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她重生前的人物关系,还有一些未来有可能发生的大事,如果许愿有心利用,就算不能得逞,也足够恶心她好久的。
她是不可能跟贺学文再度走在一起的,所以不可能跟他联手,那么,把事情跟沈清辞坦白,是最合适的选择。
听许卉把许愿的画详细说了一遍,沈清辞难得的震惊之色溢于言表。
像他这样的人家,自然会接触到一些奇人异士。
他是家中独子,从小身体就不好,家里为他求医问药不知花了多少心思,下了多大工夫。到最后,不信邪的父亲沈鸿飞败下阵来,听从家里老人的建议,请了个大仙来看他。
大仙先问了下他的基本情况,说看看本人再说吧,这才来到沈家。
具体说了什么他也不清楚,反正从此他是有惊无险,有病无灾的长大了,就是身子弱一些。
四年前,他从锦绣市回去后,家里带他去大师那儿拜访,大师一见他就轻咦了一声,说他命数有变。
当时沈鸿飞可是吓了一大跳,连声追问,大师才说是福是祸,此时他也无法断定。
他并不太相信这些事,只是面子上跟着长辈们敬着人家,转眼就把这事忘了。
可是听完许卉说的话,竟然隐隐跟大师的某些推断对上号了。
星局已乱,有新星入局,所以他们这一盘就全变了。至于是变好了还是变坏了,那就因人而异了。
再抬眸,沈清辞已经大致梳理了一下事情经过:“所以前世时,你并没有遇上我?”
这个推断让他心理得到了极大的安慰。
要是遇见过他这样好的人,许卉还选择跟贺学文那个没用的软蛋在一起,他真的会炸。
菜上齐了,二人吃饭。
“你一开始提到你妹妹的时候,我就觉得有点古怪。”
许卉动作一顿:“嗯,我很感谢你当时没有追问我。”
沈清辞一笑:“我也很高兴你现在如实告诉我了。”
二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不过三言两语,二人感觉心又更进了一点。
沈清辞埋了单走出来,坐到副驾座上,许卉冷不丁问他:“刚才柯老跟你说什么了?神神秘秘的。”
沈清辞系安全带的动作一顿,含糊道:“就是让我保重身体,不要太过……劳累。”
许卉淡淡嗯了一声,发动了车子。
沈清辞隔了很久才敢去看她,见她素白如瓷的脸上淡淡飞起一朵云霞,也红了耳尖。
柯老真是老不正经,他跟许卉……说那个干嘛!
气氛相当尴尬,沈清辞干咳一声,随手扭开广播电台,流畅的音乐声瞬间流淌开来,掩住了青年男女心内微微的躁动和羞涩。
到了沈清辞所住的宾馆,许卉连再见都没来得及说,就落荒而逃。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
读者“香山神隐”,灌溉营养液+102017-08-01 13:20:09读者“与君成霜”,灌溉营养液+102017-08-01 12:19:39
☆、第90章 090
晚上, 许卉去接沈清辞回许家吃饭,许愿已经回来了。
她肯跟贺学文走,无非是为了能够挽回点什么, 但是她失败了。今天一整天, 贺学文都不见人影, 只是昨天的护士还来给她挂了一次水, 说让她再挂两天。顺便还帮她买了快餐,说是贺总吩咐的。
贺学文都不来了, 她守着空屋子也没什么意思, 就跟护士说明天不要来了,她挂完水就回家。
一回家就听到父母说说笑笑的, 嘴里说着准女婿的事。准女婿?难道是许卉带男朋友回来了?
她的心像油煎一样,洗过澡就一头钻到房间里蒙头大睡,直睡到夕阳西下才醒过来, 翻出去年为了出席重要宴会买的高价裙子,尽力化了个有心机又不显浓重的妆,这才出来见人。
许爱民粗线条,没感觉, 傅春英却明白次女怕又是起什么鬼心思了,本想勒令她回去把衣服换了脸洗了,转念一想, 试试沈清辞也好,便默许了她的可笑行为。
许卉一眼瞟过去就知道许愿又来了,而傅春英和许爱民都一脸平常, 便知道家里打的什么主意,心中隐隐生怒。
如此无礼,打量着别人都是傻子看不出来古怪吗?这个家她真的不想再回来了。
沈清辞与她心意想通,自然知道她生气了,轻轻碰碰她手,示意她先忍忍,反正一顿饭的工夫,吃完他们就走。
许卉按捺住掀桌的冲动,淡淡笑着与许家人寒暄。
许愿从沈清辞进来起,眼珠子就几乎粘在他身上了。
沈清辞的真人比照片上看起来要帅一百倍,而且他提前毕业后因为工作的关系,穿着虽然休闲,比起照片上青葱少年却也成熟了不少。
许愿喜欢的一直是成熟稳重型的男人,这点从她重生前对男性的偏好就能看出来,她看到沈清辞长得这样出众,嫉妒归嫉妒,心里却是升不起一点性趣的。
不过性趣没有没关系,她可以恶心恶心许卉嘛!
