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门声落下,贝利的温淡的嗓音也紧随而来:“柒柒,你应该活成这幅样子,这才是宋柒要活出来的样子。”
桌面上摆放着两杯红酒,宋柒拾起一杯,两只纤细的指夹住,轻轻的晃,低低的嗅
“宋柒活出的样子?”,她一个人低低自语,面上的弧度是淡淡的自嘲,“宋柒活出的样子,应该是私生女才对。”
她想,宋柒这女人应该是疯魔了。
贝利起身,“撕拉”一声把那片暖色窗帘全部拉了起来。
瞬间,雅间里的暖色光线全部沦为暗影色系的黑。
明明房间那么暗,可宋柒的那张过分精致的脸就这么突兀又病白的炸开来。
在贝利看不见的地方,她的指尖几乎要扣进白嫩的肉里,用了半分钟才能好好的说出完整的话:“贝利,我要药,贝.......利,不行我真的需要药。”
原本那些铺撒开的茶黑发丝,全被冷汗浸染成了一根根的贴在脖颈上。
脸色惨白的一发不可收拾,只有那双空洞无物的眼徒然的瞪的很大。
抓住窗帘的贝利紧了紧手指,独属西方人的五官上,遍布着淡淡的冷静。
正文 第104章 我陪了你三年,你要相信我
抬手捏了捏眉心,眉眼,眉骨,在到眼睑。
而沉默过后的嗓音就是,就是细哑:“柒柒,我在这里,我是贝利,我陪了你三年,你要相信我。”
她就职将近四年,从没接手过这么复杂不听话的病人。
幽闭恐惧症,还有她这辈子都可能治不好的特定场所恐惧症。
女人说话的嗓音覆盖上了一层深深的无奈,还夹杂着抹灭不了的愧疚。
脱敏疗法,有很多种,而这种是最为直接和精确的。
很久很久,真的过了很久,空间里除了死寂的安静,便只有滴答滴答的水渍流动声。
“哗啦”一声,近乎纯金色的光线射了进来,霎时间,浅色纱裙的女人不可抑制的颤抖着。
深层次的亮度全部打在透明的高酒杯的玻壁面上,骤然的折射进宋柒的眼底。
那么的明晃晃,那么的直白,刺的瞳孔都疼到蜷缩。
猛然的抬眸,干涸到细微裂纹的嘴唇无意识的张大,忍耐不住的哂笑,绷紧着丽艳的脸和柔美的线条,“贝利,我不可以,我做不到,我需要药。”
她能开口说话,已然是最好的结果了。以往的每次里,她都是缄默不言。
胸腔里提起的那颗心脏也随着女人开口说话时落了下去,而后一步一步的踏过去,说话时的字音也也是一字一顿,极度的清晰明辨。
“柒柒,你是需要药,但是,不是非它不可,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红色的高跟鞋向她踏来,很轻,但是落在宋柒耳里,却很重,她说:“柒柒,它纠缠你很久了,我帮你彻底摆脱它,好吗?”
在这将近一个六十分钟的漫长等待的时间里,她预想过太多太多的可能,她也甚至把药和镇定剂都准备好了。
宋柒本能的排斥医院,排斥医生,甚至也排斥心理干预师的她。
所以她没有任何把握把一个濒临疯魔的女人给拉救出来,哪怕她是一个博士学位毕业的心理医生。
设想的假设没有一个成立,她下意识的觉得是因为女人是因为放弃了那个叫十年的男人。
毕竟,那天她亲口说,她等累了。
可是转念之间,有一个更为胆大的念头划过。
或许是......顾瑾笙呢?
可短短一个月,影响可以这么大吗?
还是说真的有医学上解释不了的事情和病因?
她没再说什么,只是相拥着她。
顺手拿出一边手机发了一条微信【沐少爷,你跟顾公子是好兄弟,跟他说说,尽量对柒柒好一点。】
贝利不清楚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也不清楚顾公子对女人的样子。
留于的印象也只是早前美国时报上说这个男人如何的阴狠,冷情,残忍和富可敌国的身家。
那端的沐景辞睨了一眼,阴柔俊美的脸上就瞬间掺上明明灭灭的冷和沉。
淡漠的回给她【怎么回事?】
贝利温温淡淡的扫了一眼,直接点开语音【按我说的做,你要是质疑我,那你来,或者你再找一个比我好的?】
比她好的?
她是美国心理界最年轻,是最翘楚,也是最被认可能够接手德雷克教授的黑马。
所以,除了那个已经瘫痪在床上的教授,哪里还有比她好的?
正文 第105章 本少爷不上班,不赚钱来找你?
