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想中的痛楚没传来。
耳边响起谢南则震怒的吼声,“你他妈又是谁?”
苏窈猛地一睁眼,秦珩正淡淡望向谢南则,睨了他一眼之后,猛地将他从苏窈身旁扯开。
“要我给陆东庭打电话吗?”秦珩看向苏窈。
苏窈动了动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他,落在她眼前的几缕发丝,随着她眼睑的眨动而微颤。
谢南则看了看苏窈,又看了看秦珩,冷笑了一声,指着苏窈说:“等着,我跟你还没完。”
苏窈靠着墙,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呼吸有点重,紧张来的。
秦珩看着她的发顶,皱了皱眉,“你怎么招惹上这种人的?谢家在黑道那边还是有点势力的,被他盯上,要是真出了什么事,陆东庭解决起来也要面临不少麻烦。”
苏窈没应声,只是整理头发的动作顿了顿,默了半晌,只说了句:“谢谢。”
苏窈眼神都没跟他正经对上过,他按住苏窈的肩膀,“苏窈,你怎么变成这样的?”
“这样?”苏窈一怔,他问的不是什么好话,她却不怒反笑,“哪样?”
秦珩说不出话来,渐渐松开了手,“我以为你跟他在一起,会比较开心。”语气听着有那么点可惜的味道。
苏窈竟答不上来,确切的说,是想回答什么,又觉得没必要。
秦珩心里不是滋味,情|人之后,还能做朋友的都是牛人,而且他和苏窈的情|人关系,才刚萌芽在暧昧阶段,就被扼杀在了摇篮中,其实一直以来,他说的话,都是没有立场可言的。
见着她和陆东庭之间并非是圆满结局,他没觉得窃喜,而是感到心有不甘。
她和他情感都不顺利,如今看来,当初她和他之间牺牲的那一段,突然都失去了意义。
在和苏西溪订婚前夕,他还在想,即便不甘,他也不后悔做的决定。
如今看来并不是如此。如果早知道是这样,他当初应该做出另一种选择。
“苏窈,如果那晚我们见面之后,我没有消失,我没跟苏西溪在一起,你给我的答案会是什么?我们会不会有结果?”
秦珩设想了一下,如果他们的关系顺其自然地发展下去,苏窈的母亲去世之后,他陪在她身边,她或许就不会回国,伤痛总有消亡的那一天,用他和她的感情弥补丧母的伤痛,结局应该是圆满的,至少不会像当初那样无疾而终。
没有开始过的后悔比失去后的痛苦更戳人。
苏窈半晌没说话,倒是另外一道声音插了进来,“你还想要什么结果?”
苏窈诧异,秦珩倒像是意料之中,一派坦然的看向陆东庭,“当然是除了你之外的结果。”
陆东庭瞟了他一眼,目光落在苏窈身上,表情绷得很紧,声音里听得出沉沉的隐怒,“还站那儿干什么?过来。”
苏窈顿时投去一个眼神,在秦珩的注视下,还当真往陆东庭的方向走了过去。
只是走到他身边的时候也没停下脚步,被陆东庭一把抓住手臂。
秦珩远远看了一眼他们,刚想走,见陆东庭扣着苏窈的后脑勺俯身吻了下去。
苏窈毫无防备,睁大了眼睛看着他。
陆东庭并未深入,只是含着她的唇吮|吸了一下,在她没回过神的时候,牙关一合,在她下嘴唇上咬了一口。
苏窈猛地去推他,他却捞住她搁在两人身体之间的手,顺势往怀中一带,揽着她的肩往回走了。
“你真够幼稚的。”苏窈知道他是做给秦珩看的,扒掉他放在自己肩上的手。
☆、319.那你可能就会整日面对一个疯子一样的女人
319.那你可能就会整日面对一个疯子一样的女人
“你真够幼稚的。”苏窈知道他是做给秦珩看的,扒掉他放在自己肩上的手就往前走。
陆东庭长臂一伸,从腰后伸过去,又将人捞回了自己身边。
苏窈像只泥鳅一样想躲,陆东庭用巧劲同她周|旋了两下,没了耐心,直接手一紧,单手将人提了起来。
苏窈双脚腾空,顿时吓得惊叫了一声,攀着他的肩拍打,“把我放下!”
陆东庭哼了一声,将她放下,“你简直跟陆希承一样,到了手里就抱不住,滑不溜秋的。”
“那是用行动告诉你君子动口不动手。”
“动口你也动不过我,除了‘神经病’‘你有病’‘你真是有病’‘不想跟你说话’,诸如此类的,你还会说什么?”
“那是因为跟你无话可说。”
“扯淡,你还是在国内接受完九年义务教育的人,要是高中也普及了,那就是十二年,明显是语文不及格。”
苏窈气得脸红脖子粗,“你连高中语文课本讲什么都不知道,还跟我谈语文?”
