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怀,你坐吧,我事情问你。”
穆乔义一脸严肃。
“噢。”
穆以怀坐到穆乔义的对面,但目光始终注视着父亲,他觉得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对,老爷子似乎有些不开心。
“爸,什么事,您说吧。”
穆以怀隐约感到,穆乔义要谈的事并不简单。
老爷子沉默了一会儿,开口说道:
“以怀,你现在还会为我当年替你所做的那个决定而埋怨我吗?”
穆乔义一下子把话题扯到了几十年前,这不禁让穆以怀为之一愣。
“呃——爸,您……怎么想起了这件事?都过去那么多年了,再说,我也没有埋怨您。”
提起当年的事,穆以怀仍然难掩惆怅,但是他却不能违逆自己的父亲。
事情已过去多年,即便有过瞒怨,此时也已毫无意义,何必再提,增添烦恼呢?
“是吗,以怀?那……你可不可以告诉我,除了夜寒,我是不是还有一个孙儿?”
穆乔义虽稍做停顿,但是仍然铿锵有力的说了出来。
“爸……爸,您……您说什么?”
穆以怀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是父亲说的话吗?
是不是他听错了?
父亲的这个结论从何而来呢?
“以怀,难道你还想隐瞒下去吗?”
穆乔义虽然语气平静,但却听得出他不满的质疑。
“爸,您在说什么?我隐瞒您什么?我怎么越听越糊涂啊?”
穆以怀一脸惘然。
穆乔义细细的观察着穆以怀,他没有从他的脸上读到谎言,而确实是一脸的疑惑。
“以怀,这么看来,你也是被蒙在鼓里了?难道柳忆湄背着你生下了孩子?”
穆乔义陷入了沉思,喃喃自语。
“忆湄?我的孩子?”
穆以怀一脸的震惊和愕然,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目光呆呆的看了穆乔义好久,才开口:
“爸,您是说,忆湄的儿子是我……”
这样的想法一出,穆以怀兴奋的心脏几乎都要从胸腔中跳出,这个消息对他来说是又惊,又喜,又意外。
“还没有足够的证据能够证明他就是你的儿子,不过,我可以断定他绝不是叶逸飞的儿子。”
穆乔义敛下眉来,神情显得有些凝重。
“爸,您怎么知道他不是逸飞的儿子?”
穆以怀将信将疑的看着父亲。
“以怀,亏得你还是穆家人。唉,也难怪,只要柳忆湄一出现,你的眼睛就什么也装不下。”
穆老爷子摇摇头,面对这样的儿子,他也无可奈何。
“呵呵,爸,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穆以怀也不辩解,事实也确实像穆乔义所说,对于柳忆湄,他是又爱慕又歉疚。
“徐家生日宴,当我第一次看到柳忆湄的儿子,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让我十分意外。我坚信自己不会看错,他身上的那种俊逸与霸气,像极了穆家的子孙。因为,这带着疑惑的确信,所以,我找人查了他的健康体检报告,他的血型与叶逸飞和柳忆湄完全不相干,这难道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穆乔义精明的眸子中,闪着锐利的光芒。
“是我的,一定是我的儿子,一定是的。”
穆以怀喃喃自语着,脸上难掩喜色。他太了解柳忆湄了,如果昊然不是逸飞的儿子,那百分之百就是他穆以怀的血脉。
“你就这么确定?”
穆乔义嗓音浑厚,置疑的看着儿子。
“是的,爸,您不了解忆湄。”
穆以怀站了起来,喜悦的执着手,在父亲面前踱了几步。
他恨不得立刻去到柳忆湄身边,把此事问个清楚。
正文 第一百四十八章 昊然是我的儿子
“爸,我明天就去找忆湄谈谈,您等我的消息吧。这会儿已经很晚了,您早点休息。”
穆以怀一脸自信的说完,就带着雀跃的心情离开了书房。
穆乔义只是点了点头,对穆以怀所说他也不抱什么希望,他太了解他这个儿子。
他穆乔义一生,叱咤风云,最大的失败就是这个有些懦弱的儿子。
还好他的孙儿穆夜寒很为他争气,这让他十分欣慰,不然百年之后,他都不能放心的离去。
对于他所怀疑的昊然的身份,他要继续查下去,他不指望穆以怀会从柳忆湄的口中问出实情。
这么多年让他穆家的子孙流落在外,分明就是柳忆湄故意为之。
既然当年都不曾透露只字片语,而今昊然早已成人,柳忆湄更没有理由承认,让他去认祖归宗。
……
第二天一早,穆以怀不顾夏淑仪的刨根问底,愣是找了个借口,就急匆匆的走了,直奔柳忆湄在C市的公寓。
柳忆湄搬来C市的第二天,穆以怀就知道了她的住址,但想到他并不受她欢迎,还是忍住了去看望她的冲动。
但今天他却必须去找她,为了昊然的事,要向柳忆湄问个究竟。
这次他一定要让柳忆湄跟他说实话,想起昊然会是他的儿子,他就忍不住窃喜。
真没想到,那一次,那唯一的一次,上天是这样的眷顾他,竟有了和忆湄共同的儿子。
这怎能不让他为之兴奋呢?
