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外奖励……这,大概就是看鬼片的最终奥义。
但到了傅胭和某人这里,就不太一样了。
傅胭看鬼片的唯一乐趣,就是找穿帮镜头,或者是看看满屏幕的血是猪血还是狗血,再不然,就是研究研究拍摄手法和合成效果。
总之,她看电影永远都不会白看。
电影演了二十多分钟,好不容易才出了一个红衣吐舌头的女鬼。
傅胭正聚精会神的看着,忽的,肩膀一沉,一个脑袋压了上去,还蹭了两下。
傅胭扭头,就看见段衡正风雨不动安如山的枕在她的肩上,眯着眼睛,面无表情,嘴上却怕兮兮的说了一句,“太可怕了。”
骗谁呢!一个大男人怕鬼?
正这时,电影演到了第一个小高/潮,女鬼突然在男主角背后以她生前的死亡惨状出现,下巴和眼珠都没了,嘴被毛线缝上,嗓子里
发出类似于风箱里的老鼠的声音,咯吱咯吱的,十分可怖。
“啊啊啊啊啊——”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傅胭周围响起了一大片女人的尖叫声,吓得她下意识的伸手顺着这个姿势环住身边某人的肩膀,拍了拍,说,“鬼片里都是骗人的,别怕。”
说完,傅胭才觉得这话听起来哪里不太对劲的样子,细一想,这身边的人既不是小孩子也不是女孩子,这哄法未免也太……
过了几分钟,安静了下来。
不过,当傅胭偏头去看他的时候,段衡的眼睛闭着,呼吸平稳,身体放松,看上去似乎是真的睡着了。
傅胭看了他半晌,没有叫他,而是又将头扭了回去,接着看她的电影。
最后,当全场的灯亮起,电影响起片尾曲的时候,段衡才醒。
在这种时不时的有各种女高音混合尖叫的场合下,他睡得四平八稳,喊都没喊醒他。
…
玩了一整天,晚上十点半的时候,两人才回了家。
傅胭这时才突然想起来,段衡好像还没有联系专门的开锁公司来开他家的门锁。
她说,“你家的锁……”
段衡道,“没事,早上你没醒的时候,我联系了房东,他给我送来了一把备用钥匙。”说罢,他还从兜里掏出钥匙朝她晃了晃。
傅胭点点头,“很好。”
段衡用钥匙打开了自己家的门,临关上门之前,他伸出头对她说了句,“其实我昨天晚上拿钥匙出来了,骗你的,半夜客厅里的空调是我开的,我没有发烧,这一切都是为了进你的屋上你的床。还有,我不怕鬼,只是看到它们会犯困。”
傅胭无语的看着他,“……”
段衡接着对她道,“那宝贝儿,咱们明天民政局见。晚安。”
傅胭依旧是无语的看着他,“……”
“你这个眼神很性感。”高调的下了最后一剂猛料之后,段衡笑呵呵的关上了门。
等他关上门之后,傅胭收回了自己无语的眼神,将自己的家门关上,转而换上了连她自己都觉得莫名的笑容。
“二百五,还真以为我不知道啊……”
34、第34章
有了特别的人陪伴, 民政局的工作似乎也变得有趣起来。
傅胭自打处了对象之后,笑容越来越多, 语气越来越和善, 不知道是不是众人的幻觉, 她长得也比以前更好看了。
结婚处的工作就是接待一对又一对的新人,无论老的少的, 一看到面前的工作人员脸蛋漂亮、眉梢温柔、态度和善、语气又充满着真心实意的祝福, 自然高兴。
看着高兴,领证也领的喜气。
而段大少爷自打处了对象之后,每天恨不得把糖山醋山都搬到她面前, 甜的不嫌腻歪, 也丝毫不觉得自己吃醋吃的有点多。
但对于一个个来离婚处离婚的夫妇,他的态度还是没有任何改变, 照样还是帮助弱者,站在有理的一方,或者毒舌催之,或者干脆看着三两个人打架。
傅胭一听到隔壁有动静,就会担心的看几眼, 生怕遇到个横的粗暴的,再和他打起来。
不过事实证明, 就算再不讲理再蛮横的大老爷们儿或者女汉子,遇见段衡,都会被他一个犀利的眼神给吓回去,而后纷纷都跑到领导那里去投诉他。
段衡天生就自带着那么一股紧迫摄人的气场, 或许平常表露的并不明显,尤其是在傅胭面前,几乎都是他痞里痞气耍无赖和装酷的模样,但一旦他真不爽了,这种带着强大压迫力的感觉会直逼到对方的脑子里,不敢不服,不服不行。
上头的领导就算是收到了投诉,也只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原因很简单,那些投诉的人大多也是不怎么讲道理的人,自己吃亏了,推卸责任到工作人员身上,本身就是个笑话。再说段衡是什么身份地位,没有上上头的指示,谁敢随便让他下岗?
