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还是放不下她,放不下这段感情。
说他卑微也好,自甘堕落也罢。
无所谓了,不管是什么原因,不管是什么在驱使着他,反正他这辈子,都只认定宋卿瑶这一个女人了。
秦朗说着,摇动轮椅上前,握住宋卿瑶的手,紧紧地,就要不由分说地把她强行拖走。
宋卿瑶被他的深情告白和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顿时白了脸,满心慌张。
“秦朗,你疯了吗?!”
宋卿瑶说着,使劲地挣扎起来,手脚并用,就是不愿意跟他走,一张脸写满了不情愿。
秦朗却是不理会她的拒绝,就像是着了魔一般,铁了心地想要把她拉走。
“瑶儿,你跟我走,跟我走啊!我们一起离开,我们一起去一个谁也不认识我们的地方一起生活,我一定会让你幸福的,我保证!”
秦朗急切地说着,发着誓,一脸的诚恳和深情。
宋卿瑶却是什么也听不进去,她一心只想着今天是她跟秦暮天结婚的日子,她期盼许久的梦终于要实现了,她就要得到幸福了。
在这种情况下,宋卿瑶怎么可能会愿意跟秦朗一起走。
她不爱秦朗,这她是很清楚的,留着秦朗充其量也不过是为了享受那种被人追着捧着宠着的那种虚荣心罢了。
她怎么可能会为了一点点小小的虚荣心而放弃跟秦暮天结婚,这是不可能的事。
在她看来,秦朗说让她跟他走,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且不说,秦朗能不能让她幸福。
就冲着他只不过是秦家二少爷,没权没势,还有下伴身已经残废的这一点,他要怎么让她幸福?
让她跟他逃婚,然后他被人冻结所有的信用卡,他都已经是一个残废了,离开秦家的庇佑,他根本什么都做不了,让她跟着他挨饿受冻,过着有一顿没一顿的日子,过着被人鄙夷的下等人的生活,她怎么可能会愿意。
一个是高高在上,有权有势的继承人,而另一个则是需要别人照顾和保护,像废物一样的二少爷。
是人都知道该怎么选了。
况且从头到尾她根本就没有爱过他,她一颗心都在秦暮天身上。
她如何舍得放弃自己爱的人,跟一个自己不爱的人离开?她又不是脑子秀逗了。
不行,今天是她跟秦暮天结婚的日子,她盼了这么多年,绝对不允许任何人来搞破坏,就算是秦朗也没那个资格。
想着,宋卿瑶也不知道从哪里生出来的力气,竟然硬生生地把秦朗推开了。
她推开了秦朗,双手突然没了支撑,猛地向后退了几步,险些跌在地上,因为惯性,她刚盘好的头发也有些松动,一瞬间狼狈了几分。
宋卿瑶通过镜子看到自己此刻的狼狈模样,心头顿时涌起一股子怒火。
秦朗今天难不成是特意来搅和她的婚礼的?把她变得那么狼狈到底对他有什么好处?!
“秦朗,你不要再发疯了,我就要跟你哥结婚了,以后就会是你的嫂子,你给我清醒一点啊!我都跟你说了多少次,我不爱你,我就是不爱你,你老是这么纠缠我有意思吗?!”
宋卿瑶因为怒气,开始歇斯底里地吼叫着,将所有错都推到了秦朗一个人身上,并且将他对她的爱和守护贬得一文不值。
却忘了,会发生今天这种事,都是因为她为了满足自己的虚荣心,没有明确拒绝秦朗而造成的。
秦朗被她大力退开,因为坐在轮椅上,整个人贴着轮椅一下子被推得好远,连同轮椅一起撞到墙上,后背顿时传来一股子钝痛,让他瞬间白了脸色。
不过最让他痛苦的,还是宋卿瑶含着讽刺的那些话语。
秦朗揪着眉,脸上不由得闪过一丝难堪,整张脸更是苍白如纸。
原来他的爱对她来说根本就是一文不值,原来她就是这样看待他的。
“瑶儿,你就那么爱我哥吗?”
秦朗明知道结果不会如他所愿,但他还是问了出来,只为让自己的心更加绝望死心。
宋卿瑶听着他深情而小心翼翼的话语,不再觉得受宠若惊,反倒是有些不耐,五年前破坏自己的订婚礼,五年后又要破坏自己的婚礼。
秦朗到底要把她的幸福毁到什么地步才会甘愿?
