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不同意你们说的,不同意魏芳的,也不同意辛迪的。”望着对准了自己的摄像机,考拉的声音难免因紧张而颤抖。魏芳惊讶地看着考拉,坐在最上首的栏目总监江恒的目光里也充满了考量。
“像‘如果连自己都放弃了自己,别人更不可能再把你当成宝贝’这样的话,本身就是一种自我放弃!”考拉紧紧地攥住了拳头,努力让自己冷静,“为什么世上所有的人都对胖子充满了恶意,难道因为……他们觉得胖子都是破罐子破摔,活该被欺负被轻视吗?这是不对的!尊重和理解是每一个人最起码的道德标准,珍惜幸福也是每一个丈夫的职责。难道因为我们是胖子就活该被欺负?因为妻子是胖子就活该丈夫变成前夫?不对,这是不对的!任何人都有成为一个胖子或者是成为一个瘦子的自由,我们减肥也不是为了反击别人,是为了证明我们可以做得更好,变成更好的人!我们就是为了这个才来《闪电营》的!我也是为了这个才来《闪电营》的!”
眼泪,在考拉的眼中打着圈,汗水让她的手冰凉无比。她的身体也由于激动,在微微地发着抖,可是她却是那么认真地在呐喊,喊出她心里一直渴望着呐喊出来的心声。
会议室一下子变得安静无比,只剩下摄像机运转发出的轻微声响。
“所以,你的梦想是什么?”TANK的声音好像画外音一样响起,周围的一切都寂静下去,整个世界似乎都在等待考拉的回答。
“我……我要改变自己,我要做自己一直不敢去做的事情。我要成为配得上学长的女生,我要登上东大选美大赛的舞台,在那里赢得属于我的掌声!”
直到掌声响起的时候,考拉才真正回过神来。
她如梦方醒地看着正在给自己鼓掌的大家,瞬间感觉到头顶巨雷轰轰作响。
TANK向考拉微微地点头,就连跟考拉结下梁子的欧英豪也向她竖起了大拇指。
这、这种热烈的气氛,这种雷鸣般的掌声……让考拉的头皮都在发麻。
我的、我的天哪,我都说了什么,我都说了什么!
考拉一屁股跌坐在椅子里,冷汗“唰”地顺着额头流了下来。
我刚刚……是对着摄像机说我喜欢学长了吗?我说了我要参加东大的选美大赛这种话了吗?
买!疙!瘩!
考拉只觉一阵头晕目眩,突然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
“考拉,考拉。”
身后,有人在轻轻地呼唤着自己。
考拉转过身,映入眼帘的是,庄石那张温和而又英俊的笑脸。他头戴鸡蛋仔冰淇淋,身披黑胡椒牛肉披萨,脚踩草莓奶油双色棉花糖,手捧油炸大鸡腿,深情款款地看着考拉,一步一步地走了过来。
“考拉,你饿了吧?这些,都给你吃。”说着,庄石把手里的油炸大鸡腿举到了考拉的嘴边。
考拉刚要欣喜地上前,突然又顿住了。
“不、不行,我不能吃。”考拉坚定地摇了摇头,“我已经决定减肥了。我要参加……”
“不要再说了!”庄石不由分说地打断了考拉,他把油炸大鸡腿递到考拉的嘴边,用比考拉还坚定的语气说,“我就喜欢你肉肉的。吃吧!”
真的……可以吗?
考拉顿时感动得热泪迎眶。
真不愧是自己喜欢了三年的学长,她的庄石就是如此的与!众!不!同!就是如此的宠!溺!自!己!
怪不得人家说幸福的女人都是肉肉的,她就要做学长永远的肉肉!
考拉幸福地张开嘴巴,用力地咬了下去。
“啊啊啊啊啊!”
一声尖叫爆炸般响起,吓得考拉猛地睁开了眼睛。
“放开我,放开我!痛死哥了啊啊啊!”
咦,好奇怪呀,什么时候学长的声音变了啊?咦,不对,怎么连长相也变了?
考拉眨了眨眼睛,半天才回过神来。
不是庄石变了脸,而是眼前的人根本就不!是!庄!石!
考拉惊骇地张大了嘴巴,一只样东西从她的嘴巴里掉了下来。
不是油炸大鸡腿,而是一只手。
一只手!
“啊啊啊啊啊!”
