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雅霓红着脸抬头看他,脸上尽是喝多的媚态,那双大眼睛有一下没一下地勾着他的心弦、撩拨着他那一潭原本就不平静的心湖。
真的好想将她就地欺负!狠狠地宠爱上一夜!
可她,这极力克制在醉态下、小心翼翼的讨好,他又怎么会看不出来。
这五年,她真的长大了,不再任性,学会换位思考,学会考虑爱人的感受。
可懂事的人心里总是苦的。
五年前,面对同样的事情,他埋怨过殷雅霓的不懂事。
而五年后,面对她的懂事,他却只剩下真切的心疼。
不舍地抱紧怀中的毛茸茸,他低声对她耳语:“宝宝,晚上因为我疏忽,让你受苦了,原谅我。”
“嗯?”殷雅霓诧异,“老公,你不生气吗?”
“生气。”
似乎是以为沈流岚准备再像五年前那样冷上她几个月,忧心的情绪在酒精作用的放大下,殷雅霓吓得嘤嘤戚戚地哭了起来。
她这一哭,惹得沈流岚有些措手不及,只好低头覆住她的唇,试图让她停止哭泣。
☆、377.不准穿比基尼!
殷雅霓原本就不胜酒力,酒后情绪失控也属正常。
但过分在乎她反应的沈流岚,此时却是手忙脚乱了起来。
哭了好一会儿,似是纾解了心中的部分不安,殷雅霓才低落地说道:“我知道你肯定会生气,如果你打算冷我,能不能不要冷太久?差不多婚礼之前就要与我和好,不然冷着一张脸的你当我的新郎,真的会很丢脸。”
她这一通胡言乱语,惹得沈流岚既内疚又心疼。
五年前的那一次冷战,一直是他的心病。
他知道自己当时伤害了她,却没想到后遗症这么严重。
各种悔恨交加,然而目前,他却只能抱着她,跟她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有冷战的事情发生。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王蔺晚上说的话太难听,殷雅霓终究还是担心沈流岚会对自己有所误会。
似乎是读懂了她的心思,在她还未开口解释之前,沈流岚反而先跟她互通了心意,“你不必担心我会在意王蔺说的话,我知道你对我的感情,也清楚你是什么样的人,所以我并不在意她说了些什么。她晚上说的那些话时妍都录了下来,周一就会启动诉讼程序,这次没那么轻易放过她。倒是你那些同学,似乎还对你有误会,这件事情我会想办法处理,我绝不允许有人在背后继续中伤你。”
他的音调平缓,却不难听出话中的坚决。
殷雅霓听得清楚,心中的烦忧当即一扫而空,继续安心地窝回他的怀里。
只是沈流岚,被牵动的情绪,似乎还绷着。
他继续收紧怀抱,小心翼翼地吻着怀中的妻子,口里喃喃着:“你的纯洁无暇,让我感动。我们分开的那三年里,你的坚贞,亦值得我倾尽所有爱你。在我失忆的那一年里,你顶着巨大压力,生下我的孩子,这份伟大,我将铭记生生世世。你是我决心呵护一生的珍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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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前的最后一个假期很快就过去了,周一早上,殷雅霓和沈流岚又带着一对龙凤胎与育儿嫂返回了海门。
江蓉与沈文堂早就在家里候着了,乖孙离开不到三日,着实思念得很。
妥帖安置好孩子,殷雅霓与沈流岚又赶回了公司上班。
RM集团有温泉跨年的习惯,殷雅霓刚回到办公室,秘书便拿着一份管理部拟定好的跨年计划给她审阅。
一般这种活动允许带一名家属,王歆自然是带着卓天瞿的。
而她与沈流岚两人是单名而列,管理部不知道他们的关系,所以在名单上给他们俩人分别准备了两间温泉房。
殷雅霓不好意思厚着脸皮让管理部把自己和沈流岚凑到一间房,但另一边又心疼白白浪费了一间房,于是便萌生了邀请蒋纱夫妇一起参加的念头。
温泉旅行的前一晚。
殷雅霓一早洗完澡,便钻进了衣帽间寻找自己的泳衣。
找来找去,竟然只找到去年跟沈流岚一起在火山岛穿的那套比基尼。
当她拿着比基尼纠结着时候,背后冷不丁出现了一个黑影。
“你打算带这套泳衣去参加温泉跨年会?”
殷雅霓此时的心思全在自己的剖腹产刀口上,自然没注意沈醋精话中浓浓的醋意。
“是呢,我有点担心穿这套会看到小腹上的刀口......”
她话还未说完,举在手上的比基尼便被沈醋精抢了走。
随之而来的是一阵低吼:“不准穿比基尼!”
