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现在……
江琪眼睛里闪过一道光,将散落在耳边的头发勾回耳后。
江琪看了看陶晴,总觉得她有什么不一样了。
车子往沁园的方向走,陶晴看了看路标说道:“江姨,我在这里下车就可以了。”
江琪瞥了她一眼:“怎么,你害怕见到孟清歌?”
陶晴微微一笑:“总归不大好的,我不想给应琛惹什么麻烦。”
江琪冷哼了一声,显然对孟清歌很是不屑。她道:“什么麻烦不麻烦的,自己的男人不管,她还是个妻子吗?”
简应琛下车歪歪倒到的,站都站不稳,陶晴帮着江琪一起把人搀扶进去。
孟清歌在给妮妮讲睡前故事,隐约听到楼下有什么声音。她轻轻的拍拍拍妮妮,哄她入睡,然后掀开被子轻手轻脚的下床。
到了楼梯口,就见江琪跟陶晴一人一边的架着简应琛。
田婶听到响动也出来了,看到陌生的女人愣了一下,忙上前帮忙先把简应琛搀扶过去。
陶晴松开简应琛,抬起头正好与孟清歌的视线对上:“好久不见了。”
孟清歌抿了抿嘴唇,确实好久不见了。她看了一眼醉得不省人事的简应琛,过来把人扶住。
一靠近他的身体,闻到他身上那股香水烟味还有酒精混合到一起的味道,她微微的皱了下眉毛,心里轻轻的叹了口气。
这段时间,他果然是跟陶晴在一起。
在很早之前,她看到简应琛口袋里的那张纸巾的时候,她就知道那不会只是一个简单的号码。
一个男人接受了别人给他的号码,而他没有丢掉,那就会有些后续的。
这只是一个女人基本的直觉,她对简应琛不上心,但不代表她视而不见。
孟清歌跟田婶道:“先把简先生扶到房间去。”
这个时候,简应琛有些醒了,歪头看了看孟清歌,傻笑了两下,抱住她的身体喊她老婆,一张口,满嘴的酒味。
他的身子很沉,孟清歌被他压得身体摇晃了下,幸好有田婶扶着。
陶晴听到简应琛醉醺醺的那声“老婆”时,垂下的手指捏了捏。
简应琛喝醉的时候,也是抱着她喊老婆。那个时候她明知道他叫的是孟清歌,可还是会情不自禁的想,他叫的人就是她自己。
现实给了她狠狠的一个耳光。
孟清歌好不容易把简应琛扶到房间,安顿好他,她的肚子不舒服的痛了下,她坐着缓了缓,田婶看她脸色苍白,紧张的问道:“太太,你没事吧?是不是伤到胎气了?”
孟清歌摇了摇头:“没事。”
她看着门口的方向,陶晴回来应该有一段时间了,跟简应琛在一起也应该有几天了。
她身上的香水味道跟留在简应琛身上的味道是一模一样的。
过了这么多天,她终于肯现身了……
楼下,陶晴被江琪招呼着坐在客厅。晚上张妈不在,江琪亲自煮了茶招待她。
只是等一杯茶喝完,孟清歌都没有再出现。
陶晴今晚的主要目标是孟清歌,对江琪倒没有什么意思,只是江琪对她依旧热络,她便也接着。
又一杯茶喝下去,陶晴知道孟清歌是不会再出现了,便起身告辞了。“江姨,时间太晚了,我得回去了。”
陶晴要走的时候,江琪叫住她,微笑的对着她道:“晴晴,你心里还是有应琛的吧?”
“……”
“不然你不会还这么关心他,陪着他一起胡闹。”
陶晴依旧微笑,而且笑得能让江琪心疼。她看了一眼楼上的位置说道:“江姨,应琛已经结婚了,就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现在,我们是朋友。”
江琪一听就皱眉毛:“傻丫头,你当我什么都不知道?你要不是放不下他,你能回来?”
陶晴一个人走在马路上,漆黑的夜色,只有两侧的路灯照射出一点光线。刚下过雪,很冷。
她对着双手哈了口气,嘴角却是勾起一抹笑来。
走出马路,前面的一辆车亮了亮车灯,她走过去打开车门,坐了上去。
车上驾驶座上坐着一个戴着口罩的女人,说道:“见到孟清歌了?”
陶晴打开车载音乐,找了个舒适的姿势靠在椅背上:“嗯。”
“她见到你就不惊讶吗?”
陶晴转头看了她一眼道:“你别忘了,她是个聪明而且能忍的女人,应该早就知道我的存在了。”
只是孟清歌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应该是在向她展示她作为简太太的优越吧。
她不屑见她这个失败者?
