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看到桌子上摆放的一张大队长年轻的时候的照片,乍一看还挺帅,正打算多看两眼,大队长接下来的话却让她再没心思四顾。
“小元啊,以后有什么打算?”他问话的语气特悠长,其中还夹杂了些许的同情和无奈。
元锦西的心咯噔一下,心道不会让于飞扬手下那群乌鸦嘴说中了吧,难道基地真的不打算再让她回一线了!
她连斟酌一下都没有,直接回道:“打算看着队员训练,等伤痊愈后自己也恢复训练,有任务就出任务,没任务就好好的在基地训练呗”。
大队长叹了口气,“小元,你伤成什么样我很清楚,所有关心你的首长们都很清楚。为了你能在这条路上走的更长远,未来的道路更宽敞,我们一致认为你专注管理工作更合适”。
“您什么意思?”元锦西的声音都不自禁的颤抖起来。
专注管理方面的工作,那就真的不能冲到一线执行任务了。
“三中队长因为家庭原因调离基地,位置空下来,我们一致认为你的能力完全能够胜任这份工作,只要你点头,升职的公函马上就能下发下来”,大队长直接了当的说道。
从小队长升到中队长,绝对是向前迈了一大步,很大很大的一步,基地有那么多个小队长,真正有机会向前迈出这一步的凤毛麟角。
她应该高兴,因为是高升。在她还不到三十岁的时候就能升到那个位置绝对能够羡煞全国各战区的军官。
可她一点儿都高兴不起来。
当了中队长,每天要管的事情实在太多,自己没时间训练,更不可能跟特种兵一起冲到最前执行任务,这不是她想要的,至少不是现阶段她想要的。
她还能往前冲,她的一腔热血还渴望和自己的战友冲到最前并肩战斗,她还想在自己能打能战的时候在最需要她的位置上发挥自己的余热。
所以,她不想接任中队长的职务。
把自己的想法跟大队长说清楚,末了特真诚的说道:“大队长,我还年轻,身体恢复的很快,您给我半个月的时间,我肯定恢复到以前的水平。我知道我不能永远都在现在的位置上,不管我愿不愿意,时间都不会给我太多的机会,大队长,我想好好珍惜这段时光”。
大队长也是从一线一步一步走到现在的位置上的,当然能够明白元锦西的感受。
沉吟片刻,他终于缓和下来。
“好,我给你拍板了,伤好后继续留在野玫瑰”。
元锦西还没来得及高兴,却听大队长继续说道:“不过伤好之前,你还不能回野玫瑰!”
“那我去哪儿?”元锦西直接从椅子上窜起来,把大队长吓一跳。
她以为大队长是想让她回京都或者回医院养伤,那可不行,她还得盯着队员们训练呢。
大队长摇头失笑,无奈说道:“瞧把你吓得,不会让你离开基地,只是我手头有一个任务,交给你最合适”。
“什么任务?”元锦西并没有放松下来,她总觉得大队长在给她挖坑。
事实上她想多了,大队长还真没别的意思,真的只是有一个特别适合她的任务而已。
战区要成了一支女子特种部队的计划终于到了实施的阶段,全战区统共有八十多名女兵通过初选进入复选阶段,复选之后就能进入眼镜蛇基地进行为期三月的淘汰选拔,通过选拔的人留下,没有通过的人离开,如果最后一个通过的都没有,那这支女子特种部队就只能等明年再成立了。
元锦西的任务很简单,就是担任复选阶段的总教官,由她来设置考核内容,决定这八十多名女兵里谁有资格进入眼镜蛇基地的淘汰选拔。
复选并不在基地进行,她要去战区总部。
大队长怕她过去之后两眼一抹黑,把手头关于这次选拔的资料全都给了她。
她拿着那份八十多人的大名单看了许久,眼睛却始终定格在一个名字上——是同名同姓,还是真的是她?
☆、第211章 睡不着找事儿干
陶欣欣。
元锦西的手指轻轻的在这个名字上点了点,再抬起头时目光坚定许多,“保证完成任务”,她对大队长承诺道。
大队长满意的点点头,又耐心的提醒她,“都是普通的女兵,你对她们也别要求太高,差不多就成。不管多铁血的军人那都是训练来的,你得多给她们一些机会”。
这个道理元锦西自然明白,若是按照她的要求进行选拔的话,估计那八十多名女兵没有一个能合格的。
复选后天才开始,她明天下午出发就赶趟,今天可以回宿舍好好休息一晚。
可这一晚她并没有休息好,隔壁宿舍一直在做蹲起,还有他们齐刷刷且底气十足的喊声传过来,她要是能睡着就奇了怪了。
亓放也睡不着。
不知道翻了多少个身后,摸出手表看了一眼,凌晨两点多钟,起不想起睡睡不着的时候可真难受,得给自己找点儿事儿干。
他翻身面对元锦西,“想好怎么选拔女特种兵了吗?”