“你不就多背了几篇文言文和周树人,这种东西你在陆希承耳边多念几遍他也能记得住。”
苏窈越说越是一肚子火,“神经病!别跟我瞎掰扯,那只能暴露了你这种资本主义熏陶下诞生出来的男权主义思想。”
陆东庭乐了,“你怎么又扯到了男权主义?资本主义招你惹你了?你以前还拿过资本主义国家公司的薪水你怎么不说?”
“怎么扯不上了?我也没说资本主义国家的不是,重点在于你的思想观念有问题,”苏窈一边走一边压下心里的火,表面装得异常平静地说:“我就站那儿跟别人说几句话,你就能变着法子同我撒气,自己跟别的女人拉拉扯扯的时候,我要是扑上去在人面前嘬你一口宣誓主权,再抹个眼泪诉苦,你还不得不耐烦说我没事找事?综上所述,换个不那么文雅的说法,你这种行为可以被归为直男癌行列,与大多数不同的是,你不过是个有钱有文化硬软条件都还不错的直男癌。”
陆东庭盯着她越走越快的背影,后脑勺跳出束缚的几根发丝随着她的动作张牙舞爪,他笑了笑,慢条斯理迈着步子跟在后面,“你要是能这么做,我也喜闻乐见。”
苏窈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停下脚步,“你说什么?”
她一转身,就跟刚走到自己身旁的陆东庭撞了个面对面,她愣住。
他低下头,眼底漾起笑意说:“在别的女人面前嘬我一口。”
苏窈脸蹭的红如熟虾。
陆东庭垂首欺身上前,低沉如同大提琴扮的嗓音又刻意压低了几分,透着点要笑不笑的意味,“我保证,你先嘬我一口,之后说什么做什么我一点都不会觉得不耐烦。”
相隔甚近,他身上有淡淡的烟草味和沉香木的香调,那股沉稳的味道被成熟男人勾勒得很好,苏窈脑子一糊,而后灵光突现,才发觉自己是给自己挖坑跳,又被他不正经转换话题调戏,连架都不能好好吵。
苏窈抿了抿唇,目光沉沉的盯着他近在眼前的挺直的鼻梁,呼吸间能问道红酒余下的淡淡醇香,她声音低而无奈,“看吧,你每次……”都是这样转化话题。
话刚说完,苏窈听见有人见了声她和陆东庭的名字,随后眼前的光线明亮了不少,陆东庭已经推开了些。
苏窈才想起他们刚才已经快到了人来人往的宴会厅门口。
方才的呼唤声挺熟悉的,昨晚才听到过。
她还是侧站着一动不动,目光微垂,盯着陆东庭的肩。
等到苏淮生的脚步走近,苏西溪紧跟其后叫了声:“陆总。”
“我先走了。”苏窈跟陆东庭说了声之后,突然转身就走,正面都未跟人打一个,直接拿了自己的大衣外套要离开。
苏淮生跟陆东庭对视了一眼,面露尴尬。昨晚苏窈看起来态度还不错,虽然不冷不热,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
苏窈衣服也没穿,拎在手腕上,踩着高跟鞋一股脑往外走。
陆东庭几步追上她,从她手里拿过衣服,“先把衣服穿上。”
陆东庭拉着她的手腕将手往袖子里塞,看了一下她在逃避他的眼神,他帮她整理衣领,不经意间开口:“怎么了?昨晚见了他不是还好好的?”
苏窈抬头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陆东庭跟她说:“你先下去车里等我,我去跟人打个招呼就过来。”
苏窈点点头,到了门口脚背痛得不得不得了,走路姿势有点奇怪,她今天穿的一双红色缎面高跟鞋,但是买小了一码,刚穿上的时候觉得还好,时间一长,脚十分难受。
上车之后她脱下鞋子一看,脚后跟已经被磨破了皮。
陆东庭来拉开车门的时候,便看见她用纸在擦脚后跟流出来的脓水,高跟鞋歪在一边。
他手按着车门停了那么一秒,随后上车关上门。
苏窈收回脚,没穿鞋子,就将那只脚压在了另一只腿下面。
低着头的当口,耳朵传来异常,苏窈偏头,见陆东庭正在帮她把压在衣领里的流苏耳挂弄出来。
苏窈默了一会儿,前方出了交通事故,车刚汇入大道不一会儿被堵在了半道上。
苏窈头靠着窗看着万家灯火,陆东庭支着腮看她,他的感觉越来越好了,但希望这种感觉不是一种错觉。
但是回家之后发现她抽屉里又有一板刚拆封的药时,心里又没底。
陆东庭下楼的时候,张婶抱着白白胖胖的陆希承喂奶,叶棠茵歪在沙发上看手机,不知道看到了什么,在那儿叹气摇头的,看见陆东庭之后,一脸严肃的招呼,“过来,我有事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