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鹏说去一会儿就回来,可等到日头正中,也没等到他回来。
李末解有点儿担心:“不会出事儿吧?”
区子平早就看出来她对陈鹏有好感,当下冷哼一声:
“大概是偷懒,吃完药在屋里歇着!”
孙吕国说:“小陈身体不舒服,吃完药歇会儿也没什么,这会儿都正午了,我们收拾收拾,回去吃中午饭了。”
大木伐只做了一半,要做完剩下的那一半,下午得陈鹏来帮忙才能做得完,要不然只靠他和一老一女没什么力气的孙吕国、李末解,区子平觉得那便是做到半夜三更也做不完。
正好孙吕国替陈鹏说话,他也就不多加抱怨了,等大木伐完工了,离开这鬼地方,他再算后帐也不迟。
回去的路上,李末解走在最前面,她急着看陈鹏过敏的情况严不严重。
要是不严重还好,要是严重的话,那该怎么办?
孙吕国也有点儿担心陈鹏,因为太巧了。
陈鹏刚说过他对啤酒过敏,结果他就真的过敏了。
区子平则心里不太平衡。
凭什么他累死累活地干了一早上,没得到大美人儿李末解的青睐,反是借过敏吃药循脱劳力的陈鹏得到她的关心?!
“啊!!!”最先看到木屋的李末解突然叫了起来。
她声音透着焦急和惊恐,上齿下齿互相磕碰着发出颤抖的声音:
“火、火火……”
孙吕国和区子平同时抬眼望去。
只见木屋前那片原本堆着易燃物品的空地上已经窜起了火光,所有易燃物品环连环地被烧了起来形成一个大火堆。
火舌足窜起两米之高,火光几近照红了半边天,简直吓人。
别说胆小怯懦的李末解,连他们也被吓得目瞪口呆,心跳加速,直觉又出事儿了!
孙吕国转头看一路上愤愤,这会儿脸上已全然被一层黑雾笼罩而显得阴沉的区子平:
“小区……”
区子平沉声说:“孙老,我们得找找陈鹏!”
孙吕国说:“嗯!”
从楼下到楼上,再从楼上到楼下,唯一腿脚还能跑得利索的区子平全揽了找人的事儿。
孙吕国腿脚已经不太行,他只在一楼帮着找。
李末解完全被吓懵了。
她连木屋都没进,直盯着木屋外空地上那窜个老高的熊熊烈火,就像一条吐着火舌的巨蛇吞噬着她的神经。
突然间,她好似看到了什么。
心一突,整个人软了下去。
没找到陈鹏的区子平和孙吕国一出木屋,便看到李末解浑身一软晕倒在地的一幕。
陈鹏赶紧走近抱起李末解的头,察看下她的状况后,对孙吕国说:
“没别的事儿,只是晕过去了。”
紧张得绷紧神经的孙吕国一松,长长呼出一口气:
“好,还好……”
说到一半,他突然看向李末解晕倒之前一直盯着的火堆:
“小区……火堆……”
区子平确定李末解没事后,无需孙吕国的提醒,边让晕过去的李末解坐在地上靠着自已,边早已看向火堆,一瞬不瞬地盯着。
火堆里面有东西……不!
不是东西……是人!
黑漆漆的一个人形!
他应着孙吕国的话:“应验了,第四个小矮人的死法……”
浑身焦黑,被活活烧死。
………………
李末解这回没晕太久,不过一两分钟后她便渐渐转醒。
醒来时双眼有几秒的迷茫,再是明白清楚自已处境的清明,她自区子平怀里跳起来。
她反身抓着区子平的衣领:“火堆里有个人……人!那是不是……是不是……”
区子平烦燥地把李末解抓着他衣领的手甩开,甩得太过用力,她被他甩得后退了几步,险些踉跄摔倒。
孙吕国皱着眉,看区子平这样粗暴地对待李末解,嘴唇动了动,终归没有说什么。
这个时候谁的心里都不好过,不是只有李末解。
他是,区子平也是。
区子平定定地看着发丝凌乱眼袋黑沉无半点儿血色的李末解,好半晌应了声:
“是,那就是陈鹏,他死了,被烧死了。”
火堆渐渐熄灭,火舌越来越小,干烧尸休的味道却越来越刺鼻。
李末解看了眼火堆,眼神儿迷离,泪珠一颗一颗滚落,她意识模糊地呢喃着:
“死了……就像那张画上的第四个小矮人……被烧死了……”
下一秒她想到了什么,又哈哈大笑了起来,笑得有些癫狂:
“哈哈哈……那张画不是放在陈先生的身上么?好,太好了!都烧了!都烧了最好!没了那张晦气的画,这下不会死人了!”
