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吴为君还在尽力发泄自己的不满时,顾裕民猛地朝后倒了下去,之后陷入昏迷。吴为君被这一幕吓得指着顾裕民的手,就那么滞在了空中。他不敢相信,顾裕民就那样倒了下去。
“爸~爸~醒醒啊。”吴为君回过神来,慌张地跑到顾裕民的床前,使劲摇着顾裕民的胳膊。顾裕民却丝毫没有反应。这让吴为君感到恐慌,嘴角因为紧张开始了不断的抽搐。
“医生,对。找医生。”慌乱中,吴为君恢复了些许理智。跌跌荡荡地朝门外跑去,一出门,就大喊着,“医生,救人,救人啊。”吴为君哭吼着的嗓子在夜晚空无一人的走廊里显得十分的刺耳。
待在护士站的护士,值班室的医生因为吴为君的哭喊纷纷跑了出来。
“怎么回事?”刚出来的医生碰上了出来查看的护士,系着扣子问道。
“1306吧,那边住的就那一个病人。”护士望了望。吴为君这时也看见了医生,找到救星般冲了过来,抓着还在整理衣服的医生的袖子。
“医生,我爸,我爸,刚刚晕过去了。”吴为君语气很快,含糊吐词地一带而去。
医生见惯了这种场面,并没有纠结在此,而是拿开吴为君的手,朝事发病房过去。跑到顾裕民的房间,拿笔帽灯翻看了顾裕民的左右瞳孔,又摸了摸脑部伤口的纱布,纱布上渗出了少量血。是颅内出血。
“小贾,快通知家属,要立刻做开颅。”
护士一听,立马跑了出去。去翻看入院登记,查看紧急联系人。
吴为君站在病房里,看着顾裕民被人推走,又一路跟在推车的后面。直到他被护士隔在了电梯门外。
吴为君出来得急,并没有带手机,他不知道该怎么跟吴京梅说,是他,逼得顾裕民倒了过去。
“喂,您好,顾裕民的家属吗?现在,顾裕民需要紧急开颅手术,请您过来签字。”
“好的。我马上。”顾明玦这才走到停车场而已,短短几分钟,顾裕民就需要紧急做开颅手术,不用想也知道是谁造成的。
父子血缘,终究是斩不断的。对顾裕民再大的恨,还是做不到袖手旁观。顾明玦将手机握在手里,调头朝电梯跑去。
“13,13,快点啊。”电梯里的顾明玦看着电梯屏幕上变化着的数字,跺着脚,念道。
顾明玦赶到13层的时候,入眼的就是站在走廊里的眼神呆滞的吴为君。
“你回去吧。”顾明玦走到吴为君的身前,冷冷地看着他说道。狠话,恶心的话,他自身的修养让他做不出来。说到底,和孩子也没有多大关系。
“不。我要在这守着。是我把爸气得晕过去的。”吴为君坚决地否定道。现在他的心里全是愧疚,后悔,自责。都是因为他,因为他,才这样。他怎么着也要在这守着,直到顾裕民出来。
“顾先生,这边,同意书。”护士见顾明玦来了,便冲他招了招手。
顾明玦懒得再和吴为君多费口舌,签了字后,便自己去了七楼的手术室门口等着,吴为君?随便他,爱在哪待着就在哪待着。
“出来!”某小区外男人靠着车身,指间掐着点燃后的香烟,对电话那边的女人冷冷说道。
“我说了,咱俩以后别再联系了。咱俩现在就是陌路人了,懂吗?陌路人。”
“陌路人?又不是陌生人。见一面总是可以的吧。要是你还坚持不出来,那就别怪我粗鲁了,直接冲上门了。你应该清楚,我有这个能力。”
“丫的滚蛋!”沈澜气得将手机往地上一扔,大声骂道。
这一声巨响,惊得隔壁正在刺绣的沈母跑过来敲门,隔着门板,焦急地问道,“澜澜,你怎么了?谁惹着你了。”
“哦,没事,刚刚看见了只老鼠。”沈澜恢复了以往的细嗓音,对门外的沈母缓缓说着。
“老鼠?咱家进老鼠了!老沈。”沈母一听老鼠,惊慌得赶紧叫着客厅里看着抗日剧的沈父。
沈澜一听这样,赶紧下床,跑到地上去捡手机。心里担心着林清羽不折手段地冲上门来,拿了件外套,打开门。对着门外还在焦急地喊着沈父的沈母低着头说道,
“妈,你们打着老鼠。我出去买点东西。”不等沈母的下一句,沈澜便跑到了门口,连鞋都换,就那么穿着拖鞋出去了。
“喂,你拿钱包了吗?”沈母走到客厅里,喊道。
“别喊了,连鞋都没换。”沈父悠哉地躺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冲望着门口的沈母来了句。
