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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海月明珠有泪 (白小侃)


  他便猛然伏下身子,开展又一波原始行动。
  有时,理智时的言语较疯狂的行动而言,会显得苍白无力,尽管这些行动看上去十分没有内涵,可谁的真实欲望又有多少内涵。被猛烈的情绪激发出自然界本能,这是一种无斟酌的袒露表达,也是一种可贵的感情体现。
  当往事过境后,他们从生涩而莽撞的恋人变为洗涤彼此灵魂的伴侣,这场灵与肉的交融让他们彼此沉沦,又让他们比从前的任何时刻都要清醒。
  项林珠深刻明白,身上的感触虽然痛楚,但这是她该得的,也是她梦寐以求的。从不对客观事实以外的存在抱有任何希冀的她,在那一刻竟然十分感谢上帝,她感谢老天让她在赶回来时还能碰上他犹豫不前,如果相遇的日子再晚一些,彼此或许真的只能错过。
  生活给予这个姑娘诸多磨难和感慨,她一声不吭全部扛了过来,或许前半生的所有不凑巧就是为了换回今日的彼此珍爱重逢,那些错综复杂的情绪沉甸甸堆积在心上,像她为人一般隐忍着无法宣泄,她有些劫后余生般的心悸,也有些久旱逢甘雨的满足,她痛苦并快乐着,她觉得很值。
  她还清楚的意识到,和谭稷明认识这么多年,直到这一刻他们才终于迎来了对的时机……
  一夜的缱绻缠绵后,漏风的窗外渐渐浮起鱼肚白。
  谭稷明醒得早,扭头看了看身旁的女人,掀被穿衣走了出去。
  一刻钟后他又返回来,拍拍项林珠的肩。
  没动静。
  他扯了扯被子遮盖她露出的腿,又拍了拍她。
  “宝。”见她掀开眼皮,才又道,“把这吃了。”
  “我不饿。”
  她翻了个身接着睡。
  他将她的身子掰过来,扶着她往起坐。
  “你烧得厉害,吃了药再睡。”
  她这才依言吃了药,末了又去抓他的手:“你别走。”
  “放心睡吧。”他吻她的头,“我既然来了,就不会走。”
  窗外的天空布满密集的乌云,天色十分不好。
  谭稷明安顿好项林珠后去了紧邻阳台的小厨房,他看了看厨房的灶台下放着一袋儿大米,他接着蹲身舀出半碗米准备放在水下冲洗,拧开水龙头后才想起来停水了,他四处看了看,看那贴着白色瓷砖的灶台边上放着小半桶备用水。
  于是他又从那桶里舀出点儿水来,搅和搅和简单冲洗一遍,便开始煮粥。
  等他把一切收拾好,盯着灶上的锅盖往外冒着水汽,他忽然很想抽一支烟。
  于是他拿出支烟来抽,怕烟味儿散进房间,他先是关了厨房的门,又去开厨房的窗。其实那并不是一扇窗,原先的窗户早被风敲碎了,大概是项林珠不知从哪儿找了一木板勉强挡在那儿,还遮不严实,漏着风。
  他将那木板挪开,手上却忽的打滑,砰咚两下那块板子砸在灶台上,震得盒子里的调味品挪了窝儿。
  他就那么站在灶台前,半湿的裤腿仍旧高高挽起,脚下趿着一双人字拖,腿上还豁拉着一道结痂的口子。他两只胳膊露出来,腕表上沾着泥,胳膊肘还挂着一粒米。他嘴里叼着一支烟,正歪斜着身子舒展着眉眼,看那轻薄的烟雾顺着风飞向户外阴沉的天。
  他看上去落魄极了,却又极度舒坦。
  约莫半支烟的光景,他又盯着掉落在琉璃台上的那块木板,好一会儿忽然咧嘴笑出来,面部肌肉僵硬的拉扯着有些不适,已牵扯出眼角的细纹,但他无法控制。
  那久违的笑容就像坍塌的那棵百年老树上新鲜的叶子。
  ☆、76
  项林珠醒来时约莫下午一点, 谭稷明熬的白粥一直在炉上温着, 粒粒分明的粳米早煨成软糯的米糊。
  他给俩人各自盛了一碗,就搁在床上。
  项林珠愣愣的接过饭碗看着他。
  “你这地方连张桌子都没有。”
  她说:“这离单位近, 我就自己住,图个方便。”
  他没接话,半坐在床上, 另一条腿耷拉在床下, 行动间不经意碰着手边的塑料袋。
  他接着从袋子里掏出两块月饼,递给她一块:“上午出门正赶上居委会发月饼,我跟人领了两块儿。”
  她接过那块厚实的小月饼, 透明包装袋上有锯齿状的撕口,露出内里焦黄脆皮的圆饼,那饼上还刻着花好月圆。
  “我都忘了今天是中秋节。”
  谭稷明埋头喝粥,末了又掰开月饼尝了尝, 接着把剩下的一半儿递给项林珠,“太甜我吃不了,你吃吧。”
  项林珠也没拒绝, 听话的从他手里接过,她咬了一口, 果然很甜,又看了看瓷碗里软糯的白粥。
  “你什么时候学会做饭的?”
