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亲儿子去杀死亲生父亲,闫老不惜筹划了这么大一个局,用心狠毒险恶,让人稍微想想都忍不住全身冰冷。
乔稚楚扶住墙,身体摇摇欲坠,她在恐惧闫老手段的同时,心里又满满都是想不通。
他们什么都知道了,也不用再问常有清什么,让人把手下把他看好,两人一起出了旅馆,凉风扑面而来,乔稚楚脚下一软,差点跌倒,终于是忍不住问:“为什么?他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做?这么残忍……”
季云深提前知道这件事,已经不是很震惊了,抿唇道:“可能和杜丽夫人有关。”
乔稚楚若有所思地点头,她也是这么觉得,从闫老的态度上看得出来,这件事一定跟杜丽夫人有关系,她不禁仔细回想了一阵,隐约记得,杜丽夫人是死于火灾,难道那场大火不是意外?可也不可能还是肖启年放的吧,就像是睢冉说的,肖启年这些年一直都还爱着杜丽夫人,怎么可能亲手杀了自己心爱的女人?
回到别墅,楚铭城已经等他们好一会儿了,正在跟团子玩,见他们两人脸色都不太好,也知道是因为什么,不禁叹了口气:“如果我们能提前个一两个月知道这件事就好了,那个时候我们还有时间筹划,现在闫老已经知道我们知道他的计划,就一定还会有动作,现在我们根本来不及部署安排。”
乔稚楚和季云深对视一眼,前者眼里明显是惊慌的,但是后者看起来好像很冷静……
闫老的后招没有让他们等太久,先是关着常有清的小旅馆突然遭遇大火,入住的客人不得不全部逃出来,看着常有清的手下自然也只能把他带出来,那场火很大,几乎把整个旅馆给烧没了。
因为逃得太匆忙,手下没来得及把常有清掩护起来,很快就有人惊呼一声喊出他的名字,一时间,一个本该在两年前死去的人结果没有死的消息不胫而走,毫无意外地惊动了警局,粘贴出了寻人启事四下寻找他,逼得季云深不得不把人交出去。
可是交出常有清,他们就必须做出决定,到底要不要告?告的话,是他们替乔稚楚告还是乔稚楚自己告?
乔稚楚这个时候出奇的冷静,她迅速分析事态,现在的情形他们好像还有选择的余地,但她已经察觉出来,闫老是绝对不会放过她的,他会用尽一切办法把她逼出来,他要重新掌握她,因为她是季云深最在乎的人,如果她被抓了,季云深很容易方寸大乱,到时候将会是很不利的状况。
乔稚楚做了一个决定,她要主动出击,拿下主动权,反正左右不过蹲几年牢。
她已经打算好了,只是看到团子还在吖吖地喊妈妈她就忍不住心里难受,低头在他脸上亲了亲,想着明天就带着常有清去自首。
然而,她没想到,闫老这次的手段那么雷厉风行,她还没想好要怎么跟季云深说这件事,一群警察就上门了,领头的人是杨警官,而后面两个警察押着的人不是常有清是谁。
季云深脸色微变,他都不知道常有清什么时候从他手里逃出去的。
杨警官定定地看着乔稚楚,他一直都知道所谓的闫亚楠就是乔稚楚,只是之前没有证据,所以她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现在常有清亲口指认,他就不可能再包庇了。
乔稚楚挡在季云深面前,迎接杨警官审判一般的眼神。
杨警官一字一顿地问:“你是谁?”
“我是……”乔稚楚停顿了一下,再开口时,声音变得沙哑,不敢看季云深的神情,叹了口气说,“我是乔稚楚。”
我是乔稚楚,两年前死去的乔稚楚。
杨警官转身,冷硬道:“带走。”
‘咔嚓’一声响,冰凉的手铐拷上手腕,两个警察左右抓住她的肩膀,推着她上警车。
乔稚楚被带着走了几步,忽然听见身后有人说。
“别怕。”
她会心一笑。
她不怕,这次她不怕,这次她不是一个人孤立无援,这次她有他。
……
“闫老动作怎么这么快啊。”楚铭城赶到别墅时,这里只剩下季云深和完全不知道情况,还在呵呵笑的团子。
季云深面目表情地坐着,好像是在思考对策,又好像只是在发呆。
楚铭城知道,旅馆那场大火一定是闫老的手笔,包括认出常有清的群众,全部都是提前安排好的,否则常有清又不是什么大人物,一个无关紧要又消失了两年的人,谁会记得?谁又会第一时间把他认出来?
