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们好不容易解开误会,好不容易能够真正在一起了,她好不容易克服了心里重重阻碍,答应跟他重新开始了。
他就是这样对她的?
不是受伤了吗?
不是有事情好处理吗?
那么接电话的女人又是谁?
程墨舫,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季凌音越想心里就越不平衡了,那个女人是谁?凭什么挂她的电话!
拿着手机正想回拨过去,电话屏幕先亮了起来。
打电话给她的并不是刚刚挂断的号码,而是陆千帆。
不用想都知道,陆千帆打电话来肯定是因为知道了昨天晚上的事情。
理了理情绪,季凌音接通了陆千帆的电话。
果不其然,打电话来就是关心她昨晚的事情。
“我没受伤,当时程墨舫护住了我。”说起程墨舫,她脑海里又出现了刚刚那道柔弱的女声。
像是魔咒一般,挥之不去。
还有在电话挂断前,他语气略带粗沉的那四个字。
曾经的伤害她可以过往不究,甚至可以当做一切事情没有发生过重头开始,如果这一次……
不,不可能的。程墨舫怎么可能会背叛她做那种事呢?
而且,他都受伤了,还怎么做那种事呢?
“你现在在片场吗?”陆千帆的声音将季凌音飘远的思绪又拉了回来。
“没有,我刚准备出发去片场呢。”但是好像现在没有人送她去片场。
因为这段时间以来,一直都是程墨舫接送她的缘故,公司配的司机就直接成了白梦涵的专用司机,因为就算是程墨舫没空,也会叫其他人接送。
加上这段时间,江夏几乎是形影不离跟着她,她也自然不需要考虑这个问题。
可现在……
程墨舫放了她的鸽子……
她因为当年的车祸的原因,到现在都不敢开车,自然也是没有备车的。
犹豫了一会,她只好开口对陆千帆说:“千帆你现在有空吗?”
她知道陆千帆一向有早睡早起的习惯,现在给她打电话,应该是也已经起床了。
“有空,怎么了?”虽然,他刚起床换好衣服,还没来得及吃早饭。
“你现在可以过来送我去片场吗?我这边位置偏不太好打车。”虽然知道陆千帆一定会帮她,但多少还是觉得不好意思。
在苏黎世的那段时间,陆千帆就像是亲人一样照顾她,这次他回国,她好像也就陪他吃了一顿饭吧,而且吃到一半还出了事。
有时候她真的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个扫把星,一直就只会连累身边的人,特别是对她越好的人,就约会被她连累。
“好,把地址告诉我,我现在就过去。”陆千帆没有多问什么,在季凌音说出地址之后,直接出门驱车往那边开。
他现在住的地方,是沈沐言家里,离季凌音这里并不远,也就十几分钟的路程就到了。
可这十几分钟,季凌音却觉得无比漫长。
因为她在等程墨舫的电话。
可手机却像停机了似的,没有任何动静。过了大概两分钟,她忍无可忍回拨了过去。
结果却传来关机的提示音。
她再次紧紧握住手机,恨不得将手机当成程墨舫捏成碎片,“程墨舫,你别指望我会原谅你。”
陆千帆到了季凌音住的别墅门口时,就看到季凌音沉着脸站在门口,明显很不开心,眼神也暗淡毫无光泽。
跟前两次见到的她判若两人。
今天天气阴暗,像是要下雨的感觉,她脸上很清淡,没有任何妆容的脸在阴郁的天气下显得更加冷清,毫无生气。
陆千帆见她的第一眼心里便冒出的想法是:和程墨舫吵架了?
虽然,他所认识的阿音并不像是会随便吵架的人,况且,昨天程墨舫还舍命救了她,理应当两人关系更好才对,她为什么不开心?
又为什么程墨舫今天没派人来接她?
“阿音。”陆千帆将车子开到季凌音的面前,低唤了她一声她才反应过来。
不等陆千帆下车替她开车门,她自己先伸手拉开副驾驶的座位上了车。
“吃早饭了吗?”陆千帆先开口问道。
“嗯,吃了。”季凌音轻轻点头,闷闷地回答道。季凌音对陆千帆从来不隐藏情绪,或者说对陆千帆根本就隐藏不了情绪。
怎么说他也曾经是她的心理医生,他一看她的眼神就知道她在想什么,所以也干脆没有装作若无其事,直接就把不开心写在了脸上。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陆千帆将车子掉了个头,开出了别墅。
季凌音蔫蔫的靠在座椅上,安全带也不绑,直接侧着身子看向陆千帆,低声问道:“你说如果程墨舫出轨了,我要不要原谅他?”