投行办公室
收到微信的手机被男人面无表情的甩在办公桌上。
眯眼看着忽闪忽灭的的手机屏幕,黑压压一片的深处划过凉薄的冷笑。
那该死的女人真是要造反了?
还真是知道怎样把那根尖刺往哪里戳,而且锥的那么精确无误。
冷然淡漠的起身,拿起随意摆放着的车钥匙,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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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氏
沐景辞是沐家大公子,又是顾瑾笙为数不多的兄弟之一,所以前台自然不会拦他。
一路畅通无阻的抵达总裁办公室,没有半点预兆的踹开办公室门,连着狭长好看的眸子也重重的眯了起来。
办公室一片整洁,混着淡淡的幽香,只一瞬,男人原本就不算好看的脸骤然间沉了几个度,周身的寒气也为之冷了几个度,哦不,应该是十几个度。
还在整理书桌的秘书甲,一听到门把转动声,立刻挺直身子,笑眯眯的叫了一声:“顾总。”
可叫完之后就是尴尬,秘书甲有些惊讶于沐大公子在这个点来顾氏找他们顾总,但惊讶过后就是害怕,看着男人阴寒的样子,无端的打了冷颤。
“沐少,您找顾总?”
男人唇畔间掠过一道极深的讥诮,可过后全身迅速恢复那一派不正经的世家公子的模样。
低眉摸出一根烟,拿在手里把玩,柔美的线条因垂首而变得异常柔和,漂亮如妖的眉眼因那份懒散的专注而显得成熟稳重。
徐徐开腔时,嗓音已经徒然的调出了一层低懒,徒留了风流公子的气息。
扯开一边的唇角:“不找瑾笙,本少爷不上班,不赚钱来找你?”
秘书甲:“.......”他就只是顺口问一句而已,需要这么不留情面吗?
盯了那张可以媲美宋大美人的脸蛋几秒,挂起公式化的笑,不卑不亢的道:“抱歉,沐少,顾总在开会。”
也不知那句话惹怒了那位爷,竟然一边低笑着,一边硬生生的折断了烟身,而后准确无误的扔进一边的垃圾桶里
再抬眸时,精致的眉眼眼一高一低,让三米开外的秘书甲一眼就分辨出那还沐家小霸王要发怒的神情。
喉咙像是被扼住了一般,话说不出口。
“本少爷只给你三分钟,马上滚出去把瑾笙给我找过来。”,男人不紧不慢的走过来,噙这一点独属贵公子的笑,抬手点着他的脖颈出,淡淡出声:“如果三分钟不来,死和不生不死你自己选一个。”
男人的最后一个字节刚落,秘书甲就脚下生风的跑了出去。
空间陡然安静下来的话,其实只需要一秒,就如现在只有涨涨浮浮的清香飘散在四处,而那些嘈杂的声音仅仅一瞬就全都隐匿在了香气因子里,半点寻不到踪迹。
那点香味明明不重,却依旧像虫螨一样蚕食着他的脑部神经。
咬断,往下,然后再寄居在心里。
“我听说你要动我的秘书?”顾瑾笙垂着的手夹住文件夹,另一只手贵公子腔调的插在裤袋里。
正文 第106章 为难分了很多种,你说的是哪一种?
沐景辞看着对面优雅俊美的的男人,那些被他逼进去的阴鹜瞬间席卷出来,显有喷涌而出的架势。
他们的距离有些远,从门外到内里的距离怎么说也有那么十几米的样子,可沐少却也快速又精明的捕捉到男人眉眼里蓄着的笑。
不是不温不淡的笑,也不是他身为贵公子的那种绅士风度的笑,而是一种他无法说明白的笑。
他再抬眼的时候,顾瑾笙已经步调懒懒的迈到他的跟前,唇角划出的是似笑非笑,淡淡的道:“你到我这里来,只是看不惯想弄死我秘书?”
“你对柒柒不好?”半点没有跟他废话,直接开门见山,随即把斜靠的颀长身子挺直,再问一遍:“你对柒柒不好?嗯?”
顾瑾笙温润的五官依旧清清淡淡,没有半分的不悦,一派的温和淡雅,温声开腔:“在锦都名邸的时候你也看到了,我对她的宠爱已经超过了酒,所以你觉得哪里不好,不如你说给我听,嗯?”
超过了酒?
呵!
沐景辞不咸不淡的笑了几声,里面的嘲讽和不屑很明显,不紧不慢的解了几颗纽扣,露出精致如他脸庞一样的锁骨,然后朝一旁的沙发里坐下。
重新拿出两根烟,一根放在自己面前,一根丢到茶几对面,侧目开口:“抽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