但想到柳忆湄向他隐瞒了这么多年,他的心情又沉重起来。
也许她并不想让他知道吧?
只要那样才可以跟他彻底断了关系。
按响了门铃,里面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咔嚓一声,大门在穆以怀面前打开。
“你……你……”
柳忆湄显然没有料到会是穆以怀,她不禁僵怔在那儿。
“忆湄,我知道你不欢迎我,但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你让我进去好不好?”
穆以怀怕柳忆湄会拒绝他,手撑住门,近似于肯求着说道。
柳忆湄本想拒绝,可看到走廊有人经过,不时的看着他们,她觉得很窘,没办法,闪了一下身,将穆以怀让了进来。
“你有什么事?快点说吧,说完就快点走。”
柳忆湄始终表情冷淡的。
“忆湄,不要这样,不要这样冷淡的对我。事情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连我们的儿子都长大成人了,你就不能原谅我吗?”
穆以怀急切的凑到柳忆湄面前,表情无奈又苦楚。
穆以怀的话像一颗炸雷在柳忆湄面前轰然炸响,她惊讶而疑惑的看着穆以怀,意识一个恍惚,差点摔倒。
“忆湄,你怎么了?”
穆以怀一惊,看着柳忆湄,立刻扶住她。
柳忆湄瞪着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面前的男人,颤抖的说道:
“你……你刚才说什么?”
“忆湄,来先坐下。”
穆以怀小心的把柳忆湄扶到沙发边坐好,然后继续说:
“忆湄,昊然是我的儿子,对吗?我真傻啊,现在回想起来,应该是的,那个时候逸飞还在重症监护室里,你们……怎么可能?所以,昊然一定是我的儿子。”穆以怀无比肯定。
“你,你胡说,昊……昊然怎么会是你的儿子?你不要乱猜了。”
柳忆湄拼命的摇着头,极力否认着。
“忆湄,你不要再否认了,看看昊然的长相,有哪一点像逸飞?他明明就是穆家人。”
穆以怀步步紧逼,丝毫不放弃对柳忆湄的追问,这次事关他的骨血,他绝不能就这样不了了之。
“不,我说不是就不是。穆以怀,你不要自作聪明了,昊然他是逸飞的孩子。”
柳忆湄深吸一口气,尽量保持着镇静,不让穆以怀看出自己的慌乱来。
“忆湄,你为什么不肯承认呢?你不会忘了我们的那个晚上吧?”
穆以怀失落的看着柳忆湄,不经意间就让他想起了,那个暴风雨的夜晚。
“不要跟我提过去,如果你还有良心,你就不会在我面前再提起那个晚上。”
柳忆湄对着穆以怀几乎有些歇斯底里,修养良好的柳忆湄再也忍不住的喊起来。
“好好,忆湄,你不要激动,不提那件事,我们只谈昊然好吗?”
穆以怀一边安慰,一边说道。毕竟昊然的事才是他现在要知道的头等大事。
“不许你再提昊然,你没有资格,我说得很清楚了,昊然是逸飞的儿子,他只能是逸飞的儿子。你走,我不想见到你,马上走,立刻走。”
柳忆湄指着门口,气愤的表情让她涨红了脸。
“忆湄,你不要激动,我们好好谈谈。”
穆以怀不想再次功亏一匮,打算说服柳忆湄。
“我的话你听不懂吗?穆以怀,你走,走。”
说完柳忆湄走至门口,一把拉开了大门,不再顾忌别人的目光,只想快点把穆以怀轰出去。
“忆湄……唉,好吧,我走就是了,你先冷静一下,等平静下来我们再谈。”
穆以怀十分无奈的摇头,并有些不舍的走至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