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底下没有一丝人影,只有影影绰绰的灯光。
第二天,傅胭比前一日更加难受了。
那份神秘的药和精致的食物起了作用,只不过病也不是说好就能好的,再加上她除了发烧之外,胃也不舒服,昨天胃部的感觉还好,今天就严重了起来。
身体不舒服,傅胭又是一整天没有出门,病恹恹的待在家里。
晚上七点多钟的时候,傅胭从冰箱里翻出了挂面和鸡蛋,她打着哈欠准备了一下材料,打算简单的做个鸡蛋面吃吃就好。
反正也没什么胃口。
烧上水之后,傅胭打算趁着烧水的工夫去打扫一下卫生间。
刚一进卫生间,傅胭就觉得脑袋嗡嗡的响了两声,她用手拍了拍头,随后拿起刷子,走到浴缸前,拧开水龙头放了些水,慢慢的开始刷浴缸。
“咳咳——呕——咳咳”
刷着刷着,傅胭就觉得胃里直泛酸水,一抽一抽的,想吐,她清了清嗓子,想要压制一下反胃的感觉。
结果并没有压制住,傅胭捂着嘴,转身走了两步,她掀开马桶盖,扶着两边,没忍住,吐了。
看来不是单纯的感冒发烧,而是胃肠感冒再加发烧了。
傅胭吐得昏天黑地,吐完了,脑袋都成一片浆糊了,她蹲在马桶边很久,直到身体有一点力气了,她才站起来,拿过放在洗漱台上的杯子,接了自来水漱了漱口,又刷了一遍牙,这才觉得嘴里舒服了一些。
“汪汪汪汪——汪!汪汪!”
忽然,原本在卧室里睡觉的狼狼却猛地窜到了客厅,在客厅里扯着嗓子拼命的叫着。
和它产生共鸣的则是门口突然响起的剧烈的敲门声,伴随着一个气急败坏的男人的声音,“砰砰砰——开门!傅胭,你个笨蛋,给我开门!砰砰砰——”
此时傅胭的脑子里稀里糊涂的,但还是能听见外面的声音,她起身走出去,还没等去开门,就立刻被一片呛鼻子的浓烟给呛的咳嗽了好几声。
厨房里的烟密集的跟一片大雾似的,而且还弥漫到了客厅里,刺鼻的气味熏得人睁不开眼睛,鼻子也呛得慌。
傅胭这才想起来自己刚才烧了一锅热水,在卫生间里待的时间有点长,再加上脑子晕,都把这事给忘了。
傅胭连忙先跑到厨房去关火开窗,随后又跑回客厅抱起正在嗷嗷大叫的狼狼,想先把它放到门外,省着呛迷糊了。
“等一下,来了来了。”
傅胭抱着狼狼跑到门前,手忙脚乱的打开门,结果就和刚刚还在狂敲门的人撞了个满怀。
段衡急得满头大汗,他一见傅胭出来,二话不说,首先先将她和狗一起拉出了门外,然后他大步往里一迈,门一关,自己进去灭烟了。
傅胭被他给关在了门外,抱着狼狼,脑袋还有点跟不上身体的动作,愣了一下神。
这时,倒在一边的一个小纸箱引起了她的注意。
傅胭将狼狼放下来,她将那个小纸箱扶正,打开看了看,里面放了一个不小的方形的食盒,和昨天那个虽然有些出入,但明显能看出是同一个地方出来的东西。
食盒又是好几层,每一层都放着菜,不过已经撒掉了。
傅胭从里面挑出了一根腌咸菜,放进嘴里尝了尝,跟昨天的味道一模一样。
过了一会,段衡出来了,脸上沾了点黑,胳膊不知是碰在了什么地方,划破了出了血。
傅胭还蹲在地上,狼狼趴在她身边,见他出来了,便抬起脑袋,朝他摇了摇尾巴。
段衡站在她面前,眉头皱的都快能夹死一只苍蝇了,他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气,这应该是他第一次朝她这么大声的说话,震得整个楼道都在抖,“你想什么呢?烧水了不知道看着点?万一出大事了怎么办?我要再晚来几分钟,你是不是就打算在里面冬眠了?你一个人在家连这点基本常识都不懂?”
傅胭抬头看了他一眼,抿了抿嘴唇,没说话。
段衡发完火,见她一脸茫然的看着自己,心里又是生气又是无奈,“瞪我干什么?我说错你了?”
