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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燕/那位客人 (钦点废柴)


  常鸣做了个请回的动作。
  谢雨柏:“……”
  逆反心上来, 他反倒一屁股坐下,险些把常鸣弹起来。
  “瞧你这架势,失恋了?”谢雨柏殷勤地把刚才常鸣倒的两杯酒端给彼此,“跟阿柏说说, 给你开解开解。等等——”他喝一口润喉,“不会是求婚失败吧?哈哈哈——”
  常鸣还没回答上,王琢后脚跟上来了。他扫了一圈去全场,并无大惊小怪,淡淡一声:“都到了。我来迟了。”
  “自罚三杯。”谢雨柏给他满上酒。
  王琢也不推诿,痛快干了三杯,在谢雨柏的一声拍掌声里冲着常鸣问:“出啥事了?”
  常鸣出事后淡出他们的夜生活已久,难得主动组局必有大事,但这位“局长”只是在那喝闷酒。
  谢雨柏和王琢交换一个眼神,死猪不怕开水烫的那位先开口,“哎我说鸣子,不会是因为……唐昭颖住院了吧?”
  常鸣才想起有这么个人似的,眉头一皱,“我看是你比较想她。”
  “一般般。”谢雨柏耸耸肩,“我还没去看过她呢,是吧王琢,不过你作代表就好了。吓,封泽太他妈的恐怖了我操,这人是他弄的吧,唐昭颖怎么就看走眼了呢,我原本以为最多就一渣男,没想到竟然他妈是一杀人犯我操!我早就觉这来路不明的小子有问题……”
  王琢在边提醒,“人还没影儿呢你先别忙着扣帽子,万一还有反转呢。”
  谢雨柏不服,“还能反转到什么程度,我就跟你说,现实里的杀人案没有那么复杂,手法也不高明,不然他还要留个人头在冰箱里干什么,这不是等着人上门来抓他么。”
  王琢说:“唐教授那边也够呛,最近到处拉投资呢,前面几级学生不能解散,后面的也要来了,要找不到资金接济,估计——”他摇头,“他连我都找上了。”
  谢雨柏讶然,“你应了?那就是天大的烂摊子啊,你知道封泽卷走了多少,要那条人命跟他有关,赔光底裤都不剩。”
  王琢不疾不徐道:“也不见得,要扶还是扶得起来的,不过前期投入巨大就是了。我一个做进出口贸易的,隔行如何隔山,真不敢接这烫手山芋。”
  谢雨柏摸摸自己脑袋,“说得也是,不过封泽这白手起家能做成这样,确实也是本事啊。”
  王琢眼色示意旁边那位,“鸣子不也一样。”
  两个人有乘凉老大爷大谈当今政{局的架势,讨论起来必然没完没了。常鸣插话道:“我现在压根没心思管这案子,他是无辜的也好杀人犯也好,我统统不在意。”
  一句近似泄愤的话拉住他们谈话的趋势,谢雨柏和王琢都默默看向他。
  常鸣把酒杯往嘴边送,却发现什么也没流下来,杯里的酒不知几时喝光了。谢雨柏体贴地给他斟酒。
  “我都不知道要找谁说……”酒满上,常鸣倒不喝了,“我他妈真败给她了……”
  “谁,唐昭颖?……呃, ‘小唐昭颖’?”肩膀被王琢推一把,“不不,我是说……小蔡,小蔡。”
  谢雨柏和王琢成了树洞,常鸣没有直接回应,而是自顾自说下去,脑袋渐渐埋到两手间,脊背弯下来。
  “我他妈跟她说孩子我养你爱干啥干啥去,工作也行读书也行,送你出国留学都没问题,她说我只想要孩子不在乎她。我他妈不在乎她我能让她把孩子生下来吗。”
  声音越来越低沉,却字字清晰戳进另外两人耳朵里。
  谢雨柏结结巴巴问:“鸣、鸣子,你、你哪来的孩子?”他被王琢拉住,谢雨柏此时全然震惊,两人眼神交流不出什么来。王琢无声说了个“闭嘴”,他看懂了,缩回嘴唇紧抿着。
  “让她拿掉这种话我真说不出口……她怎么就能那么轻轻松松说不要就不要啊……”
  常鸣现在需要接纳多于安慰,有人支持他选择证明他所做的没错。然而他找错了对象,谢雨柏和王琢但凡有一点向往小家庭的温馨,也不会女伴无数单身至今。而且他们一直认为,那条断腿把常鸣从他们的世界隔开了,他如今的举动有点另类,但也不是全然无法理解。如果常鸣还是个正常人,估计不会那么早有这样被圈囿的想法。
  王琢坐到他另外一边,抓握住他的肩头,安慰性拍了几下,“鸣子,你可想清楚了,养个小孩可是一辈子的责任,不是交个女朋友说换就换,而且我说句话你可能不爱听,小蔡这样的情况……你爸那边怎么说……”
  常鸣孤立无援,所有人都站在他的对立面,他抬头,眼睛通红看得出多日的倦意。
