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从里面打开,左兰洛一头扎进韦郡沐怀里。
“害怕了?”韦郡沐轻轻的拍着她的背。
左兰洛拼命的点着头,韦郡沐让她坐在床上,说道:“别怕,这家旅馆里,不光住着咱们两个人,还有其它的客人,肯定不是黑店。放心。”
“真的吗?”左兰洛杏眸还在颤抖着。
韦郡沐肯定的点了点头。
“饿了吗?”韦郡沐关心的问道。
左兰洛摇了摇头。
“不饿,也得吃点东西,走吧,咱们去吃饭,吃完饭,上山。”韦郡沐道。
左兰洛点了点头。
点了两碗面,左兰洛一点食欲也没有,只吃了几口,韦郡沐则是吃了满满一大碗,他得保存体力,万一左兰洛路上走不动了,他得背着她,他就算再不想吃,他也得吃。
韦郡沐和左兰洛沿着这条通往山上路相伴走去,旅馆门口的阿德和阿花对视了一眼。
阿花似是责备道:“你怎么不告诉他,那个怪人,可是并不是什么人都见的。”
阿德耸了耸肩头:“就算是说了,他们也是要去的。”
阿花“切”了一声。转身回了旅馆。
通往上山的路,慢慢变的崎岖起来,一路上也没什么人,左兰洛紧紧的跟在韦郡沐的身侧。
差不多一个小时的时间,终于看到了道观,远远在矗立在那里。
此时的左兰洛已经快要累趴下了。
韦郡沐牵上她的手,加快速度往山上走去。
终于是到了,左兰洛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此时她也顾不上干净了,她的腿要断了。
韦郡沐四下观察了一番,道观旁边,确实有一家信栈,木质的牌匾,已经掉漆的四个大字来世信栈,像是飘摇在风中的守望。
可信栈的门是锁着的,这让韦郡沐很是郁闷,他们辛辛苦苦的走到这里,竟然关着门。回去是不可能了,他决定先去道观问问。
道观的大门开着,韦郡沐和左兰洛走了进去。
道观里很清静,偌大的院子里,竟然一个道士也没有。
“请问有人在吗?”韦郡沐喊了一声。
没有回音。
“请问有人在吗?”韦郡沐加在音量又喊了一声。
“来者何人?”一个老者的声音从道观的主厅传了出来。
韦郡沐和左兰洛循着声音往前走去,走到厅外,看到厅内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手里拿着拂尘,打坐在那里。
韦郡沐站在外面做了个揖:“请问,道长,这个来世客栈的人哪里去了?”
老者抬眼看了韦郡沐一眼,又看了看跟在韦郡沐身旁的左兰洛,遂把眼睛闭上。
“等等吧。”
韦郡沐问道:“今天回吗?”
“嗯。”道长嗯了一声。
能回就好。那他们就在这里等等。山上的空气很好,但似乎很冷,相较于山下,似乎是两个气候。
韦郡沐和左兰洛两个人,找了个台阶坐了下去。
左兰洛有些冷,瑟瑟发抖,韦郡沐已经考虑到了山上冷,但没想到能这么冷,虽然他们都穿了外套,但左兰洛还冻的已经哆嗦起来。
韦郡沐脱下身上的外套,给左兰洛穿上,把她抱在怀里,这里可以让她暖和一些。
信栈的人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左兰洛显然是有些透支再加冷,看起来不太好。
道长从里面走了出来,看了看两个人,道:“跟我进来吧。她怕是冻坏了。”
韦郡沐把左兰洛抱进了屋内。跟着道长进了一个偏厅,像是个客房。
左兰洛有些昏昏沉沉的,韦郡沐探了探她的额头,坏了,发烧了。
“道长,这里有退烧药吗?我太太好像是发烧了。”
道长喊了一声:“清修,给这位施主熬一碗药。”
一个长相清秀的小道士,走了进来,听完吩咐,便退了下去。
一会的功夫,药好了,道长递给韦郡沐,韦郡沐质疑着,他不知道这是什么,万一是什么不好的东西,那左兰洛不就
道长似是看出了他的疑虑,道“不用害怕,这不是什么毒药,这是我们道观自制的草药,喝了她,一会她就好了。”
道长说的诚恳,韦郡沐看了看他,这把年纪,应该不会骗人吧。出家人,应该是慈悲为怀,不会伤天害理的。
给左兰洛喂上药,她狠狠的出了出汗,倒是睁开眼睛,精神也好多了。
这让韦郡沐为刚才的质疑,有些不好意思
“谢谢道长。”
☆、第一百九十一章 这个男人就是她的亲生父亲
道长摆了摆手:“客气了。”
“敢问道长仙号?”韦郡沐问道。
“贫道广生,有礼了。”
“广生真人,真是麻烦了。”
“你们先好生休息吧,一会信栈人回来了,我让人来通知你们。”广生道长说完便出了屋。
韦郡沐把左兰洛扶起来,探了探她的额头,烧好像退了。
“好些了吗?”