傅胭没回答他的话,身体晃了晃,眼睛一闭,直接倒了。
*
这次生病,傅胭足足在医院里住了一周。
这一周里,段衡在她面前出场的频率相当的高,基本上,只要傅胭睁眼睛的时候,就能看到这人。
段衡虽然借口赖在病房里不走,但人家事情办得都很到位。医院是他找的,病房是他挑的,住院手续是他办的,医生是他叫的,药是他负责拿的,人也是他负责忙前忙后照顾的。
这回,就算是傅胭想要找个什么理由拒绝,也不好说出口。
或许是因为这次不好说出口,也或许是因为知道对方的好意了,所以,这次就连段衡主动给她喂药喂粥,傅胭都没有客气,就这么让他喂着吃了。
而被傅胭整天惦记着的狼狼,则被段衡给抱到自己家里去养了一周。
一周之后,病好了,傅胭就出院了。
出院那天没有发生什么特殊的事情,段衡亲自送她回了家,说了句,“好好休息。”
她说,“谢谢。”
段衡点了点头,就走了,似乎并没有接下她这句‘谢谢’。
不过,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段衡将他的手机号码存储在了她的手机里,备注则是‘a段衡’。
傅胭的手机通讯录是按照名字的首字母排序的,她的联系人里面没有a字母打头的名字,但b和c字母打头的名字却有很多,如果按照系统默认的排序,段衡这名字是肯定排不上前二十的。
现在这样一来,段衡倒成她通讯录里第一个联系人了。
晚上,傅胭躺在床上,拿着手机翻来覆去的看了半天。
另一边,快到十点的时候,段衡收到了一个短信。
——谢谢。
段衡将擦头发的毛巾扔在一边,快速的给对方回复了过去。
——哦。
这一个‘哦’字回复过去,消息就仿若石沉大海,半天没了动静。
所幸的是,这块石头还没有沉到大海里去。
大约过了十来分钟,就在段衡以为某个发件人已经睡着了的时候,短信又回复过来了。
段衡拿起手机,点开一看……他先是用手扒拉了几下眼睛,眨了一下,确认发件人和消息内容无误之后,表情顿时亮了,嘴角也跟着乐呵的扬了起来。
——明天晚上,要不要一起去吃饭?
作者有话要说: 接到萌编编通知,本文周四(5月18日)也就是后天要入V啦,入V当天更1万字,老规矩留言按爪发红包,希望大家继续支持么么啾儿~今天多更了一些,明天我存存稿,后天准时将1万字的大炮弹发射到你们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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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我们后天见喽,晚安!
20、入V肥章
第二天下午, 傅胭提前一个小时做完了所有的工作,她提早下了班, 回家打扮了起来。
女人搭衣服总是要花很长时间。
床上扔着许多件被傅胭刚刚淘汰掉的衣服, 她照着试衣镜试了半天, 暂时还没有找到一件合心意的衣服。
“或者穿裙子?”
傅胭一边嘀咕着,一边又从衣柜里面拿出了件酒红色的抹肩公主裙, 对着自己身上比了一下。
“不太好……”她将裙子扔到了一边, 接着在衣柜里面翻找着。
最终,傅胭搭配了一套看起来比较淑女文静的衣服。
上衣是淡粉色的雪纺衫,蓬蓬的泡泡袖, 领结的位置绑了一个黑色的丝带蝴蝶结, 扣子是水晶银的材料,灯光一照显得熠熠发光。下面则搭了一条刚及脚踝的白色长裙, 配了双秀气的白色小皮鞋。
傅胭又重新化了个清透的淡妆,乌黑的长发半挽半放,挽起来的那一部分头发扎了个丸子头,整个人看上去水灵灵的,和她平日里不苟言笑的样子判若两人。
细心的打扮好之后, 傅胭拿过小皮包,对着镜子转了几个圈, 还算满意。
她用手指戳了戳镜中自己的脸,毫不谦虚的夸奖道,“很好,不能再美了。”
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三十分钟的时候, 傅胭出了门。
出租车上,傅胭从包里拿出小镜子,对着自己的脸和头发照来照去。眉毛感觉不对称了,就修一修,口红觉得淡了,也补一补,鬓角掉出来一缕,再给它掖回到头发里去。
正臭美着,手机响了。
傅胭将小镜子放回到包里,拿出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是周世海。
通常下班以后,除非是私事或是重要的公事,不然的话,周世海是不会给她打电话的。
傅胭接起电话,“喂,您好,董事长。”
手机那边传来的并不是周世海的声音,而是周晏廷焦急的声音,他对傅胭说,“胭胭,我爸刚才心脏病犯了,现在人在医院抢救。”
傅胭一听是周世海出事,说话的声音都变调了,“什么?董事长犯病了?等等,你现在在哪家医院?我马上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