上她在黑暗中亮亮的眼眸,脑海里咯噔一声。
……这,这南小姐,莫非是妖怪?!
“雷布诺为什么要杀我?我哪里得罪他了?”然而,南小糖却没有注意到这些,而是坐在床上托腮不解的蹙眉思考起来。
韩昀琛将烟头掐灭,漫不经心的提示,“雷布诺在意的是什么?”
第2卷 正文 第三百六十九章 被一群男人围着
雷布诺在意的东西……
“水妾?”南小糖问。
韩昀琛没回答。
这下,南小糖有些不能理解了,“可我和水妾没有直接接触过啊,他总不会以为是我偷偷放了水妾吧,真是太冤枉了。”
韩昀琛:“……”这可一点都不冤。
“而且,如果照你这么说,潘婷婷和那个经纪人,也是因为水妾死的?是他们其中一个人放走了水妾?”
因为得不到答案,她又将注意力集中在了剩下两个没有晕过去的家伙上。
“为什么雷布诺要杀潘婷婷和那个经纪人?”
那个头儿扯了扯嘴角,“那是因为她们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儿!”
“啊?”南小糖蹙眉,“意思是,知道水妾的存在的人也该死?这么说来,叶慕岂不是也有危险,还有金晶以及……”
“不是。”韩昀琛打断她。
他走过来,垂目看了眼地上的两人,淡淡的道,“能参加拍卖会的,都是被允许知道的人。而潘婷婷和王岳,则是不被允许知道的人。”
“有些交易,越少人知道越好,没有能力的人,自然就没有知道的资格。”
他说着,声音渐冷,“对吗?”
这声反问,问得那两人心里发凉。
他们心底有一种很明显的感觉,他的意思,并不单纯指水妾的事儿,还有其他的……
比如,知道南家小姐是妖怪这样的事儿?
经过韩昀琛这番提醒,南小糖终于回过味来。
也就是说,潘婷婷和那个经纪人,是因为在不恰当的时间凑巧不小心看到了和水妾有关的事儿,所以被灭了口?
那如果仅仅是这样,之前放掉水妾的那个人又是谁,和这事儿又有什么关系?
“那你们杀我,又是什么?”她再问。
这次,这两个人已经不敢不回答了。
反正,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少受点折磨总比受了折磨以后再死的好。
“你装什么傻,水妾被你放走,雷总当然饶不了你。”
哈……?水妾被她放走了,什么时候的事儿,她怎么不知道?
南小糖觉得自己被莫名其妙的甩了个锅,“喂,你们雷总要不要……”
话到半,她突然想起自己喝酒以后断片儿的事儿。
说起来,刚才的视频里,自己似乎很暴力呢,不会是……
“韩昀琛。”她有些不安的看向韩昀琛,“你是在哪儿碰到的我?”
韩处长掀了掀眼帘,嗤了一声道,“船尾,被一群男人围着,睡得正香。”
南小糖:“……”什么叫做被一群男人围着睡得正香啊,这话有歧义啊!
她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暴躁间忍不住跺了跺脚。
结果这一下,因为没注意分寸,这一跺脚,这震荡的感觉,差点没让地上那两人吓懵。
南小糖赶紧停住,追问道,“所以,放了水妾的人是我?”
“这一次是。”韩昀琛纠正。
这一次……?那上一次呢,果然还是上一次放了水妾的人没有搞清楚。
南小糖努了努嘴,再次坐回床上,埋头思考起来。
然而线索实在是太少了,这么短时间也理不清楚头绪。
过了一会儿之后,她低头看向仍旧趴在地上的闯入者问韩昀琛,“那这几个人怎么处理?”
第2卷 正文 第三百七十章 仅仅是因为……她?!
怎么处理……处理这两个字,一时间让两人联想到了自己老总平日里的作风,都不由得闭上了眼。
韩昀琛掀了掀眼帘,“先绑着,等那只孔雀回来再说。”
孔雀?叶慕?
南小糖惊讶了,“这和叶慕有什么关系。”
韩昀琛动了动手,地上那两人刚竖起耳朵想要听,却只觉得颈后有一股力道袭来,瞬间便晕了过去。
“枭栾在船上。”韩昀琛说着,示意她跟他到客厅去。
这三人,短时间内都不可能再醒过来,南小糖也没找绳子将他们绑住,便麻溜儿的跟着韩昀琛去了客厅。
让南小糖将灯打开后,韩昀琛在沙发上坐下。
南小糖跟个小媳妇似的,乖巧的坐在沙发的另一头,等他接着给她讲讲现在的情况。
尤其是,枭栾。
这个名字,听起来熟悉极了,可她就是想不起来。
然而,韩昀琛却没有继续在枭栾这个人身上多做解释,反倒是说,“现在,雷布诺认定你就是放走水妾的人,所以接下来,他会想方设法对付你。”
南小糖坐直了身体,“我不怕他,但是好像这艘船是他名下的……?”
“也不全是,王富贵也有一定的占比。”韩昀琛道。
王富贵?难怪她说王富贵和雷布诺关系这么不好,还敢到雷布诺的游轮上来,这简直跟找死没区别。
原来是,这艘游轮其实并不完全属于雷布诺。
“所以,你的建议是我要选择站队到王富贵那边?”南小糖想了想问道。
“最简单的办法就是这样,而且明天抵达龙岛后,这些麻烦就会迎刃而解。”
“为什么?”南小糖再一次懵了。
“因为龙岛是王富贵的产业。”韩昀琛在说这话的时候,唇角勾了勾,“也是叶慕此行的目的。”
叶慕,是因为龙岛而来?
也就是一开始他要调查的,既不是水妾,也不是凶杀案,而是王富贵?
“你们到底想要干什么?”南小糖越来越弄不明白了,“还有枭栾,又是谁?”
韩昀琛掀了掀眼帘,淡淡的道,“天魔左使。”
天魔……左使?!
想到之前在N省小廖的科普,南小糖立刻倒抽了一口凉气。
照这么看,这个枭栾一定是个厉害的角色!
“我……”她想了想,最终还是问了个不相关的问题,“那你呢,你上船的目的是什么?”
外界都传,韩昀琛和叶慕不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