她爱的人是秦暮天,除此之外,任何男人在她眼底,都是不值一提,都是一堆垃圾。
自然,秦朗也不例外。
之前他温润如玉,清风俊朗的时候,虽说比不上秦暮天,但也是个不可多得的美男子,也是这世间少有的优秀男人。
她能够得到他的青睐,他的宠爱,她自然觉得很荣幸,也很开心。
但现在情况不同了,秦朗现在就是个下伴身残疾的废人了,虽然还是美男子一个,但一个残废的美男子,多少也掉价了。
宋卿瑶想着,一丝不屑和不耐和眸底跳跃。
“当然啦,我不喜欢你哥难道喜欢你吗?你现在就是个废人,有什么资格给我幸福?!秦朗,我也不想说这么伤人的话,但如果你听懂了我的意思,就走吧。以后我们就是小叔子和嫂子的关系了,是不应该两个人单独相处的。”
秦朗的脸一下子就白了,是那种因为彻骨的绝望和压抑而死灰的白。
“宋卿瑶,你现在嫌弃我是个废人了?但你要知道,若不是五年前发生了那些事,我的双腿到现在都是好好的,全天底下最没有资格说我是个残废的人就是你了,宋卿瑶。”
宋卿瑶一愣,脸上不由得闪过一丝难堪。
她明明知道秦朗的腿是因为什么废的,她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宋卿瑶啊宋卿瑶,你还真是变得狠毒和无可救药了。
“秦朗,我不是……”
宋卿瑶揪着眉就要开口解释。
“秦朗,你怎么会在这里?”
秦暮天清冷的嗓音突的响起,把那面对面的两个人吓得够呛。
宋卿瑶更是吓得脸色白了一下,将方才要说出口的话全吞了回去。
“哥……”秦朗一愣,艰难地转过头,果真看到了一身礼服,俊美无铸的秦暮天。
晨曦在他身上洒下一层光晕,远远望去,就像是画里走出来的人一样,那么完美,高贵。
秦朗的眸子一下子就暗了,宋卿瑶说得对,他拿什么去跟他哥哥比,哥哥是人中龙凤,而他充其量不过是一个残废了的富家子弟,就连生活都不能自理,还要处处仰仗着秦家的势力,活在他哥哥的光环和保护下。
这样一个如同废物的自己,拿什么去跟自己的哥哥比?!
秦暮天清冷的眸子扫了一圈,大致明白了现在的情形,在触及秦朗死灰一般的脸色时,脸色蓦地冷了几分。
“哥,你别误会,我只是,只是……”
秦朗急于想要解释,却又不知道从何开口,整个人急成了热锅上的蚂蚁。
正文 第一百三十九章 祝福你们
“只是怎样?”
秦暮天淡淡地开口,看似平稳的语气却是夹了一丝冷意。
迈动步子,慢慢地向两人走去,在秦朗面前站定,那幽深的眸子散发的冷气和愤怒让秦朗顿时愣在了原地,心里不由得涌起一股子畏惧。
哥在生气?虽然他不明说,可是听他的语气和表情,他就可以肯定,哥哥现在就在生气,而且是气得不轻。
为什么?难道是因为他背着他偷偷来找瑶儿,来找他的新娘,所以让他生气了?
可是直觉告诉他,根本就不是这个原因。
那么到底是为什么,哥哥气成了这个样子,浑身散发的冷气都足以将他冻结成冰了。
宋卿瑶看不懂两兄弟间的互动,一下子就急了,上前,死死地揪住秦暮天的手臂,迫切地开口,一张脸上布满了焦虑和不安。
“暮天,你别误会啊,秦朗他只是过来祝福我的,毕竟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现在我们就要结婚了,他过来道一声喜,也是理所当然的呀。我们之间没有什么的。真的!”
宋卿瑶惊得整个人浑身发颤,生怕秦暮天会因此而误会,所以连忙解释,急急想要撇清跟秦朗的关系。
“哦?是这样的吗?秦朗。”
秦暮天就算被宋卿瑶揪住手臂,也全然没有望她一眼,一双清冷的眸子直接地忽略她,落到了秦朗身上。
坐在轮椅上的秦朗一直低着头,就算看不到他脸上的灰败,也能让人感受到他周身散发出来的孤寂气息。
听到秦暮天冷冷的责问,秦朗顿时抖了一下,将头低得更下,一双眸子更是布满了灰暗和苦楚。
事到如今,说什么都没用了,他是注定带不走她的,还不如顺着她的话说,就当是自己对她最后的成全吧。
秦朗重重地点了两下头,咬牙。
“是,我就是来祝福你们的!”
秦暮天身上的冷气,在秦朗点头的那一瞬间就已全部散发出来,整个房间的温度一下子降了许多,那静得连一根针掉地的声音都可以清楚听见的冷寂,直叫人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