左兰洛点了点头,有些抱歉的看着韦郡沐:“我这个体质太弱,动不动就爱发烧。”
“是啊,体质太弱,回去跟我去健身,跑步。”韦郡沐笑道。
左兰洛撇了一下嘴:“我才不要呢。累死人。”
韦郡沐看了看腕表,已经是下午时间四点了,不知道信栈的人什么时候回来。
韦郡沐拿出手机,看了看,没有信号,也是,这深山野岭的,有信号才怪。
小道士清修敲了敲门,走了进来,做了一个揖:“师傅让我来告诉你们一声,信栈的人回来了。”
回来了?韦郡沐眼里掠过一丝惊喜“谢谢小师傅。”
给左兰洛穿好衣服,把他的外套又给她套上了。这才放心的走了道观。
信栈的门半开着。韦郡沐敲了敲。
门里传出一个沙哑的声音:“进来吧。”
韦郡沐牵着有些害怕的左兰洛,慢慢走了进去。屋里一个驼着背的看不清男女的似乎是上了些年纪的人背对着他们,在整理着手中的东西,看来是采购去了。
信栈的人慢慢回过头来。
看到她的模样,左兰洛不由的尖叫了一声。“啊”
韦郡沐把她的头埋进怀里,他自己也是小小惊讶了一把。这个老妇人显然是被毁过容,样貌不能用丑陋来形容,只能说是,她受过不应该受的伤害罢了。
“不好意思,我太太有些失礼了。”韦郡沐觉得还是应该要道一个歉。
老妇人似乎是见惯了这种陌生人对她的反应。
“无碍。”
韦郡沐轻轻的拍了拍左兰洛,左兰洛从他的怀里抬起头来,再次看去,似乎没有一开始那么惊悚了。
左兰洛从包里拿出那把钥匙,递给韦郡沐,韦郡沐走了过去。
“有人留了东西给我们,我们是过来取的。”
老妇人,低着头,依旧在忙活手里的东西,“钥匙呢?”
韦郡沐把钥匙递到她手里,她看了看钥匙,递还给韦郡沐,指了指,左手旁的那一排箱子,道:“第三排,第四个就是。自己去开吧。”
韦郡沐和左兰洛来到箱子前,找到那个箱子,看到锁,他们就明白了,应该就是这个没错。
钥匙插进孔里。轻轻一扭,叭,锁打开了,左兰洛的心咯噔一下。她看了看韦郡沐,韦郡沐跟她对视了一眼。
箱子终于被打开。
里面有一封信,和几张照片。
一张男人的照片,跟之前左兰洛看过的苏瑾的那一张是同一个男人,也就是说,这个男人就是她的亲生父亲。
一张是一个婴儿的照片,应该就是左兰洛小时候的照片。
还有一张图纸,上面标明着具体作标,和一副手绘的一个宫殿的图。
信,完完整整的封着,左兰洛没有勇气打开它,她把所有的东西都放进包里。她需要给自己一点时间,一点勇气来打开这封信。
韦郡沐走到老妇的人身边,问道:“您还记得,这个寄信的人吗?”
老妇人一怔,要说记得样貌,年代久远,怕是早已经忘的差不多了,要说不记得,当年,他的那个样子,却不容易忘掉“不太记得了。那是九几年来着,九二年吧,这个男人一身是血的跑到我这里,要寄存这个东西,勿勿交了寄存费和交付的日期,就走了。二十多年了,都不记得喽。”
浑身是血,他当年经历了什么?韦郡沐可以想像的到,也许还是因为宝藏吧。
“那我们先走了,谢谢。”
从信栈走出来,左兰洛一直紧紧的抱着她身上包,心事重重,非常的焦虑。
“好了,别想了,信回去再看。咱们赶紧下山,要不然,一会天黑了,会有大灰狼的。”韦郡沐故意吓唬道。
“啊?真的有狼吗?”被韦郡沐这么一吓,左兰洛倒是清醒了不少。她一下跳到韦郡沐的背上,四下看了看。眸子里泛着惊恐。
韦郡沐嘴角勾了勾,抿唇一笑。背着左兰洛慢慢的往山下走去。
左兰洛趴在韦郡沐的背上,想着那封厚厚的信,到底里面是什么呢,他到底是想告诉她什么呢?身世还是他当年不告而别的原因,又或是,他身上经历过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