先别说有没有那张画,岛上的人会不会死,就说这张画着七个小矮人死状的画,它并没有跟着陈鹏一起被烧毁。
在陈鹏死在火堆里,被熊熊大火吞噬着血肉的时候,它好好地待在离火堆足够安全距离的地上。
而此刻,它就在孙吕国手里。
发现陈鹏如画上第四个小矮人一样被烧死后,区子平半抱着李末解无法起身,他则在火堆周围四下找了找,结果让他只找到这张画。
孙吕国把画拿在手里,他没有摊开去看,他不想看到第五个小矮人是怎样的一个死法。
是胆怯了,也是躲避了。
他不怕死,可提前知道自已的死法却并非一件好事儿。
特别是提前知道了,除了更加担惊受怕,心脏受到的压力更能促进他突然心肌梗塞之外,毫无用处。
该谁死,该怎么死,到最后不会因他的看不看而有所改变。
李末解看到孙吕国手里的画,癫狂的大笑厄然而止。
她整个人发着怔,泪反而止住了:
“我不想死,不想死,不想……”
第二十七章 广播
“只要你点头,水府工程就是你的了。”
木屋外突然响起了广播。
广播里是一个嘿笑着,笑着很有诱惑力的男人的声音。
木屋外的三人反应很灵敏,且精准,皆一下子往木屋二楼一扇半开的窗户看去,那正是陈鹏房间的窗户。
窗户上不知什么时候绑了个喇叭,喇叭口只碗口那么大,但足够了,足够让楼下木屋外的三人把广播里的内容听得清清楚楚。
“那个女招待……”
这是陈鹏的声音!
李末解手一抖,再交握互绞到一起去,她紧紧握着绞着,眼睁得大大的。
孙吕国则像是已经料到会发生什么事儿,他摘下老花眼镜,枯瘦的手往脸上一抹,抹去了刚才为陈鹏流下的泪。
区子平更直接,他冷笑着。
像看好戏,又像如愿看到自已想看的好戏,他眼里满满是鄙夷,对陈鹏自上岛以来一直故作清高孤傲的鄙夷。
什么东西!
还以为是什么正义使者,到头来还不是一样做了恶事!
以前三个视频的经验,在场三人谁都能想到接下来的发展绝对是揭露陈鹏真面目的内容。
果然。
“把她骗来,我们也不会要了她的命,不过是让她帮我们试试药而已。我看得出来,你们虽然不认识,但她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对你有好感了,这件事儿由你去做,一定马到成功。想想你的未婚妻,倘若你不同意,那就只能由你欠债的未婚妻给替我们试药……”
男人说到这儿被陈鹏打断了。
“不!那些药不能试!”
陈鹏很激动,显然两人谈论的那些药不是什么好东西,说不定是什么违禁品。
“呵呵,那么一个换一个?要不是那个女招待不像你未婚妻有毒瘾,她更适合我们试药,不然我也不会给你这么个选择的机会。好好想想,你的未婚妻,或者那个女招待,很公平,不是么?”
男人的声音听起来就像伊甸园里引诱亚当的那条蛇,甚至比那条蛇还要邪恶。
“……好。”
沉静了大概一分多钟,像是陈鹏在迟疑,又或者在衡量,最后他选择了妥协,向魔鬼交易。
“陈先生!为什么?你为什么要骗我?这里是哪里?你为什么要带我来这儿?陈先生!你不要走!不要丢下我一个人在这儿……”
“你们是谁?你们想做什么?不不不,我不打针!你们给我注射什么东西?你们不能这样!我要报警!啊——”
广播到这里没了。
最后以女招待被陈鹏骗去一个地方后,连连质问陈鹏为什么骗她的声音,和被以男人为首的一伙人强制注射了药,开始试药而惨叫的声音结束。
而女招待的声音,赫然就是前两个视频里的女孩儿的声音。
………………
孙吕国、区子平、李末解各站一方,三人或身后或身侧的火堆已经熄灭,只余零碎的一点点火星。
正午正是太阳高挂中天最毒的时候,三人身上却泛着寒,额头、身体都流下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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