考拉猛地坐起身,大声尖叫。
“喂,你有没有搞错,被咬的人是我,你叫什么啊?”伪装成庄石,不对,被考拉误会成庄石的小哥哥甩着手,又好气又好笑地看着考拉。考拉这才认出来,这个漂亮的小哥哥正是阳光医师晓宇。
眼下,考拉正是躺在节目组的医务室的病床上,晓宇捧着手站在那儿,手背上圆圆的一圈牙印儿,还沾着口水。
就算是用脚趾头想,也能猜得出这牙印儿是谁的。
“呃……”考拉吞了吞口水,羞愧地道歉,“对、对不起。我把你的手当成油炸大鸡腿了……”
话一出口,考拉就感觉到了失言,她立刻捂住嘴巴,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油炸大鸡腿,哈哈哈,亏你想得出来!”晓宇被考拉逗得笑出了声。
这下,考拉更尴尬了。
第一卷 我不是死胖子! 第十章 还有潜规则?!
“你真是节目组最有意思的成员,竟然能在录节目的时候晕过去。”
“啊,对了,我没事儿吧?”
想起自己晕倒的事,考拉都有些害怕。人都说胖子容易患“三高”,万一她再有什么隐疾,将来怎么对男神负责?
“你的问题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具体一点的说法是,是由于能量不及时供给引起了葡萄糖减少造成脑意识活动障碍。”
“呃……”考拉眨了眨眼睛,“那不具体的说法呢?”
“不吃早餐造成的低血糖,”晓宇摊手,“加上过度紧张所以导致了昏迷。”
“原来是这样,”考拉松了一口气,她拍了拍自己受了惊吓的小心脏,有些责怪地对小哥哥说,“乔医生,把‘事情简单化是对人类的一大贡献’,干嘛要把问题说得那么复杂啊?”
人吓人会吓死人的知不知道啊!考拉暗暗腹诽。
“哦,这样显得我比较专业。”晓宇的脸上露出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好像对自己的表现满意得很。
考拉一记白眼翻了过去,真是人美多作怪。
“好啦,快去好好谢你们教练吧,整个栏目组能把你抱进来的,估计也只有他了。”晓宇说着,指了指门外,“他刚才真是急坏了,反反复复进来好几次,我让他在外面等了。”
抱、抱进来?
考拉的嘴巴张得足以把一整个的鸡蛋仔冰淇淋吞进去,自从考拉懂事的时候起,就没人再抱过她。
呃,确实地说,是没人能抱得动她。
高一那年的艺术节,作为班级仅有的六个女生中的一员,考拉被赶鸭子上架,混在队伍后面表演舞蹈。考拉忍着痛苦,不停的扭腰、旋身,心里暗暗祈祷快一点结束。好像是上天听到了她的乞求,音乐最高、潮的地方,只听“砰”地一声响,舞台塌了——考拉直接掉进了被她踩塌的大窟窿里。
她至今还记得几个表演舞蹈的男生合力把她拉上来时,脸上狰狞的表情。那一刻考拉真心觉得对不起他们,也是从那一刻开始,舞台成了考拉这辈子摆不脱的噩梦和诅咒。自从在表白的时候压坏庄石之后,舞台更是成了考拉的禁忌之地……
“喂,你没事吧?”
晓宇的呼唤把从回忆里惊醒,她立刻跳下病床,急切地道:“我没事,我去谢谢教练。”
说完,她便冲出了医务室。
“这个秦考拉,还真是挺有意思。”望着考拉离开的背影,晓宇不禁笑着摇头。
慌慌张张冲出医务室的考拉,出了门之后长吁了一口气。
幸好没有被人看到自己如此忧桑的一面,否则就尴尬了有没有。
不过说起把自己抱到医务室……考拉觉得,自己还是真的有必要谢谢TANK教练的。
抬眼,考拉便远远地看到站在走廊转角的TANK,他背对着自己站在那儿,轮廓雄壮得就像是希腊美男子的雕像。
他真的在等自己!
考拉瞬间被感动了。看起来,这家伙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嚣张臭屁,还是很有责任感的。
好吧,不管这货当时假装跟自己相亲有多卑鄙,虐起自己来有多毒舌,把拖着行李箱的自己扔在路边有多冷血……看在他抱自己去医务室的份上,还是得谢谢他。
考拉做了个深呼吸,举步走上前去。
刚走到转角,考拉便听到了交谈声,原来TANK正在跟人聊天,而不是在等自己,只是另外一个人被墙挡住了而已!
尴尬,好尴尬!
考拉立刻顿住了脚步。
因为离得并不远,所以便很清楚地听到了他们的聊天内容。
“在五十个海选名单里筛选出来九个具有代表性的成员,又在民间找到了这么有喜感的女生,我很佩服教练你对于节目的专业度和敏锐度。看起来,我们会在这档栏目里合作得相当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