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推他:“困得慌。”
他恬不知耻道:“你睡你的。”
她发脾气:“讨厌死了,做得好好的梦也被你给惊醒了!”
“哦,还做了梦,白日梦么?”他呲牙一笑,手上用力,“嗤啦”一声,她身上所穿两件小衣裳已被他大力扯下一件。扯下不说,还给她撕碎了。
她睡也装不下去了,劈头盖脸的往他身上又是捶又是打,气恼道:“半夜三更的,你发哪门子疯?”越打,他越是兴起,又是“嗤”的一声布料扯碎的声音,竟把她身上仅剩的一件也给撕扯下来了。
月唤抓挠了几下,看他竟无动于衷,料想以自己的力气打在他身上不过是挠痒痒,遂停了手,趁他不备,抬起脚来,看准他胸膛,一脚猛地踩了过去,“嘭”地一声闷响,生生把他踩得跌倒在了床尾,竟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凤楼一怔之下,怒道:“想谋杀亲夫么!”扑过来,将她压在身下,两只手腕子攥在一起了,铺陈于枕上的一片发丝也拿手肘压住了,两条试图踢他的腿也被他抬脚制住了,这下她别说动弹了,便是连喘口气都费力。她也不说话,只是圆睁着双目和他相互瞪着。
“闹小脾气也须得有个分寸!”凤楼喘一口气,腾出一只手来,捏住她的下巴,阴测测笑道,“钟月唤,我倒是小看你了,敢对我下这样的狠手?对我竟然这般恼恨么?为什么?说!为什么!”
月唤眼圈儿一红,不顾头皮刺痛,使劲伸长脖子,冲着帐外喊道:“四春,快来救命——”
四春就睡在外间,睡梦里听见月唤喊叫,翻了个身,嘴里嘟囔了一声“三姨娘”,转眼又睡去了。月唤还要喊,凤楼已然气极,抬手去堵她的嘴,她早已张口等着了,他手掌才一覆上去,即被她顺势重重咬住。被她咬住的刹那间,凤楼痛得眼冒金星,闷哼一声,强自忍了,低低喝道:“松开,给我松开!”谁知她却不松口,越咬越用力,尝到了他皮肉间的甜腥气,非但不害怕,反倒眯起眼睛对他得意地笑了一笑。
凤楼松开攥住她两条手腕子的手,伸手捏她的腮帮子,没捏开,却又不敢十分用力,怕把她的脸捏肿,留下幌子,叫人看见不好,遂改为去挠她的腰。还没挠两下,她就受不了了,“咯”地笑出来,破了功。凤楼的手这才得以缩回来,一看,虎口处已被她咬出两排极深的血印子出来,“嘶”地一口,痛得倒吸凉气,伸手甩了几甩,仍旧火辣辣的痛。
她看他一脸恼火,大觉快意,竟然低低笑出了声。
凤楼怒到极点,想也不想,伸手把她的纤细脖子给掐住,恶狠狠问道:“钟月唤,说,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是不是想死?说!”
月唤身子被他死死压住,脖颈也被他掐着,丝毫动弹不得,像条水蛇一样在他身下扭,一边喘着气奋力挣扎。不一时,白生生的一张脸涨得通红,却还不愿示弱,吃吃笑着问道:“五爷真舍得我死?真舍得么?”奋力抬起头来,凑到他的耳朵边上,挑衅道,“有种的,现在就杀掉我。姓温的,你敢不敢?我猜你舍不得,也不敢。”
凤楼咬牙:“想激我?真当我不敢么?”手上才一用力,她呼吸便渐渐的有些困难起来,身子再也扭不动了。凤楼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逐渐变红的面皮,直到她呼吸减弱时,方才松开手,垂下头去,覆住她的口唇,往她口中渡了一口气。
她说凤楼发疯,其实疯了的是她自己。她这人看着没心没肺,成天就晓得吃喝,和人家嘻嘻哈哈的玩笑,实则最会察言观色、见风使舵,在娘家从未受过委屈,也就不去说它了。自从跟了凤楼后,每每和他使性子耍脾气,作天作地,但一看他真动了怒,马上就会笑嘻嘻的低头认错,所以从来没有吃过一回亏。这回却像是得了魔怔,才活过来,缓了一口气,又不怕死地张口去咬凤楼的嘴唇。凤楼躲避不及,或是根本就没打算躲避,下唇被她咬了个正着,被她撕扯得老长,又被她狠狠咬噬,即刻便被冒出点点血珠来。不一时,两个人的口中,俱是鲜血的甜腥气息。
凤楼痛得面目狰狞,额上青筋暴起,闷声哼,忍住痛,抬脚去勾她的腿,她觉察到他的意图,奋力躲闪,奈何被他压住,躲无可躲。
终于,还是被他得逞。她忽觉灰心起来,终于将咬在两排牙齿之间的他的嘴唇松开,把头埋在他的胸膛上,伸手揽住他的脖颈,低低哭了出来。凤楼鼻子里低低一笑,于喘息的间隙里,拍了拍她的面颊,调笑道:“你这样有趣的女孩儿,从没遇到过第二个。五爷就爱你这个调调,怎么舍得杀你?”
