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晓鸥突然攥住他的手,一脸的不舍和凄苦,揪着眉,像是要失去了什么一样,就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一样,死死地揪住秦暮天的手。
秦暮天动作稍顿,盯着她那紧皱的眉头心里一阵刺痛,伸出另一只手去,想要为她抚平眉头。
“不要走,不要走!秦暮天~”
季晓鸥突然恐惧地叫了出来,一把抓住他的两只手,将他大力一扯,拉向了自己。
秦暮天猝不及防,整个人倒在季晓鸥身上,季晓鸥神吟一声,眉头蹙得更紧。
秦暮天以为是自己压疼了她,双脚撑地,减轻了自己的重量。
秦暮天?她刚才是在喊他的名字?!
秦暮天满心愕然,她到底梦见了什么呢?怎么会那么伤心和难受?
秦暮天沉眸,低下头,轻吻去她眼角的泪珠,动作无比轻柔。
“我在这,我不会走的。”
人们都说酒后吐真言,既然不爱他,那又为什么在梦里一遍遍地呼喊他的名字?
“晓晓,你也是爱我的,对吗?”
秦暮天心疼地阖上眸子,轻吻落在她的额头上,鼻子上,最后覆上她的粉唇。
眸子温柔得仿佛拥有世界至宝一般。
“秦暮天……”
“嗯?”秦暮天轻吻着,一下又一下,柔声应了一句。
季晓鸥揪着眉,却是把他抱得紧紧的,仿佛一松手,下一秒他就会消失一般。
“秦暮天,你这个笨蛋!”
秦暮天眸子顿地柔了下来,整个人俯下身去,盯着她,脸上满是宠溺和深情,不禁失笑。
“傻瓜……”
良辰美景,爱的人亲密相拥,月光射进来,照亮床上那一对交缠的恋人的身影,一切,都是那么温馨,美不胜收。
隔天,天刚蒙蒙亮,厨房里就响起了声音,经过昨夜的恩爱和男人的索求无度,季晓鸥躺在床上,闭着双眸,睡意正酣,而身边,早已空无一人,不见男人的身影。
不一会儿,男人的身影从厨房跨出,端着碗,径直往床边而去。
因为工作,所以他一直养成早起的习惯,见时间还早,就趁她醒来之前,煮了一碗醒酒汤。
他也曾宿醉过,知道第二天醒来头有多痛,多难受,所以他提前备着,也好减轻她的痛楚。
刚把碗搁下,床上的女人就闷哼了一声,却没有醒来,而是换个角度接着睡。
被子被微微掀开,露出一双玉臂和白皙的脖子,只是原本欺霜赛雪的机肤此刻却沾染了星星点点的痕迹,或青或紫,配上那洁白的床单,自成一番旖旎。
秦暮天看了,不由得眸色加深,唇角满意地勾起。
这些都是他的杰作,昨晚他已经身体力行地消除掉季萧然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迹。
要消除痕迹,最快的方法就是留下新的痕迹,他已经给女人从头到尾,从里到外地消过毒了。
她现在,还是属于他一个人的。
秦暮天唇角微勾,眼露宠溺,就要上前叫醒女人,这醒酒汤还是要趁热,否则没效果。
他刚迈开步子,手机就猛地震动起来,所幸他晚上睡觉手机都有调静音的习惯,否则就该吵醒她了。
手机铃声吵醒她,和他叫醒她,这是两码事。
见到上面显示的是秦家大宅,秦暮天沉眸,却是往外走了几步才接听。
“何事?”
秦暮天的语气淡淡的,就如他的表情一般。
“昨晚你去哪了?一夜未归,你……”
“爷爷,我是成年人了。”
一句话,就堵住了老太爷接下来的所有训斥。
他是成年人了,自是会对自己的行为负责任,他也清楚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这样被人管着,约束着,秦暮天只觉得心头一阵不悦,这种失去了自由的感觉让他很不爽。
老太爷被他这句话堵了回来,一时语塞,脸色顿时就不是很好看了。
“怎么,我是你爷爷,说你两句都不行了?”
秦暮天眯眸,不动声色地望了眼身后还在酣睡的人儿。
“什么事?”
开门见山,绝不拖泥带水,是秦暮天一贯的作风。
“你现在给我马上回来,宋家来人了,说是要商讨婚事。暮天,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不该做的事情千万别做。”
老爷子面色不悦,别以为他不知道他去了季晓鸥那里,别说他现在就要结婚了,两人应该避嫌。
就冲着那件事,暮天就不该对季晓鸥投入真感情,任由自己陷下去。
不行,这件事他非得想出一个好的解决措施,不能眼睁睁看着暮天一错再错下去。
“知道了。”
秦暮天淡淡地开口,随即挂断了电话。
宋家?
