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容眉眼一冷,伸手就揽过董慈的腰,让她贴紧自己后,目光冷冷的看向女人。“滚。”
女人张嘴就要骂他,结果在抬眼看到景容的面容后一愣,顿时就哆哆嗦嗦的说不出话来了。
她就是因为在这个酒吧泡的久了,认识了不少朋友才会横,只是没想到会碰到景容。
只要是在这个酒吧泡的久的人,就算不知道景容的名字,也都是眼熟他的。女人知道自己摊上事儿了,颤颤巍巍的就要道歉,谁知话还没开口,就被不知从哪儿来的两个黑衣人拖走了。
她没敢挣扎,临走前,她看到景容俊美的面容在彩色的灯光下照的妖异潋滟,气势迫人。
“以后这里,不欢迎你来。”
“……”
“吓到了?”没想到第一次带小姑娘来玩,就让她看到这么糟心的一目。景容碰了碰她的小脸,拉着她在一个靠墙的位置坐了下来。
“我不喜欢这里。”
就像是一群恶魔在地狱中狂舞,这里的一切都令董慈感到不适。她皱了皱眉,扯了扯景容的衣袖说道。“我们走好不好?”
“你说什么?”
这里的音乐声很大,景容根本听不清她到底说了些什么。见小姑娘神情恹恹,景容叹了口气,拉起她就往舞池处走。
“走,我带你去跳舞。”
“我、我不会跳啊。”
董慈一路跌跌撞撞的跟着他进入舞池,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感觉自从景容进入舞池后周围的人都不由得离远了一些,就好像是特意为他腾出了地儿来一样。
舞池这边距离音响极近,董慈站在这里能清晰的感受到节奏的震动声。她看到周围的男男女女都在挥舞着双手扭动腰肢,董慈不会,就只能无措的看着面前的景容。
她没想到景容也会跳舞,他窄腰微扭,舞步霸气潇洒,眉眼间带着别样的风情,诱惑又凉薄。
见董慈不动,景容揽过她随着自己的脚步走了几步,结果董慈却走一步踩他一脚。景容嘴角一僵,拉着她又转了一圈,扯回来的时候她却晕乎乎的直接扑到了他的怀中,头顶硬生生的撞到了他的下巴上。
“嘶——”景容没想到董慈会那么笨,下巴和脚都被她弄得生疼,景容没了兴致,只能拉着她离开了舞池。
“小慈,你怎么可以那么笨。”
景容真的是败给她了,他将脸埋在了她的肩膀上,无可奈何的说道。“原本还想和你跳一段辣舞的。”
“谁要和你跳辣/舞!。”董慈脸发热,推了推他,嚷嚷着就要回家。
景容怎么可能会放她离开?
董慈走不了,也就只能跟着他在这里待着,待得时间久了,她只感觉被这里的音乐吵得头晕。
好不容易趁着景容接电话的时候去了趟卫生间,结果却在出来时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那人是常年考年级第一的陈婉婉,平时看着乖巧斯文,没想到她也会来酒吧这种地方。
陈婉婉并没有看到她,所以哪怕是董慈想给她打招呼也并没有机会,她踩着高跟鞋兴冲冲的向着某处走去,鞋跟又高又陡踩在地上噔噔作响,她却走得极为的熟练。
“乘风!”
董慈和她要去的方向基本相同,她慢了陈婉婉几步,所以在陈婉婉扑向安乘风怀里的时候,她才刚刚到拐角处。
董慈看着在走廊角落旁若无人拥吻的两人,她往前迈的步子一抖,又赶紧缩回了墙边。
她就说那日看到的背影怎么那么熟悉,没想到那人竟然是陈婉婉?
安乘风是什么时候和陈婉婉在一起的?明明两人在班级里并无交流啊。董慈站在墙边呆愣愣的望着这一幕,心中忽然有了抹大胆的猜测。
对面的走廊处似乎也站着一个人,董慈被吓了一跳,不知那人是什么时候过来的,仓皇的向对面望去,没想到却看到了燕凝霜。
她不知在这里站了多久了,就这么面如表情的站在墙角静静地望着纠缠的两人,脊背挺得直直的,董慈却不知为何,看着有些心疼。
第23章 我顺从你(二)
这场闹剧并没有持续太久, 正当董慈无措的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 景容从走廊的另一端出现。
他并没顾忌正在亲密的两人, 直接走上前拽着安乘风的后领往后扯了几步。
景容神色淡淡, 也不知是和他说了什么, 然后就见安乘风匆匆的往董慈的方向望了一眼, 牵住陈婉婉的手就从另一端离开。
“还不出来吗?”见安乘风离开,景容才向着董慈的方向靠近了几步。他倚在墙壁仰了仰下巴, 嘴角微勾。“小慈, 出来吧, 别让我过去找你。”
‘你要出去吗?’