  “我没想清楚我能跟她说吗,我都说要跟她结婚了,她跟被吓死一样。”
  谢雨柏哪甘寂寞,又忘了王琢的警告,插嘴道:“不是我说——小蔡她够结婚年龄了的吗?看起来年纪小小的,跟学生妹一样。”
  这下不仅王琢,连常鸣也一块瞪过来。那颗圆脑袋登时缩了一下,“这不是现实问题吗,没到年纪连证也领不了。”
  常鸣这下觉悟,没有谁能帮他解脱困惑,甚至连蔡堂燕也不能,而这件事上只有他让步。他看看手里的酒杯,仰头一口灌完。
  常鸣半醉着回去,怕吵醒蔡堂燕没有进卧室,洗了澡在客房凑合一夜,快天亮才钻进蔡堂燕被窝。以为掩饰得够深,处于气味敏感期的蔡堂燕还是闻到了淡淡的酒味。
  “喝酒去了?”她忽然发声吓了常鸣一跳。
  “吵醒你了。”支起沉重的脑袋看了她一眼,又跌回枕头里。
  “没有,我刚起来上厕所。”
  常鸣一只手抓着她的,另一条胳膊档在眼睛上。
  “这周末就去做手术吧。”蔡堂燕的手被攥得生疼,“早点做比较好,不能再拖了。”
  “睡觉。”
  “常鸣,你不能老逃避问题。”
  他不回答,呼吸依然沉重。
  明朗的清晨如变成诡异的夜晚,一切暗淡压抑。
  常鸣把蔡堂燕送去公司后,被他妈妈召回家。起先常鸣推脱公司有事,抽不开身。
  “哎,你八百年不回来我难得请你一次还请不动,到底谁是谁儿子啊。”范小苑隔着电话念叨。
  “晚点行吗?晚上我去你那吃宵夜,记得给我留碗汤。”
  “不行,一日三餐你得给我空出一餐来啊儿子。”
  这样不分轻急缓重也只有他妈妈能干出来。常鸣这几日性子已经被蔡堂燕磨平,耐心地问:“老常又没给你零花钱买包吗?缺多少我给你打过去。”
  “哎哟,还是我儿子机灵,前几天确实因为这事吵了几下来着,不中用了,人老珠黄被人嫌弃了。不过还算他有良心最后我赢了。”
  换平日常鸣有闲有心情还会逗她一两句,这会只有头疼,索性弃甲投降。
  “好了好了,一会午饭前我过去。”
  常鸣这位母亲,年轻的时候是个名不经传的小演员,跟了常锦临的时候正牌夫人还健在,待到常鸣意外出生,两边才闹翻天。常锦临也许是自觉对常夫人有愧,病榻前答应她的要求:常锦临百年之后的家产不能分给他们儿子之外的人一分。但到底还是妇人之见狭隘了,富不过三代,且不说常锦临百年之后,再过二十年也兴衰难料,可只要常锦临承认常鸣这个儿子,以后他的人脉资源几乎是公开共享,在这个人情社会这对一个“白手起家”的年轻人是笔可遇不可求的财富。
  范小苑年轻时可说美貌倾城,但在事业上没什么追求,成了金丝雀后每天只爱打扮逛街和附近阔太们打牌聊天。
  常锦临给她开了间美容养生馆,她对经营一窍不通,还得常锦临请人打理,她做甩手掌柜。就是连常鸣的学习也不多问一句,直接与他说:你要学得好,这脑子就是遗传了你亲爹;要学不好,就是随了我,无论哪样都正常。等发现常鸣同时结合了她的皮相、他老爹的脑子,范小苑乐了,经常把常鸣拉去逛街,有被人称是小男友的,范小苑更是自得,呵呵笑着说:这我亲儿子,帅吧。可惜好梦不长,还没看到他娶媳妇人就这么没了一段。
  但范小苑也只是消沉了一段时间,照样打牌逛街不误,被拐弯抹角问起常鸣,范小苑倒乐观得很,兰花指一翘:儿孙自有儿孙福,莫与儿孙作远忧。
  常鸣长大点才晓得范小苑这叫做“无所事事”,甚至连家庭主妇都算不上,并且没有半点危机意识。他成年后打趣也是提醒范小苑,要是常锦临在外彩旗飘飘怎么办。范小苑笑得魔性,大度地说:她们想扳倒我也要生得出儿子再说。常鸣之后放弃再问,只是偶然听说常锦临有私生女,但仿佛受了诅咒一般从未见他提过。
  常鸣回到空荡荡的家,常锦临在公司,他大哥成家后已搬出去住,白日里就剩范小苑和胡嫂。但范小苑经常不在家,胡嫂也就在常鸣那边和这边轮流走动,尤其最近胡嫂被常鸣请到他那边照顾蔡堂燕,常锦临出差,范小苑更有理由不回来了。
  范小苑正在描眉,从镜子里看见门框的常鸣,冲着镜中影笑了,“来了。”
  纵然驻颜有术,范小苑这几年还是日渐见老,皱纹在眼角排出一扎扫把状,但好在她崇尚自然美,几乎没有在自己身上下刀子,常鸣得承认这种盲目的乐观心态起了一定作用,只能让人感叹她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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