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她并没有注意,结束完一天的拍摄,回来与倪初夏通视频,才突然想到白夕语是在逃犯。
“白夕语?”
倪初夏眉头稍稍皱起,询问她详细的情况。
交代完之后,岑曼曼问:“我这几天应该都会在苏南这边,需要我帮忙吗?”
倪初夏摇头,笑着回:“这事交给云家就好,你呢,就和大哥好好过二人世界。”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天色渐晚,才将视频挂断。
惦记着岑曼曼说的在苏南看到白夕语的事,于是给云辰发了条短信,发送成功之后,又将短信内容复制,粘贴发给岑南熙。
白夕语做出那样丧心病狂的事情,一定会受到惩罚。
即便她现在逃出来,但相信法网恢恢疏而不漏,总会逮捕归案。
“发什么呆?”
厉泽阳走过来,说道:“洗手吃饭了。”
倪初夏莞尔,“我都等不及了。”
男人执起她的手,走到厨房水池边,替她打开水龙头。
洗好手之后,又扶着她坐下,把碗筷摆放好。
倪初夏双手交叉托着下巴,就这么看着他。
忙碌完,厉泽阳拖出椅子坐下。
抬眼见她一直盯着自己,好笑地问:“不是等不及了吗?快吃吧。”
“等等。”
倪初夏站起来,走到厨房烫洗了两个高脚杯,给其中一个杯子倒上鲜榨的果汁。
重新回来,把空杯子递给厉泽阳,又在酒柜上挑了一瓶红酒。
厉泽阳干脆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看她忙活。
见她终于坐下,戏谑问:“需要点蜡烛吗?”
“又不是西餐。”倪初夏咕哝完,看了眼高脚杯,眼神略有闪烁,片刻后,理直气壮地说:“这样吃饭才有氛围,我们可以边喝边聊。”
厉泽阳定定地看着他,目光是难掩的柔情缱绻,眉宇间都点缀温情,少了几分待别人时的凉薄。
横过桌子,攥住她的手,拇指摩挲着她的手背,嗓音低沉,只说了一个‘好’字。
倪初夏回视过去,他的目光太炙热、深情,脸被他盯得发烫发红。
良久,厉泽阳松开手,拿起筷子给她夹了菜,“吃饭吧。”
“嗯,你也多吃点。”同样的,用筷子替他夹了菜。
可能是分别很久,所以,格外的珍惜彼此相处的时间。
因为,不知道何时,就又会面临分离。
*
韩家,水岸雅筑。
用过晚餐,韩英杰上楼休息。
韩正荣父子今晚有应酬,并没有回来。
客厅沙发上,是韩正辉夫妻与倪柔三人。
电视里,正在放狗血的偶像剧,女主正与男主争吵,说了一通。
韩正辉的妻子看了一会儿,笑着对身边的倪柔说:“这剧你们小女生应该喜欢吧?”
“啊?”
倪柔至始至终都没有注意电视,听了她的话,才回过神来。
“看你这魂不守舍的样子,是想立江了吧?”
老二媳妇握着她的手,笑着调侃:“新婚夫妻都是这样,腻得很哦,要是想就直接给他打电话。”
这时,齐泓从楼上下来,走进了厨房。
倪柔搭在腿上的手,缓缓握紧。
刚开始还心不在焉地应付着二婶的话,之后便借机上了楼。
想韩立江?
刚才二婶对她说的那些话,简直就是讽刺。
她、恨不得韩立江永远不要回来,最好是死在外面!
沿着过道走,注意到齐泓的房间门是掩着的,她停下了脚步。
自从那次之后,她明显感到齐泓对她的厌恶。
以往两人碰面,他还会朝她点头,如今却是避之不及。
难道,她就这么令男人倒胃口吗?
听到脚步声从楼梯处传来,倪柔咬着牙,移步推门而入。
齐泓端着咖啡杯走来,手刚要搭在门把手上,顿住了。
旋即看向斜对面的门,紧闭、没有丝毫光亮,温润的眼睛危险眯起。
推开门,跨步走进去。
原本白晃晃灯光,已经被调成暖黄色。
倪柔站在窗旁,望着外面。
听到动静,她蓦地转过头,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走进来的男人。
知道这样做很无耻,令人看不起。
可,一想起韩立江对她做的那些事,她心里就痛恨,想要报复他。
除了这种办法,她想不出还能怎么做,才能缓解她内心的恨。
倪柔抬手整理被风吹乱的头发,轻柔出声:“表哥,你现在有空吗?”