董慈用嘴型询问呆愣着不动的燕凝霜,见她并不理自己,只能自己慢吞吞的走出去。
“都看到了?”
待董慈走近,景容一把抓过她的手腕,他拉着她往自己的方向靠了靠, 伸手将她的碎发别到耳后。
董慈舔了舔干涩的嘴唇, 目光不自觉的向着后方瞥了一眼,有些不自然的答了一声。
她的小动作景容看的一清二楚,他微微眯眸, 若无其事的随着她的视线往后一撇, 随之就笑了。
“走吧。”此时也没什么在这里待下去的必要了。
景容拽着董慈走出酒吧,身后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董慈疑惑的回头望去, 看到了燕凝霜。
“景容!”
燕凝霜神色冷漠, 她几步追上景容的步伐, 走到他面前冷冷的质问道。“安乘风和陈婉婉的事,你知道多久了?”
“多久了么?”
见到燕凝霜,景容脸上没有丝毫的惊讶,仿佛早就知道她会来找自己一般。他不屑的嗤笑一声,将手臂搭在董慈的肩膀上,有些嘲讽的反问。“你觉得有多久了呢?”
“我在问你!”燕凝霜的情绪有些失控,她暴躁的抓了抓头发,指尖在颤抖。
董慈感觉揽着她的手臂收紧了一些,一抬头就看到景容冷硬的侧脸。察觉到她在看自己,景容垂眸对她一笑,董慈却莫名间觉得不安。
“你从小就看不起陈婉婉,可安乘风却从小爱找她玩。”
“如今你问我安乘风是什么时候喜欢上她的,你想让我怎么回答你呢?”
景容的声音清冽,他冷眼看着面色苍白的燕凝霜,唇角勾着一抹凉薄的笑意。“安乘风不喜欢你,从来就没喜欢过你,他从小到大,喜欢的人都是陈婉婉。”
“这个答案,你满意吗?”
“景容……”董慈伸手扯了扯景容,试图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这话她作为一个旁观者听着都难受,何况是刚刚经受刺激的燕凝霜。
“我不信。”
燕凝霜睁大了眼睛,为了不让眼泪落下,她倔强的将下巴扬起。“如果他不喜欢我,当初干嘛同意这门亲事?”
“他有同意吗?”
景容歪头,眨了眨眼说道。“凝霜你好好回忆一下,安乘风从始至终对你除了厌恶有过一丁点儿的喜欢吗?”
这应该燕凝霜从小到大,听得最让她心痛的一句话了。
她微微闭眸,脑海中回想着以前和安乘风相处的种种,泪水还是没有忍住,崩溃而出。
“你太自傲了,哪怕是你看出了安乘风不喜欢你,也不愿接受他会喜欢一个你从小就看不起的陈婉婉。”
“可那又能怎么样呢?他不喜欢你就是不喜欢你,无论你怎么做,他都不会喜欢你。”
“不!不要再说了!”
燕凝霜挺直的背影终于弯了下去,她蹲在地上放声大哭,再也没有了以往的骄傲。董慈看着心疼,刚想走过去就被景容压了回来。
“别管她。”
景容戳了戳她的小脸,笑眯眯的说道。“她那么骄傲的人,最见不得让别人看到自己脆弱的一面了,你现在过去只会被她狠狠推开。”
在景容拉着董慈从她身边路过的时候,原本还在嚎啕大哭的燕凝霜却忽然停止了哭泣。她先是看了景容一眼,接着恶狠狠的望向董慈,一字一句道。“景容,总有一天,董慈会哭的比我还惨。”
“到那时,我看你还会不会像今日这般无动于衷!”
董慈不懂燕凝霜话里的意思,只感觉身旁的景容揽着她的力道大的让她有些疼。
原本还勾着的嘴角微微抿起,景容漆黑的眸子森冷的俯视着地上的人,犹豫暗夜里盛开的花朵,他蓦然就笑了。
“燕凝霜。。”景容淡淡的唤了声她的名字。
“我奉劝你,我的事你最好少管。不然,我并不能确保自己会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来。”
“……”
在这之后,燕凝霜整整一个星期没来上课,等到再回来后,她调了位置,不再和安乘风坐在一起了。
安乘风神情淡淡,冷眼看着她搬着一摞摞的课本离开,他的脸色略显疲惫,好像是累了,最后索性趴在桌子上闭了眼睛。
“我帮你吧。”
董慈看到燕凝霜抱着课本的手一滑,赶紧伸手帮她揽过一些,帮着她一起搬东西。
‘啪——’
有一本红色的皮质本子滑落,页面四散,董慈弯腰想帮她拾起来,结果在看清上面的字后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