这话的信息量太大了,陆千帆愣了一下,差点将车子拐错道。
“你先把安全带系上。”
陆千帆应该是唯一一个,季凌音坐他的车敢不系安全带的人了。
就连程墨舫,都还没有达到这种级别。
四年前,她身体完全好起来离开医院后,她不敢坐除了地铁之外的任何交通工具,哪怕是离地铁有一里路,她也宁愿选择早起半个小时走路,也不愿坐两站地公交车。
后来,是陆千帆帮她克服了这个心理障碍。在这方面,陆千帆是她最信任的人。
没有之一。
所以,她才会对陆千帆这么信任。
换做任何人,她肯定没有办法这么直白的把这件事告诉他。
正文 第277章:如果他要躲你,你找得到他吗?
第277章:如果他要躲你,你找得到他吗?
季凌音听话的伸手拉过安全带,将它扣在按钮上。
“你们之间发生什么事了?”陆千帆扭头看季凌音一眼,低声问道。
季凌音垂了垂眼眸,用低沉的,有些难以启齿的语气缓缓开口:“他之前说早上来接我,但我刚刚给他打电话是一个女人接的。”
说道这里她停顿了一下,用很轻很轻的声音继续道:“而且,我还听到了他发出的很奇怪的声音。”
那种语气说的那几个字,对于任何一个人来说,应该都能称得上是奇怪的声音吧。
当然,陆千帆扭曲了季凌音的意思,以为她说听到了“那种”声音。
但为了不让季凌音胡思乱想,他开口道:“或许是你听错了呢?你后来没有再打电话求证一下?”
陆千帆见过太多因为这种事歇斯底里的人了,季凌音能做到这样的冷静,真的很不容易。
特别是对于有重度抑郁症史的她来说,如果这个时候她一个人待着,他还真怕会出什么事情。
毕竟有抑郁症的人,一发生什么很小的事情,就会被他们夸张成很大的事。
“后来我再打电话过去就是关机,我没有听错,电话里最后传出来的声音就是程墨舫。”季凌音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已经带着轻微的哽咽了,眼睛也有些泛红。
“阿音你别着急,也有可能是个误会,虽然我跟程墨舫认识时间并不长,但以我对人的观察力来说,觉得他不会是这种人。”陆千帆的话一如既往的理性温暖。
很明显,季凌音现在脑子一团糟,根本就听不进去陆千帆的分析,“可如果是个误会,为什么一大早会有女人接他的电话,他还说出那样的话来。而且,我跟他都五年时间没见了,这五年来,他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他身边有多少女人我一概不知。”
虽然,他之前跟她发过誓,说他没有跟任何女人发生过什么事情,那个时候她也确实是相信他的,可现在突然发生这种事情,他根本就没有办法理智的去思考他以前说的话有多么真诚。
一个男人,五年不碰任何女人。
甚至是,在前妻已经“死了”的情况下,还能做到忠贞不二,这一点说出去有几个人会信?
亏她当时还为此感动的一塌糊涂。
其实就算他曾经有女人,季凌音也不会介意,毕竟是为了生理需要,可他既然说没有,她也信,可现在又算什么?
“可他昨天不是受伤了吗?”陆千帆开口问道。
陆千帆的话让季凌音愣了一下,但却因为这一点,季凌音更加慌乱起来。
“昨天灯确实是砸在他身上的,后来我让他给我看他背上伤的怎么样,他坚持没给我看。”
所以,真的如昨天晚上他自己说的那样,其实背上根本就没事?
可是,如果他真的想做些什么,为什么宁愿去找别的女人也不找她?
不,不可能,程墨舫不可能是这样的人。
现在她脑海里有两个小人在打架,一个说:答案已经很明显了,就算是程墨舫不是自己自愿的,也很有可能是被逼诱的。男人在那样的情况下怎么能忍住不受诱惑?
还有一个说:你要相信程墨舫,这么多年他都等过来了,他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