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不正在揉呢么。他们说多揉揉会变大,我功不可没。”
云相思翻个白眼,对军营里男人们爱讲八卦跟荤段子的习性已经有了一定的认知。
“我这是哺乳期,跟你有什么关系。快揉揉,一会儿真赶不了。”
魏安然得意地嘿嘿一笑,不再逗她,认认真真帮她按摩起来。
魏安然功夫学得杂,一手认穴捋通经络的手法称得专业级,云相思简直爱死他这一手经验的按摩功夫。
魏安然听着她鼻间逸出的舒服呻吟,没好气地拍她后部一巴掌。
“别睡着了,耽误事又要怪我。”
云相思疼得激灵一下,睡意不翼而飞。
她本身自愈能力远超常人,这特殊的体质也体现在某情事的事后体力快速回复。
“差不多了。你看着儿子,我去训练场一场去。”
魏安然皱眉,还有些不乐意。
“等等,我打电话给李想,叫他喊爹回来替咱俩。”
营里这么大的赛事,他这个首长出席坐镇,对士气的振奋鼓舞作用,还是不可忽视的。
“也行。要是抢椅子环节没结束,可别催我爹啊。等他好好玩一回的。”
云相思很痛快答应,趁机眯眼多休息几分钟。
魏安然很快去隔壁打电话回来,看着床脸色红润,气息沉匀的媳妇,还有婴儿床里脸对脸睡得香甜的俩宝贝儿子,心里一片宁静。
这是他的家,他的根。
他能体会到宫少的那份坚持,他同样愿意为了维护眼前的这份宁谧平和,付出他的一切!
“我在你心里最重要?”他眼底含笑,语气却有些轻讽。“一张嘴甜得跟抹了蜜似的会哄人,明明有了儿子忘了我,哼。”
他轻哼一声,久久站在门口,不去打破眼前这副美得像幅画的场景,心底一片柔软。
他早不是早前强硬果断的魏安然了,这女人得寸进尺地还嫌他霸道强势。
遇到她,遇到跟她有关的一切,他早化成绕指柔,只有她没发觉,不满足。
营里兄弟都怎么笑话他的?妻管严,耙耳朵,他也只是一笑而过。
杨靖之也时不时耳提面命,拿他自己那段失败的婚姻当做前车之鉴,不断给他提醒儿,变着花样叫他宠老婆,生怕他这个缺乏模范夫妻榜样力量又一根筋的家伙,也不幸步他自己的后尘。
魏安然不是不懂,可他并非云相思想得那样无措甚至带点恐惧。
人非神明,能生而知之。
不懂的去学,只要用心,没什么成不了的事儿。
将心心,他不信他做不好爱人,丈夫,父亲,甚至还有半子,兄弟,营长。
他前二十年,确实没有在形式完整的普通家庭生活过,缺乏那种耳濡目染自然熏陶的家庭相处习惯。
可这并不意味着他缺乏真正意义的关爱。正相反,正因为他童年的不如意,他才能更感受并珍惜来到军营大家庭后得到的一切关爱。
他没享受过家庭生活,但他并非没有见识过。
白震夫妇,肖云夫妇,甚至于正海跟肖楠夫妻,都是很好的榜样,不论是在夫妻相处,还是孝顺老人教养子女,以及款待宾客迎来送往,他潜移默化地也学习了不少。
他不明白云相思为什么会有不知道怎么做妈妈的无措甚至恐慌。
在他看来,她已经是很尽责的妈妈。
她懂得孩子每一个细微的表情,有意识地培养孩子的某些好的品质,那样生趣盎然地教导孩子认识这个广袤的世界,还有复杂的人生。
她做得很好。
她像是一颗闪闪发光的小太阳,照亮他们这个小家,带给每个人光明温暖以及希望,包括他。
☆、889.第889章 人不可貌相
889.第889章 人不可貌相
云海很快开门回来,黝黑而布满皱纹的老脸带着舒心的笑容。
“红豆睡了?”
他进门先换了鞋子外衣,进卫生间仔仔细细拿香皂洗过手脸,这才走到卧室,透过女婿斜倚着门框的身影看进去一眼,低声问一句。
“该起了。爹你赢没?”
魏安然情绪柔软,轻声笑问。
“嗐,还赢呢,刚抢第三轮,我被刷下来了。这还是战士们让着我呢,被你妈给挤下来的。”
云海话难得这样多,显然情绪高涨尚未回复。
魏安然失笑。
瞧,岳父岳母也是过日子的榜样,不明白一直享受着父母疼爱的云相思,怎么会生出那么多不安全感。
或许真像方南说的,是产后忧郁症?他可得加倍体贴,调理她体内失衡的阴阳,帮助她尽快恢复健康才行。
“完了吗?”