“起来,有老鼠,喊那么多遍,你都听不到?”沈母虎着脸冲躺着安如山的沈父吼道。
“吼什么吼,我看电视呢,打什么老鼠。烦人。”
沈父头一偏,不再看沈母的,继续拿着遥控看电视。
沈澜刚出楼,就被站在外面的林清羽给吓得半死。这混蛋竟然进来了。
“走,出去外面说。”沈澜上手拉着林清羽的膀子朝外走。林清羽却反握住沈澜的手,把沈澜压在墙上,“这不是外面吗?还要多外?外到顾家去?”林清羽凑近沈澜的鼻尖,缓缓地说着。
“你干嘛,松开。这随时都会有人来。”沈澜慌张地看着周围,用膝盖抵着林清羽的腿,试图挣脱林清羽的挣梏。
“你慌什么。让人看见了怎么了,你还怕被人看见?”林清羽看着沈澜的眼睛,一只手抚上她的耳朵。浅浅地说道。
这一抚,沈澜的耳朵,脸,脖颈处就开始渐渐被镀上红晕,对此,林清书深谙沈澜的敏感处。
“哟,已经起反应了呢。”林清羽感受到手指上灼热的温度,松开压着沈澜的腿,站直了身子,戏谑地看着沈澜。
“林清羽,你这样有意思吗?我自认还高尚不到值得您林总来亲自纠缠,你妹妹说的挺好的,我配不上你。所以,我已经离你很远了,你也离我远点。听你妹妹的话。就这样,我上去了。”沈澜侧身从空隙里走了出来,转身就要朝楼上走。
林清羽却上前,抓住了沈澜的手,
“你干嘛?都说清楚了啊。还想怎样?”沈澜现在就想是被困在笼子里的老鼠,谁都希望她走,她自己也想走,可是这笼子的主人却始终不开门,不肯放手。
“沈澜,和顾明玦分开。跟我在一起。”林清羽盯着沈澜的双眼,迷幻般脱口而出。他今晚的目的就是这个。在家里辗转了这几天,他发现他嫉妒得要命,他一想到沈澜和顾明玦在一起的画面,他就烦躁。干什么都集中不了神,没几分钟就想到那去了。
“林清羽,你脑子烧坏了吧。瞎说什么话呢。我和顾明玦早就有婚约了,我们过不了多久就要结婚了。你现在跟我说这个?exm?”沈澜甩开林清羽紧箍着的手,满脸的难以置信。
“我走了。”沈澜转过身,朝电梯走去。
这次,林清羽没有追上去。看着被甩的那只手,林清羽突地笑了出来。遂罢,放下装作无事,转身朝外面走去。两人就这样背身离开。
沈澜回到家的时候,沈父沈母还在客厅里。她进去的时候,默不作声地直接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喂,澜澜你不是去买东西了吗?”沈母瞧着沈澜从身后经过的时候,转头问道。
“哦,东西啊,店子关门了。”沈澜结巴地说道,语毕,便进了自己的房门,锁好门。
“怎么怪怪的啊。”沈母皱了皱眉,碰了碰身旁的沈父。
“怪什么怪,成天疑心这个,疑心那个。”沈父斜了斜沈母,下了沙发,朝卧室走去。
林伟的手机这天一直是坏的,屏幕失灵。陪着靳俞霆加班到十点才收东西回去。这时候,手机店早就关门了。所幸明天不用再加班,明天可以去修手机。
晚上靳谦言到家后给林伟打电话时,林伟也没办法接电话,用电脑给靳谦言回了微信,可是靳谦言也没有回过来,到最后,他也不知道靳谦言找他什么事。
靳谦言看着始终无人接听的手机,他都怀疑林伟是不是被人绑架了。难道特助不是24h超长待机,随时在线吗。
心里暗自不安,犹豫再三,靳谦言给靳俞霆打了个电话,
已经在床上躺着的靳俞霆突然接到靳谦言的电话,兴奋地眼睛都亮了,困意什么的,全跟着冷气被空调带走了。
“喂,小祖宗,干啥?”
正在护肤的严一楠听到靳俞霆这般不正经,转过头,瞪了靳俞霆一眼,吼道,“好好说话。”
小祖宗,除了靳谦言,就没谁能当得上靳俞霆的小祖宗了。一般,靳俞霆很高兴的时候,就这样叫靳谦言。虽然每次都被严一楠怼。
这边,听到这个称呼的靳谦言,又是满头黑线。
第一卷 151:冷儿子
“爸,林伟怎么回事?给他打电话发消息,他都不接啊。”
“这,这怎么跟我打回电话开口就谈的是别人呢。你就不能问问我和你妈怎么样吗?”
“他说谁啊?”严一楠听到老公这般抱怨道,走到床边,问着皱着脸的靳俞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