可是知道这些没用,他们需要的是对付闫老的办法。
“云深,楚楚真的会被判刑吗?不会吧,当年楚楚就是因为防卫过当致人死亡才会被判刑,但现在常有清根本没有死,楚楚杀人的罪名不成立……应该不会有事吧?”楚铭城还抱着一点希望说。
季云深没有笑意地勾起了嘴角:“如果楚楚安安分分在牢里待着,现在常有清没有死,她的杀人罪名就不成立,非但可以的洗清罪名,还能拿到国家因为误判做出的赔偿……但她在服刑期间假死逃出来,那就是越狱,藐视法律也是犯罪,更不要说那具顶替她死去的尸体,当初法医检查后肯定,那个女人是被人活活打死的,这条人命,你说,以闫老的处事方式,会推在谁身上?”
楚铭城的心一寸寸凉下去。
所以,他们真的没有办法救乔稚楚了吗?
季云深这时候忽然站了起来。
“你去哪里?”
季云深怀里还抱着糯米团子,他看了一眼楚铭城,凑过去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一句话,楚铭城听着眼睛闪了几下:“这样……”
“照做。”
楚铭城皱着眉头:“这件事我能做好,那你呢?现在你要带团子去哪里?”
“去见他外祖爷爷。”
……
闫老在江陵有自己的房子,季云深有一点特点算是遗传到他,他们同样不喜欢适应陌生的环境,这房子的装修和布置都跟他在榕城住的房子一模一样。
佣人来说季云深拜见的时候,他不是很意外,他今天没有出门就是在这里等他的。
“有请。”他从窗台上抱了一盆盆栽下来,放在茶几上,用剪刀修剪多余的枝叶。
季云深抱着团子进来,还没走近,闫老就先开口了,问了风牛马不相及的话:“外面天气怎么样?”
季云深停顿了一瞬,沉声回答:“很好。”
“那就陪我到后花园走走吧。”闫老说着抱着盆栽出门,并且让保镖不要跟着,他这种做法没有让季云深放松半点警惕心,抱着团子跟在他身后。
闫老将盆栽放在花架上,好像是为了让它吸收阳光,然而那个品种的盆栽是不能晒太阳的,这样只会加速它的死亡。
“我以为你来找我是想要来掐死我,毕竟我先是借你的手杀了你亲生父亲,毁掉了你父亲几十年来辛苦经营的公司,还把你最爱的女人送进监狱。”闫老回头看了看他,好像很欣赏一样,“你出乎我的意料啊,居然还这么冷静,甚至还把阿睿抱来。”
……阿睿。
对,团子的大名叫辰睿。
这个名字还是他起的,现在想想还真讽刺。
情不知何起,一往而情深 189章 大结局(三)
闫老说了这么多,却发现季云深不动如山,他笑意渐渐收敛:“来找我算账吗?”
他说着又摇头叹道:“有这个时间,你还不想想怎么救救你自己,在我这里浪费口舌你得不到半点好处,我不会对你们高抬贵手的。”他那边的计划已经安排好了,再过不久,眼前这个人也会被他完全毁掉……
季云深看着他,反应很平淡:“现在的局面变成这样,你看着可高兴?可满意?这就是你一开始想要的吗?”
终于还是提起这些事了。闫老从容微笑:“当然高兴,毕竟我替天行道了。”
“栽赃嫁祸报私仇,也是替天行道?”
“肖启年本来就是一个毒贩,他事罪有应得,我让他得到应该有的下场不是替天行道是什么?”他反问。
季云深淡淡提醒:“那些毒品是你让睢冉放进去的……”
闫老直接打断他:“他是不是毒贩,跟那些毒品在不在有什么矛盾吗?”
季云深皱眉,闫老以为他什么都不知道,大概是马上就要结束这一切了,所以他心情格外的好,也愿意多跟他说两句。
人嘛,总是这样,很少有人真能做到喜怒不显于形,对闫老来说,他的计划非常完美,让他成功把所有人耍得团团转,并且让他得到了最好的结果,所以他更加忍不住自豪,也想找人分享他的喜悦,季云深在他眼里是个失败者,所以他更愿意用他的成功来羞辱他。
“我实话告诉你吧,肖启年的确不是青龙,但他手上也不干净,你当他当年跟钟凯去缅甸做什么?在那个地方,想要获得成功,有些东西不想碰也要碰,他从一个穷小子变成后来的大企业总裁,那些本钱事从哪里来的?其实这些你都知道,只是你自从知道他是你的亲生父亲后就不愿意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