齐泓扬眉,轻抿了一口咖啡,“你有事?”
“我想和你聊聊。”倪柔快步走过来,在他跟前停下。
一双眼睛,含情脉脉地看着他。
除非是直男癌晚期,否则,这样明显的暗示,不会有哪个男人看不出来。
齐泓抬手指了指房内唯一能坐的床,示意她坐下。
倪柔平复心情走过去坐着,见他把咖啡放下正在解领带,心跳加速,手心也冒着汗。
形容不出来的感觉,尽管现在还什么都没有做,但心里已经升腾出一种报复韩立江的快感。
齐泓把纽扣解开两粒,又将袖口翻折起来,问:“有什么想说的?”
倪柔轻拍她身边的位置:“你也坐着吧。”
“好。”
齐泓跨步走过去,眼底是不屑、厌恶,还有转瞬即逝的精光,只是这些在坐下时,已经全部掩去。
倪柔偏头看着他,开门见山:“上次说的你考虑怎么样了?”
齐泓眼中是疑惑,扬眉示意她说清楚。
“我知道你讨厌韩立江,现在就有报复他的机会摆在你面前,你不想要吗?”
倪柔说着,人也快贴过去,“我不需要你负责,你的顾虑、担心完全没有必要。”
齐泓站起来,手指着门:“如果你是说这个,麻烦出去。”
倪柔手撑着床,内心有些焦急。
这么多天,这是第一次进到他的房间,也可能是唯一的机会。
蓦然站起来,紧紧握着他的手,“我年轻、漂亮,除了结过婚,你有什么不满意的?”
她的话已经说都很明白,所有的事情都不需要担心,她只是想享受背叛韩立江的滋味而已。
他能在外面找人,她为什么不可以?
“有病就去医。”齐泓推开她,厉声呵斥:“我再说一遍,出去!”
倪柔摔倒在地毯上,微垂下头。
片刻后,突然笑起来。
声音阴郁,透着些许疯狂在里面。
“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恶心?”
倪柔缓缓抬起头,眼眶泛红充盈泪水,“我也觉得自己很恶心,特别是再被韩立江那个畜生玩弄的时候,可是我能有什么办法,离婚吗?倪家破产了,我爸进了监狱,我离开他,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齐泓抬手摁住眉心,无声叹气。
造哪门子孽,才能被这个疯子缠上。
“……你帮帮我吧!”倪柔握住他的裤腿,几近疯狂地开口:“齐泓,你要是不愿意,我就现在就喊,让他们都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
“呵!”
齐泓冷嗤一声,居高临下望着她:“我和你之间有什么关系?”
倪柔对上他轻蔑、厌恶的眼神,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开始撕扯自己身上的衣服。
“你疯了!”齐泓怒吼。
“是,你不让我如愿,那我们一起倒霉好了。”倪柔哈哈大笑起来,伸手就要去扯他的衣服。
尽管齐泓努力避开,却还是被她抓破了脖子,衬衫也被扯得很皱巴。
之后,她开始砸东西,把房内能砸的东西全部挥在地上。
“啊——”
大声尖叫,试图引起韩家其他人的注意,“不要……救命啊……”
齐泓擦了脖子上的血迹,冷笑着看她自导自演的这出戏。
没一会儿,脚步声靠近。
韩英杰敲了敲门,“阿泓,你在搞什么鬼?”
倪柔见时机差不多,爬上床,把被子裹在身上,小声低泣起来。
门从外面被打开,看着一屋子狼藉,和床上的人,韩英杰差点没背过气去。
他直冲冲走过来,怒吼:“齐泓,你、你做的什么混账事?”
“外公,这不是我做的。”
这时,倪柔将头垂下,哭得很惨,“…爷爷……呜呜,我、我对不起……”
“啪——”
韩英杰甩手就给他一巴掌,“给我滚下去!”
齐泓眼眸微闪,用舌头抵住腮帮,生疼。
他面无表情看向床上低泣的人,眼睛微微眯起,敢算计我,还真是活够了啊。
韩英杰朝外面吼:“老二媳妇,进来收拾一下。”
男人全部下了楼,齐泓房内,只剩下倪柔与韩正辉的妻子。
“……孩子,你没事吧?”
倪柔止不住地抽泣,缓缓把被子拉下来,“二婶,我……”
韩正辉妻子倒吸一口凉气,看着她身上的淤青,眼中划过不忍,同时又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扶着她回到房里,让她先找件衣服换上。
等她换好衣服,扶她下楼。
此时此刻,楼下气氛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