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疼,好疼,好疼,练情梦扶着树身慢慢的站立起来,哪晓得左脚踝骨处疼的直咬牙,想喊人求救又不敢出声。练情梦心想不是在逃离吗,一喊不是给自己打耳光吗?
第018章 掉入陷阱
她只好坐回树桩上,揉揉脚踝,舒缓舒缓疼痛,等好过了点再逃,摸到左手腕上套着一个发饰,双手当头梳理了理散乱的长发,绾成一个发髻盘在脑后,这样利于在树林里夜行。
练情梦也不知道自己是哪儿借来的胆量,一心想走出密林,逃到大路上。她走了好一会儿,自我感觉不对劲。
哎,不管三七二十一,走到哪算哪,遇上野猪或狼啊什么的,她认栽好了,总比让她做不情愿的事情好。
练情梦深深吸了一口气,又极缓慢的呼出后,这样重复了好几遍,头晕脑胀的脑袋,好像潜水艇浮出水面轻巧了许多,顿觉周遭的空气清新了许多,像是夜精灵送来了薄荷糖般清凉。
她心想就让这夜的薄荷糖滋润练情梦的心肺,让夜空中这人间四月十八的月亮指引她前行的方向。
练情梦背着月光前行,她的身影在树影上移动,其实她内心是很胆颤心惊的。
自小长在庆市从未有过夜行的记录,今晚要是能走出密林的话,她定当在她人生里程碑上刻上一笔。
假如有夜神的话,就带她到神明的世界,她也不会因贪恋红尘的繁华而有怨言,她定不眷恋世间的儿女情长。
但是今晚要是真能逃脱,回到父母身边,她用什么理由搪塞父母亲人的祝福满满呢?还是不能回去,她自问自答。她犹豫不决,进退俩难,只听身后传来呼喊声,听声音还不止一人?
滕龙带着一伙人已经进入密林了。
练情梦拍着自己的脑门自问,怎么这么快?千万决不能让他们抓到,否则她练情梦有什么脸面见她的舅父舅母。
新婚三天,练情梦就落跑到深山密林,传出去还不笑话死人?她顾不上脚踝的疼痛,擦干汗水和泪水的混合物,继续朝东跑。
练情梦心想明明是向东跑,怎么感觉呼喊声越来越近?难道她又转回来了,得冷静冷静,不能再瞎跑了,要节蓄体力,她的双腿跑路哪有大山墺里的双腿快?
练情梦心想还是先躲起来,把自己藏起来。
滕龙指挥着帮忙寻找的父老乡亲。众人的手电筒的光束,是看见练情梦,但是仅仅只差人眼没有看到了。
神灵啊,请保佑练情梦躲过此劫吧!
借着众人的手电筒的光束,练情梦看见离她大约一丈远的地方有一大丛竹枝竹叶,这可是伪装的好道具。她轻轻地移过两步,伸长右手去取竹枝条,动作缓慢。
因为追敌已近在十几米外,为安全着想练情梦又移了一步,再伸长手臂去取竹枝,屏住气息,小心翼翼的在编制竹枝帽。
滕龙朝练情梦方向走过来,难道他发现她了?练情梦纹丝不动的伏在树丛竹枝旁,听他们有喊她名字的,有喊她大嫂的,有喊她闺女的。不好那位坡脚的老人不就是她的公公大人吗?
滕父撑扶着拐杖,语重心长的说:“闺女不要乱窜,这些地方有陷阱,小心啊?!”
有陷阱就像电视上演的那样,练情梦心下一个咯噔,轻轻向后移了一步——恶魔将临般“啊—”一声,她掉了下去——不省人事。
第019章 天不助人
滕龙听到这么一声凄惨的叫声,心疼是喜又是悲的。练情梦掉入的陷阱幸好没有放置夹具,要是有放置野猪夹的,她可就是凶多吉少了。
滕龙跳入到井下,凭借手电筒的光束,只见眼前的美人儿已经是昏迷过去了,或许是吓坏了或许是受惊过度了。
不知过了多久,练情梦醒来,缓缓睁开双眼时,她已躺在一张舒服的大床上,滕龙趴伏在床头,像是睡着了。
练情梦想起身,一挪身,一抬头,顿觉紧绷酸疼,原来她头上,双手,双腿都缠着纱布,哦,天呀!她才想起那晚的事儿来,这一跌,跌得可不轻!