眼神露骨地将沈清辞上下打量了一眼,娇笑道:“姐,姐夫在哪里高就啊?”
这个许爱民知道:“小沈还在念书,研究生,对吧?”
“哦。这样啊。”许愿的热情下去了一半。
穷学生,长得帅有屁用啊!
她又瞥了瞥许卉和沈清辞身上穿的衣服,没有LOGO,没有大图案,看着料子柔软不挺括,也不知道哪里的小牌子。
她忽然想到许卉以前都只推托在接触,不太熟悉,不带人回家,现在怎么就带回来了?难道是因为许卉的公司?
沈清辞是个皮相上佳的穷学生,傍谁不是傍?像许卉这样的创业女青年,可不是比那些已婚咸/湿富婆好多了!
这么一想,所有事就通了。
她态度忽然就漫不经心起来,对沈清辞的眼神也诸多轻佻。
倒是看着许卉的目光里多了几分同情和幸灾乐祸。
许卉被许愿这给自己加戏的神经病给弄得烦死了,恨不得当场戳瞎了她,碍于要给父母面子,而且许小宝也在场,不能在未成年人面前树立不好的榜样,只能忍了又忍。
一顿饭好容易吃完,许卉恨不得立刻就走,不过在走之前,她想做件事。
“爸,妈,小宝的户口办下来了吗?”
“没呢。”许爱民说,“我们还没想好小宝的大名。”
许卉轻轻一笑,沈清辞别开眼,他知道他的姑娘要出手了。
“大名确实要认真取,那爸,你去算过了吗?”
许爱民点点头:“算了,不过大师说小宝命格贵重,啥都不缺,取啥都行。”
许卉了然。
这才难取呢。
像他们农村里,缺啥取啥,比如缺火,就起个炜啊,煜啊,缺个水呢,就起个波啊,涛啊,再加上排辈份,避在世直系长辈讳,也没多少字供他们选用的。
像小宝这样什么都不缺,什么都能取的,才是难坏人。
许卉说:“我看小宝挺聪明的,不如我给小宝起个名字吧,爸你看要是行就用,不行也当个参考。”
许爱民说:“说说看。”
许卉目光一凝:“才智出众为俊,超越万人曰杰。不如就叫俊杰吧。”
沈清辞忽然看了她一眼。
许俊杰?这不是……
“不行!”许愿直接从座位上跳起来,被脂粉遮盖的脸看不出面色,不过神色惊恐万状,十分骇然。
许小宝被吓了一跳,埋头缩进傅春英怀里。
妈妈又发火了,好可怕。
许爱民也被唬了一跳,喝骂道:“要死啊你!一惊一乍的!叫什么叫?俊杰这名字不是挺好吗?”
傅春英也在咀嚼着这个名字。
“许俊杰,许俊杰……好,好名字!”
比起村里的人起的什么铁柱啊,大龙啊,好听多了,一听就洋气,像个城里人。
许愿死死盯着许卉:“你是故意的对不对?故意跟我作对!小宝是我的儿子,你凭什么给他取名字!你算老几!”
许卉素脸一沉:“我是你长姐!”
许愿有苦说不出,只能继续无理取闹:“爸,妈,小宝不能叫这个名字,他的名字我已经取好了!我才是小宝的妈妈,他的名字应该让我来取!”
许爱民厌烦地说:“你一个初中生,能取出什么好名字?你姐姐可是华国第一学府的高材生,还是个女老总,文化水平肯定比你高。”
许愿大声叫:“反正不能叫这个名字!这个名字……这个名字它不吉利!”
许卉拉长声音哦了一声:“我起的名字不吉利呀。”
许爱民忙安抚大女儿:“哪能呢?你别听你妹妹胡说。”
许愿急中生智,把儿子的生父搬了出来:“我,我其实早就跟学文哥商量好了,小宝的名字叫,叫子豪!”
这个儿子是她的骄傲,子豪,名符其实。
许卉不吭声。
到底贺学文才是孩子的生父,就算许愿这是说谎,她也不能当场戳穿。
难不成人家孩子生身父母的事她都知道吗?
她提那个名字,只不过想提醒一下许愿,刺一下她,让她乖一点,别太得寸进尺,并没有想过真的让小宝叫那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