“还用怎么想,就最基本的军事素养比一比直接掐前头的二十名呗”,她轻轻松松的说道。
看似工作态度不端正,其实内行人最清楚她的这种选拔方式才最科学。只有扎实的基本军事素养才能支撑起日后超出身体极限的训练,所以那些进入新兵营学到的东西都非常重要。
亓放悄然点点头,又问她,“关于陶欣欣,你有什么打算?”
“没打算”,她老实的回道:“成就来基地,不成就哪来回哪儿。来基地能坚持三个月那以后我罩着她,坚持不了也无所谓,反正人生的路又不止这一条”。
“你倒是想的开”,亓放笑着说道:“我还怕你太执着,想好了一箩筐的话准备劝你呢,看来都用不上了”。
元锦西把头转向他的方向,轻哼一声,“你还是开解你自己吧,别老想着女兵留在文工团安稳,并不是所有女兵的梦想都在舞台上,兴许陶欣欣的梦想就是为国而战呢”。
她旧事重提,亓放赧然,嘴上却不肯服输,“是你歧视文艺兵吧。我让陶欣欣去文工团有什么不好,轻松不累,又能受艺术的熏陶,等退伍了回学校也不会跟学生有鸿沟”。
元锦西在这事儿上从来不会服软,他不服输,她就跟他据理力争。亓放已经意识到自己曾经的想法有些可笑,可又抹不开面子,只得继续迎战。
隔壁喊的嘶声力竭,他俩也辩的口干舌燥,亓放明显已经处于被灭的边缘,关键时刻心生一计,一个翻身把元锦西压在身下。
可紧接着他似乎想到什么,又忙从她身上下来。
“压到你了,疼不疼?”他关切的问道。
她的外伤在背上,还没有痊愈,他怕自己不小心弄疼了她。
他小心翼翼对她的样子非常迷人,特别是在这样一个难以入眠的夜晚。
她握住他的手,紧紧的握住。
“不疼”,她坚持一贯直接的作风继续说道:“想不想做?”
想,当然想。
可他担心她的身体。
她似乎知道他的一切想法,翻身趴在床上,后背留给他,“小心一点儿,没事儿”。
亓放的反应有些出乎她的预料,他没有急吼吼的扑上来,而是开了灯。
“你不怕被吓到?”她脸颊贴着枕头看向他,玩笑似的说道。
他一本正经的回道:“当然不会,我会记住你的所有样子,在我眼中,不管你变成什么样都是最美的”。
他不擅长说情话,是以说出的每一句话都是发自肺腑,让人动容。
元锦西不自禁笑了一下,任由他小心翼翼的脱去她的衣服,露出伤痕累累的后背。
他的手轻柔的抚上她的后背,从上到下,没有错过一处凹凸不平的皮肤。
他的怜惜与心疼都表现在动作里,她当然能感受得到,笑的更加开怀,“之前执行任务的时候有个人跟我说他身上的伤就是荣耀,就是军功章,现在我身上也有了,这份荣耀会跟随我一辈子”。
她说的那个人是泥鳅,在这种时候想到别的男人实属不该,她马上把泥鳅甩出脑海,全心投入到他的爱抚里。
从抚摸到亲吻再到最后的进入,他的动作始终轻柔,也一直没有换姿势,让自己的眼睛始终能看到她的后背,就像他之前说的那样,他要记住她的所有样子。
一场并不算激烈却足够温情的性事持续不到半个小时,结束之后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一个不知道在想什么一个什么都没想。
等亓放想完事情去看元锦西的时候,她已经睡着,还是趴在床上的姿势,后背裸露在外。
他轻轻的拉上被子给她盖上,又轻轻的在她的耳际落下一吻,满足的叹息一声,紧紧的贴着她也睡了过去。
元锦西这一觉睡得挺踏实,睁开眼睛却发现并没有睡多久。
多年形成的生物钟使然,到点儿就醒,没办法。
旁边的位置已经空下来,亓放比她醒的还早,应该有事情要忙。
隔壁宿舍还有声音传过来,他们没她的命令不会结束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