孟清歌坐在飘窗上望着窗外,飘窗那边垫了一层厚厚的毛毯,而且房间内开着暖气,所以一点都不冷。
她转头看了一眼那个沉沉睡着的男人,目光凉淡如水……---题外话---谢谢manystars、PENGPENG87的月票,么么哒~(づ ̄3 ̄)づ╭?~请继续支持哟~
第419章 婚劫,一更
这段时间,他晚归或者索性夜不归宿,是在试探她的底线。可这并没有什么好试探的。
这一个月来,她想明白了很多,也许这一个多月的婚期,是对他们过去那段青春做的迟到的结尾。
童话故事里,最后总是写道:从此王子跟公主过上了幸福快乐的生活抒。
可童话故事,从来不写王子跟公主的婚后生活带。
当然,她不是公主,他也不是王子,他们之间的磨难也远比童话故事更加坎坷,所以这注定不是什么幸福快乐的结局。
过了正月十五,江琪就跟简盛光在律师楼签了离婚协议,简盛光什么都没有要,房产跟股票债券等全部给了江琪,江琪在最后签字的时候哭得不能自己,而简盛光也没有对她的眼泪有任何的回应,只叫她以后保重,然后就走了。
从头到尾,孟清歌跟简应琛在现场亲眼目睹,这段二十多年的捆绑……落幕了。
是的,这不是婚姻,而是长达将近三十年的捆绑,不管是江琪还是简盛光,都在这二十多年里熬尽了心血。
回去的路上,孟清歌一言不发,怔怔的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风景。
回去之后,江琪整个人呆呆的,丢了魂似的,中饭跟晚饭都没有吃,夜里就起了一场热烧,连夜送到了医院,这几天里,简盛光没有来探望,倒是乔恒来了几次,让她放宽心,好好把日子过下去。
后来,孟清歌从乔南那里知道,简盛光回去后也生了一场病,是秦韵照顾的他。
这一场婚劫,他们俩谁都没有全身而退。
陶晴经常去医院陪伴江琪,江琪出院以后,她也经常来简家,她们又变得跟以前一样亲密了。
孟清歌看到陶晴的时候,只是微微笑笑,然后带着妮妮出门随便逛逛。
其实在江琪出院以后,孟清歌就自己去了一趟律师楼,给江琪办理离婚的律师惊愕的看着她,孟清歌很平静,详细咨询了离婚事宜,也聘用了那位律师给她拟定离婚协议。她什么都不要,只要走孩子。
离婚协议拟定好的那天,孟清歌从律师楼那里拿了协议,她从来没有去过蓝莲酒吧,只是在简应琛的口袋里发现了蓝莲酒吧的打火机,于是她第一次找了过来。
说来让人可笑,她来找丈夫,却是找他离婚。
她找到简应琛的时候,他正坐在舞台上跟陶晴合唱。孟清歌挑了一张卡座坐下,微微的勾着唇看他们把歌唱完。
她看到陶晴发现她时,嘴角勾起的挑衅的笑,也看到了简应琛对着她时,眼睛闪过的慌乱,音调都错了,然后他的眼神归于平静。
他们接受别人的喝彩,把歌唱完。
简应琛放下吉他,从舞台上走过来,孟清歌站了起来,对他温柔笑笑:“很好听。”
她说这句的时候,简应琛抿着薄唇皱着眉头看她,陶晴笑着道:“我跟应琛只是出来解解闷,你要不要也上去唱一首?”
孟清歌摇了摇头,淡淡一笑:“我唱的不好。”
她对着简应琛,目光专注的看着他。酒吧里的光线昏暗,空气混浊,而她的眼睛明亮而清澈。
孟清歌道:“应琛,我有事找你,你能早点回来吗?”
简应琛的目光更深了一些,眉头也皱得更紧了。他像是猜到她想做什么,转身在卡座上坐了下来,打开了一瓶鸡尾酒大口喝下。
“有什么事不能在这里说的?”
孟清歌转头看了一眼四周说道:“这里好像不适合我们谈事情。不过,你要是坚持在这里的话,也可以。”
简应琛的眉毛拧成了一个疙瘩,嘴唇抿成了一条线,眼睛里闪过了愤怒。而孟清歌始终都是表情淡淡的,无所谓的样子。
“算了,你先回去。”
“好,那我等你。”孟清歌说完,对着简应琛点了下头便转身离开了,没有看陶晴一眼。而陶晴注视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的扯了扯嘴唇。
她对着简应琛道:“好啦,她来找你了,就早些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