“真是天不助人!”练情梦轻声的埋怨自己。
“醒来了!”滕龙扶她起身靠在床靠背,言语轻缓的说:“拖祖宗福,幸好都是皮外伤,否则我都不知道如何向岳父母交代呢,不过在伤好之前千万不能再跑了,漂亮的脸蛋再挂彩可就不好看了。”
“这好像和你没什么关系的。”
练情梦心里怎么想,口里就怎么说了。
“梦啊,不要生气,之前是我错,但请你相信,我是真心实意对你的。”
滕龙双眼满是道歉的神情,语气诚恳的说道。
“是啊,嫂嫂,我哥对你可好了,你睡了整整一天一夜,我哥一步都不曾离开过你,一直陪着你,而且一直向你道歉。”小纯笑甜甜的走到大床的外侧,为她送来了温开水和药物。
练情梦吞服下后,轻问一句:“阿爹好吗?”
滕龙没有搭话。
小纯正看着练情梦说:“阿爹倒没什么,只不过摔了一跤,划破了点皮,阿娘可躺在床上没吃没喝,没病都要生出病来了。”
练情梦愧疚的说:“我去看看阿娘!”
“你脚踝肿痛,过两天再去吧,小纯去阿娘那儿报个信。”滕龙安抚她躺下。
“哦,哥!”小纯欣然接差,回头给他一个机灵的眼色,好似在说:加油,哥哥。
滕龙静静的看着她,好像在欣赏盛开的凤尾花一样。
练情梦难为情的把被头蒙上脸,轻声说:“很好看是吗?你不怨我,你还是直截了当的骂我一顿吧,这样我会好受点儿。”
“骂你?没想过。”滕龙掀开被头,理了理她额前的发丝,声音低沉的说:“我们谈谈好吗?梦,我不是大色狼,也不是采花郎,我希望我拥有一位我心甘情愿为她压上我一生的爱的妻子,而今我选择的人儿就是你。你应该敞开心扉来接受我的爱,而不是逃跑。”
“你们为什么要我选新郎,你对自己很有信心吗?”
“有,又或没有。”滕龙轻轻地吻了她的脸颊说:“可没想到你会选到滕马,他是我从小到大的兄弟。”
“他也姓滕?”练情梦不知从哪儿来的力气,坐起身来追问道:“他也住在西山墺?”
滕龙抱她下床,走到南窗前说:“你看山下那栋二层三间的小洋楼就是滕马的家,他的妻子叫婉云,他们有个七岁的儿子,取名为滕海,长得特像马儿,将来我们也要生——”
第020章 山庄疗养
“话不要说得太早,滕马的妻子我见过对吗?我喝第三杯罚酒时,呛得眼泪都流出来,替我擦拭眼泪的那位!”
“就是她,很漂亮吧!”滕龙神气的挑眉示意道。
练情梦心下暗忖:“你得意什么,又不是你老婆。”
她心目中的婉云还真人如其名,弯眉杏眼,一对深深的酒窝,一启红唇就如笑里春风,心想与滕马可谓是对人间美眷。
滕龙见练情梦若有所思的样,调侃道:“竞争力够高吧,俗话说‘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西施昭君共处一室也能分出高下,何况像我等凡夫俗子,能抱得美人归已是心满意足。我可知足了,希望你也与我有同感!”
“你是说,要我知足接受,还是知足顺从?你我之间凭什么我会有同感?事实摆在眼前,你是我不喜欢的类型——”练情梦直言不悔的说出真实的想法。
“你喜欢滕马那类型,对吗!”滕龙一下子扯开嗓门,火气直冲头顶说道:“是够真诚,既然如此为什么要答应嫁给我,既然同意嫁了,又为什么要想反悔,现在反悔是否太迟了?”
“太迟?我是同意嫁给滕龙,可是我想嫁的人不是像你这样的,还有你动不动就发火,动不动就怒气冲天,还真是条莽龙!”练情梦也压不住火气,顶了回去,只许他放火,难道还不许她点灯。
“呵呵呵,哈哈哈!”莽龙注视着练情梦,听她的语调上升,而且眼泪不听话的流了出来,反而大笑起来,边笑边递上纸巾,挨到她身旁。
“擦干眼泪看看我,好好看看我,我承认,是我一厢情愿,是我放不开你,是我要娶你。”
“我只是觉得你在我舅父口中的反差太大了,我接受不了。”
“从今天开始我尽量不发火,但也请你稍微对我好一点,好吗?梦,结了婚就不是小孩子了,要懂事一点,知道吗。”
练情梦摸着泪眼哭诉着:“你离我远点儿,我脑子里是乱哄哄的,我要好好的理理自己。”
滕龙站起身,披上外套,走到门口说道:“即然这样我回公司了,你好好养伤,过些时日我再来看你。”
练情梦侧头不语。
滕龙顺手带合房门时,回头轻语道:“我脾气暴,但我不会无理取闹,我给你接受我的时间,希望我们会有好的将来!”
练情梦一股脑儿钻进被窝,睡她的美容觉。
此后一连七天,滕龙都呆在淳城,白天忙工作,晚上把自己锁在西山集团顶楼的大套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