天亮,四春早早起床,跑到里间床头,低声问:“姨娘,你夜里叫我了没有?我睡得沉,好像听见了,又好像没听见。”
听得凤楼道:“无事了,下去吧。”从月唤脑袋下抽出胳膊,张开五指,看了看自己受伤的那只手掌,暗暗蹙了蹙眉头,屈指往她脑袋上一凿,撩起床账,翻身下床。
四春转身要走时,眼角忽地瞥见撩床账的那只肿得老高的青紫成一片的手掌,吓了老大一跳,立时站住,很是担心地问道:“五爷,你的手是怎么了?”
凤楼甩了甩手,蹙着眉头道:“昨天夜里从外头回来时,不小心被狗咬了一口。”
四春心想,一般不都是被狗咬到腿么,因此将信将疑,说道:“五爷今后可要小心点才是,我去拿药云南伤药来。”
凤楼道:“不妨事。”回头向床里望去,床上那只咬他的狗目光和他对上,哼了一声,拉被子蒙上了头。他伸手欲要去弹狗的脸,手指触到狗的光滑脸蛋,忍不住又摸了一把。
不一时,早饭端上来,月唤也起了床。她这人有个好处,再怎样,也不会和自己的肚子过不去,除非是伤心到绝处,否则饭是一顿、一口也不能少吃的。因昨晚和凤楼搏斗许久,太过辛苦,今天早早的就饿了,胃口好得要命,比平常多喝了一碗粥。凤楼坐在她对面,看她吃喝,气得牙痒痒,自己的嘴唇却无法碰热食,就坐在一旁等粥凉下来。四春过来过去,眼睛总不离他的嘴唇,左看右看,终于还是按捺不住,小心翼翼地问道:“五爷,
作者有话要说: 你的嘴唇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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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假,所以更新时间调早了点。
作者每晚准时休息,不用担心:)
作者对《2017年小目标之第一版》不是很满意,
(作者一直这么追求尽善尽美的性格,和泽居总会计师简直有的一拼)
闲言少叙,追求完美的作者现在正式发布《2017年小目标之最终版》
1,收藏到5千,难于上青天,废除。
2,营养液2万,3更9千字。
3,营养液5万 1天/ 8更/2.5万字+船
4,之前第一版作废,以最终版为准。
5,2、3只能选择一个,不能同时适用,因为作者不想过劳死。
6,有任何疑问,都以作者口头说的为准:)
敢约吗?
第238章 238
凤楼抬眼瞄了对面的月唤一眼, 清了清嗓子, 道:“那只狗咬了我的手以后……”说到一半,便即住了口, 仿佛忘了那之后发生了什么似的。
四春自觉自己近来当差的本事大有长进,很会揣摩主子的意思了,就很体贴地替他接下去:“然后, 五爷吓得一跳, 摔了一跤,磕到了嘴唇,对不对?”转念一想, 又自言自语道,“不对呀,昨晚五爷回来的时候,我看还是好好的呀……”
静好伸手去拧她的胳膊, 她就知道必是哪里说错了话,忙住了口。果然,凤楼脸一拉, 斥道:“话太多!”说话时扯动了伤处,痛得又吸了一口凉气。
四春吓得一哆嗦, 月唤把手上最后一口荠菜香干包塞进嘴里,鼓着腮帮子, 横他一眼,冷笑了出来。凤楼抬眼望着她,没说话, 阴测测地也是一笑。静好看看月唤,瞅瞅凤楼,不由得就是一哆嗦。
用罢早饭,凤楼即被凤台请去说话。银喜又来找月唤闲坐,几句话一说,往她脖子上觑了一觑,笑道:“哟,印子都露出来啦。”
月唤忙整了整衣领,把脖子遮掩住。一时无话,只是默默坐着喝茶。银喜叹道:“真是羡慕你,若是在我们家,这样的幌子被人家看到了,不被夫人给骂死,也得给人家唾沫星子淹死。”
银喜今天话不多说,就是不断地长吁短叹。月唤听得心烦,想想她的处境,又有些于心不忍。那边厢,静好与四春嘀嘀咕咕的商量着要给李大娘带什么回去,又给别的交好之人带什么回去。银喜听着听着,便有些失魂落魄起来。月唤忽然想起一事,叫静好把给她腹中哥儿准备的长生锁取来,道:“我过几天便要回去了,这个是我前几天在外头与五爷两个挑选的,先送与你,也是我的一点心意。”
银喜拉着她的手道:“老太太那里……待我生养了哥儿,若是求二爷,说不定他愿意叫我跟你回嘉兴……”
月唤好笑道:“你就不要想着离了这里去伺候老太太了,与其动这个心思,我劝你还不如出家去,出家当尼姑反而容易些。老太太那里,最不缺的就是伺候的人,再则二爷和夫人也不可能放你出府。就算你的哥儿被抱走,你好歹也是生母,功臣一个,日子总不会太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