一天中午,两人在外面吃饭的时候,段衡突然注意到她脖子上少了个东西,便问道,“今天怎么没戴着那颗珠子?”
傅胭没想到他还能注意到她脖子上戴的饰物,她吸了口果汁,说,“昨天洗澡的时候忘记摘,结果不小心把链子给勾断了,早上晨练的时候顺便送到金店去修,忘记取了。”
那颗桃花转运珠,傅胭几乎是每天都戴着,除了洗澡和睡觉,几乎都没有摘下来过。
那颗珠子,或许真的可以转运也说不定。
傅胭这段时间一直戴着它,可能是戴久了,所以没什么感觉。直到昨天链子断了之后,她从浴缸里面找到那晶莹剔透的粉红色小珠子,看了半天,才突然觉得,季思说的话好像都中了。
——你带着这珠子,就可以让你遇见你命中注定的那个男人。
——你带上这颗珠子之后,马上就会遇到那个男的,然后这颗珠子就会沾上他的阳气,从此之后,他的阳气就和你的阳气结合在了一起,分不开了。
虽然这说法有些玄乎其神,但从她现在所处的情况来讲,的确是都说中了。
这颗桃花转运珠在季思交到她手里之后,除了她自己之外,的确就只和段衡亲密接触过,还待了好几天,无论是什么阳气还是阴气,早都沾足了。
下班之后,段衡陪她一起去金店取了那条带着桃花转运珠的项链。
趁着店员去给她取项链的工夫,段衡出去接了个电话,而傅胭则站在柜台前等着。
工作人员拿着盒子出来,放在傅胭面前,打开,问她道,“小姐,您看看行不行?”
傅胭从盒子里拿出来看了看,检查了一下,还算满意,她点头说,“完全行,真是谢谢你们了,修的很好。”
工作人员温柔笑,“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事情,我帮您戴上吧。”
“嗯,好。”
店员拿起项链,小心的绕过她的脖子,替她戴上,说了句,“您项链的吊坠真漂亮,质地颜色都是上等品,而且,在这种小珠子里面刻那么复杂的立体字,还刻的这么精致秀气,手艺真是太好了。”
傅胭觉得自己抓住了这句话里的重点内容,“什么?刻字?我的珠子里面刻字了?”
“嗯,是啊,难道您不知道吗?”
傅胭说,“哦,老早买的,忘记了,请问里面刻的是什么字?”
店员回答,“是一个字母加一个字,D衡。”
D……衡?
…
傅胭从店里出来的时候,段衡正好也打完电话了。
段衡见她出来,便上前一步牵住她的手,问道,“修好了?”
两人一边说着话,一边往回走。
傅胭面不改色的点头答道,“嗯,修好了。”
段衡抬手摸了摸她脖子上吊着的小珠子,语气挺愉悦地说,“这小玩意儿质量不错,越来越亮了。”
傅胭心想,你就装吧。
季思不可能会在这上面动手脚,再说她给傅胭这珠子的时候,傅胭和段衡还没什么进展性的关系呢。
所以左想右想,稍微再一琢磨,这事保准是段衡干的没跑了,毕竟里面刻的是他的名字,而且有那么一段时间,这珠子的确被他给捡到了。
傅胭撇了撇嘴,对他说,“我觉得这颗转运珠质量不太好。”
“怎么了?裂了?”
傅胭摇头,“里面坏了呀,被人拿东西给划了,还划出了字,你说这质量能好么?”
段衡何等聪明,一听就知道她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心想这东西果然是一送到行家手里就露馅。
傅胭问他,“你就没点什么想说的?”
段衡感叹了句,“怪了,那店员无缘无故怎么会和你提这个?”
“是因为这字刻的太好看,人家才和我感叹的。但是这字刻的很小,用显微镜能看的很清楚,肉眼的话就像个花瓣一样。真是厉害。”
的确,将成品切割开之后刻上字再合上,而且合的完美无瑕,没有一丝缝隙,字也刻的玲珑漂亮,近看是字,远看是花,这的确也需要一定的技术才能做成。
段衡就当她是在夸自己了,洋洋得意道,“那当然,你老公找的人怎么会差,都是拔尖的。”
傅胭瞥了他一眼,“不害臊。”
段衡用手指刮了刮她的耳朵,低声认真的说,“媳妇儿,看你这话说的,我什么时候害臊过了?害臊能追到你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