魏安然喊醒睡得迷糊的云相思,见她睡眼迷蒙地冲着自己露出甜甜的微笑,深深觉得儿子跟媳妇是亲娘俩,哦不,娘仨!
“没呢。后头那些古古怪怪的题目,俺答不来,叫他们抢去,俺回来看孙子。你们快去玩吧。”
云海正襟危坐,拿出云相思特意孝敬他的大号外罩耳机扣,抱着匣子听起评书,一双眼不离小床睡得踏实的孙子。
云相思听见她爹的声音,瞬间清醒,忙起身找出衣裳换,出来看看魏安然已经体贴地给老爷子备好茶水点心瓜果,满意地跟魏安然去营地那边“玩”去了。
听过魏安然转述的趣味游戏组的激烈赛况后,云相思歪着头遐想。
“没看见我爸还有方妈抢凳子的英姿,颇为遗憾哪。”
魏安然拉她一把,对她还显得有些软的腿脚得意非常。
“你想啥呢。别看爸现在一副质彬彬人畜无害的艺术家形象,那是真刀真枪跟敌人拼杀过的沙场老将,抢个把凳子对他来说,压根不算事。”
云相思赞成地点头。
“老虎不发威,差点将他看成病猫了。扮猪吃虎,嗯,估计很多轻视他的战士们要悔断肠子。”
魏安然捏捏她的手,放慢脚步。
“还有你方妈,那也不是吃素的。我去他们学校见到的教课方式,明白这些老师看着静,疯起来一般人都不。那个词儿,解放天性!”
魏安然想了两秒,才记起媳妇跟他玩闹时提过的词儿,一脸的不以为然。
“咱们家这些长辈,全都不可貌相,你别操这份心了。”
云相思嘻嘻笑,想起一个拖后腿的。
“小李子肯定不成。这小子成天玩命儿似的练体能,你觉得他是不是有些心急了?”
欲速则不达的道理,他们都懂。多亏营里那么些经验丰富的老爷子坐镇,懂得很多稀古怪的道理,能很精准地号清每个人的脉,制定最接近每个人极限的有效训练方案。
营里战士们每天训练得叫苦连天,却没有一个人留下隐患,第二天起来照旧生龙活虎地接受新一轮的煎熬蹂躏,进步那是日新月异有目共睹。
李泽瑞被魏安然丢给了最沉稳又懂医的李越师傅带,内外兼顾双管齐下,又是喝药泡药浴调理身体,又是极限体能训练,总之把个娇贵的小少爷折腾得苦不堪言。
李泽瑞虽然咬着牙硬熬下来了,可惜底子太差,进步虽然有,但是相距营里本超出普通战士一截的战士们,那距离还犹如银河那样宽广。
于是,心高气傲又重振雄风的李少爷闷不吭声地主动加练,云相思看在眼里,嘴虽然不说,私下却特意问过李越,得到肯定答复才放下心。
“放心吧,有师傅看着,出不了大毛病。”
魏安然给出的也是同样的回答。
云相思叹口气,说出她心底的忧虑。
“他的身份在那,以后难免会有所偏向。我都不知道把他放进特战营到底对不对。”
她并不想将耗费心血练出来的特战营,变成某个人某个势力手的一杆枪。当然,魏安然除外。
魏安然捏捏她的手,不喜欢她皱眉叹气的模样。
“六亲不认的人咱也不敢用。要相信自己的眼光,少操心。”
云相思莞尔,吐出一口气,听着热火朝天的加油呐喊声,精神一振!
“是,事在人为,杞人忧天没意义。走吧,今天我要赢个大的,来个漂亮的开门红!”
魏安然看着她在阳光下炫目的灿烂微笑,一时有些入神。
“我叫彩凤给我赶制的军装你记得帮我取回来,最迟明天,这个特战营的女教官,要走马任了!”
魏安然顿了两秒才回神点头。
“记着呢,放心。”
云相思冲他展开一个大大的笑容,加快脚步走向生机勃勃的赛场。
她颓废太久,要开启新的人生篇章!
她明白她的不安根源在哪。
如今她看似拥有很多,但大多是她投机取巧利用或者说窃取了后世的某些知识换来的。如同无根之木,无源之水,难以长久。
如她的学创作之路,一夜成名后的沉寂,便是给她的迎头痛击。她缺乏匹配高知名度的丰富内涵,或者说,能为当今社会主流所接受的底蕴。
“魏安然,以后不能随便删除我的东西知道吗?我虽然对夫妻间侵犯个人隐私不像别人那样介意,但是这样不告而为真的不太好。万一耽搁我的计划安排,那不是凭空制造麻烦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