殷雅霓起身要拿回被沈流岚抢走的比基尼,奈何沈流岚高了她不止20公分,即使她再踮起脚尖也够不着他上伸的手臂。
“泡温泉不穿比基尼穿什么呀?你别那么封建了好不好?还给我!”
沈流岚仍然黑着一张脸,将手中的比基举高再居高。
“你要是敢穿比基尼,我就把温泉跨年会取消!”
“......”
最后,以大局为重的殷雅霓,不得不放弃那套为身材加分的比基尼,改而选择了一套带裙摆的连体泳衣。
这套连体泳衣是沈流岚隔日一大早出发温泉山庄之前,特地去商场为她选购的。
其样式款式可想而知。
公司租赁了观光大巴车,将一众没有私人汽车的同事载往温泉山庄。
殷雅霓为组织好财务部的下属,于是便决定与大家一起乘坐大巴前往温泉山庄。
沈流岚自然是不同意,叨叨着她傻她呆,放着几百万的豪车不坐,偏要去坐那又闷又臭的大巴。
殷雅霓原本就无所谓这些,对沈流岚的絮叨置若罔闻。
吃完午饭,她便带上了行李,开车直奔公司,与下属们一起登上观光大巴。
2018年的最后一日,阳光却意外的温暖,在远处的海面上撒了一层玫瑰色。
此时,殷雅霓坐在大巴的靠窗位置,就着窗外晴好的阳光,看着从家里带过来的英文原版《国富论》。
突然,坐在她身旁的秘书碰了碰她的手臂,夸张直呼“殷总,快看窗外”。
她诧异地转过头看向外面,与大巴齐跑的原来是沈流岚送她的那辆马丁超跑。
环山路上的车辆并不多,马丁超跑原本可以跑得更快,却一直放慢速度跟着大巴。
不了多久,另一辆橙色的超跑追了上来,似乎是带着挑衅情绪地别着马丁超跑。
殷雅霓隐约记得,那似乎是洪希迪的七龙珠之一。
马丁超跑一开始并不想理会橙色超跑,依旧慢悠悠地跟着大巴。
不了多久,橙色超跑似乎是失去了兴致,一溜烟跑得没影。
橙色超跑刚走没多久,另一辆黑色的兰博基尼又上来了。
它在马丁旁边跟了一段后,轰着油门走了。
殷雅霓收回视线的时候,这边大巴拐了个弯也到了温泉山庄。
刚才那两辆超跑正停在温泉酒店的大门口。
终于没再穿着东北大娘大衣的洪希迪,此刻脖子上正围着一只貂,站在他旁边的是一脸嫌弃、穿着素雅的蒋纱。
而站着与他们对话的是穿着黑色风衣、戴着墨镜的闻森与穿着粉色羽绒服的闻夏。
最后,从白色马丁超跑下来的是穿着黑色皮衣,一脸禁欲的沈流岚。
☆、378.他那样一看就是欲求不满
大巴缓缓停靠在温泉酒店的大门边侧。
站在不远处的蒋纱与闻夏正低头看着手机,似乎一起研究着什么好玩的事情。
洪希迪正红着脸试图夺回被闻森抢走的貂皮围脖。
而沈流岚,则抱着手臂看着殷雅霓这边的情况。
冬日午后,阳光晴暖。
殷雅霓背着单肩行李袋刚下车,就感受到了洒在身上惬意的阳光。
同一辆车的同事,早先她一步下了车,此时正站在酒店大门外等待管理部分发房卡。
办理check-in的速度没那么快,所以她也不急着过去归队,见路旁三角梅花开正美,便拿出单反拍了几张。
拍了三角梅,她再次举起相机,准备拍下这一次的年会纪实照。
相机从各个角度抓着画面。
突然,那站在不远处,一身黑衣的清俊男人蓦然闯入镜头,朝她投来了炙热的目光。
“咔擦“一声,她拍下了一张沈流岚抱着双臂看向镜头的照片。
画面刚切下,刚还老神在在站定的沈流岚随即朝她招了招手。
下一刻,蒋纱和洪希迪也朝她看了过来。
眼看着沈流岚就要迈开步伐过来抓人,她连忙收起相机,朝他迎了过去。
她刚过去,沈流岚便一反刚才的清冷,瞬间扯出一记大大的微笑,提过她肩上的行李袋与相机,背在自己身上,而后揽上她的肩膀,将她拥到自己身侧。
蒋纱方才见她从大巴下来就觉得奇怪,这会儿便压低了声音问道:“你俩还隐婚呢?”
殷雅霓刚“嗯”了一声,话还未说出口,沈流岚便接了话回道:“没有,前段时间已经公开了。”
蒋纱点了点头,直说:“早该这样了,隐什么婚呢?现在的小三可强悍了,明知有家室的都要勾搭,更何况是不知道婚姻状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