秦暮天眸子微沉,嘴角顿时讥讽地勾起。
怎么,这么快就按耐不住了?
他也是时候回去看好戏了,只是可惜了,这醒酒汤,怕是要浪费了。
秦暮天眸子微沉,恋恋不舍地扫过那还在酣睡的人儿,挑眉,随手撕下一张支票,刷刷地写下几个字,用东西压好。
深深地凝视了女人几眼,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
秦暮天下楼,驱车离开,天刚蒙蒙亮,车子发动的声音还是吵醒了季晓鸥。
只见她皱眉,睫毛轻颤几下,艰难地睁开了眼睛,而后又因为光线太过刺眼而痛苦地闭眸。
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舒服的,就像被人胖揍了一顿一样,全身上下都痛得难受。
难道这就是宿醉的感觉吗?
季晓鸥一手撑住头,难耐地摇了几下头。
这可是她第二次喝酒了,而且是那种不要命的喝法。
第一次宿醉醒来,自己被季萧然夺去了清白之身。
这一次宿醉醒来,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哪来那么多意外啊!
季晓鸥自嘲一声,回过神后,才发现这俨然是自己的房间。
想不到,昨晚她都喝醉了,居然还能自己回来。
不错!看来还没完全丧失理智。
季晓鸥眼珠子到处乱转,蓦地定格在床头柜上的一碗还腾着热气的汤上,这是什么?汤?!
季晓鸥不解地伸出手去,蓦地怔住,看到自己藕白色的手上染上了星星点点的痕迹,眸子猛地一缩。
已经不是初经人事了,她自然明白这些痕迹代表什么意思,只是她不懂,她又没跟人……怎么会有这些痕迹?!
季晓鸥猛地回神,掀开被子,看着自己一丝不挂的身躯上同样的星星点点,而且身体的那种酸痛在反复地提醒她发生了什么。
顿时就傻眼了,她什么时候跟别人那啥了?她居然都不知道?!
而且,对象又是谁啊?!
她记得,昨晚她做了一个春梦,梦见跟秦暮天那啥,她就想着,不过是梦,就好好享受好了,现在看来,莫非是真的?!
季晓鸥顿时就不淡定了,一把抽过压在碗下面的那张纸,打开,才发现那是一张支票,上面什么都没有,只有空白的背后写着一句话。
醒酒汤,趁热。
这狂妄的字体,龙飞凤舞的,昭示了主人的骄傲和放汤不羁。
看着那些字体,季晓鸥第一个联想到的,就是秦暮天。
这世上除了秦暮天,应该没有人会狂妄到用支票当便利贴了吧。
莫非,她真的跟秦暮天那啥了?!
正文 第一百零一章 丧失资格
季晓鸥捏着支票,看着上面的字,面色不大好看。
昨天她记得自己因为得知秦暮天跟宋卿瑶要结婚的事,一气之下就跑到了酒吧喝了个烂醉如泥。
后来有两个流氓出现,想要强行把她带走,她模模糊糊记得,有人救了她,然后把她带走了。
再后来,她就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见秦暮天出现了,跟她……
难道,那都不是梦,而是真的?
季晓鸥木然地盯着那碗醒酒汤,一张小脸惨白得不像话,她稍稍动了下身子,那股子酸痛感,以及秦暮天在她体内留下的东西就慢慢溢出。
季晓鸥小脸一白,却是不敢再动了。
她不是初经人事的小姑娘了,她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可是为什么她会跟秦暮天发生这种事?
第一次是意外,那么第二次呢?这一次又算是什么呢?!
他就要跟宋卿瑶结婚了,在这个节骨眼上,他们两个还发生了这种事。
想不到,她已经为自己的已婚身份,千方百计地避着他了,可事情,却还是发展到了这种地步。
季晓鸥一边因为情不自禁跟秦暮天一再发生亲密关系而感到羞愧为难,一边又因为他帮她煮了醒酒汤的行为而觉得温馨感动。
可她心里却是明白,这样做是不对的。
她是一个已婚妇女,连自己丈夫是谁都不知晓的已婚妇女,而他也有了婚约,并且很快就要结婚了。
他们这样做,就是站在了道德的边缘线上,若是被人知道了,那是会受万人唾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