  “三年前。”他往嘴里扒着饭, 声音囫囵不清,“以前你老说做饭很简单,我试了试, 还真挺简单。”
  项林珠看着他,因着背光他的面貌不是太真切,只瞧见他蜷着一只腿半伏着腰坐在床上吃饭。
  她捧着碗往里挪了挪,拍拍床垫:“你上来坐着,会舒服些。”
  他于是把耸搭在床沿的那只腿也挪上去,两条长腿盘在一块儿,像坐在炕上。
  项林珠还捧着碗,那热度暖着掌心,久了有些发烫。
  谭稷明低头喝着粥,一天一夜未进食,他有些饿,末了抬眼看着她:“怎么不吃?”
  她这才开始吃:“我老觉得这是在做梦。”顿了顿又说,“你……不是准备结婚了吗?”
  他应着,已将一碗粥喝完,把碗搁旁边的矮凳上放着,抻开了腿靠墙和她并排坐着。
  “我原本真打算结婚了,如果没有这场台风。”
  “……我明白。”
  他曲起一条腿,抻开了胳膊支在膝盖上,开口串出一抹笑:“你不明白。”
  “我明白。”她重复,“虽然这是场灾难,但我挺感谢它,如果它没有发生,或者发生在你结婚之后,那时就算你惦记着想来看一看我,你也不会走出北京,因为你得对你的婚姻负责任。”
  谭稷明在阴影处看着对面墙上的电视机,半晌没说话。
  “我了解你。”她沙哑着嗓音道,“你迟迟不结婚也是这个原因,并非不慎重,而是太慎重,因为一旦结了婚就不能回头,可你还不能确定自己能否把对我的感情全部抹杀掉,不管这份感情是爱还是恨或者是仅存的一点儿怀念。所以我感谢这场灾难,不管你的感情如今是怎么样,是它把你带到我面前,而你既然选择了,就不会回头了。”
  她口气平淡认真,甚至带着点儿严肃,像在和他谈判。
  但谭稷明听在耳里却有别样的感受,她说出口的一个个字儿仿佛带了力道,颗颗砸在心上。
  男人和女人关于触动的点不太一样,项林珠为了尽早赶回来见他,三年内搞定五年的学业没让他感动,每天跟公司楼下耗着只盼着和他说几句话没让他感动,甚至最后撕了合约忍住眼泪求复合也没能让他有多少触动。
  可是这会儿,他却似乎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从心脏一点点往外溢出,那东西带着酥麻,又有些酸楚,还有些温暖。
  他知道那个东西叫做感动,他感动的点在于,这个曾经那么不善言辞的女人竟是这么了解他,了解到无需言语沟通,只凭外在行为就能判定他目前以及未来的内心活动。
  男人不似女人感性,他们一生擅奔跑追逐,在忙碌战斗的过程中,能有一个人透彻全部的去理解他会变得尤为珍贵。然而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若非长年累月的相处和磨合,又怎会将一个人了解的如此彻底。
  遗憾的是大多人在磨合的过程中,被生活的繁琐和矛盾的碰撞冲击掉了美好的信念和善意的理解,结果不是跳着脚分道扬镳就是流着泪不欢而散。
  谭项二人很幸运,如果当初的项林珠乖觉服从于谭稷明,或者谭稷明一味迁就项林珠的选择,谁又能保证在朝夕相处的矛盾中俩人会不会越走越远,而那些在平静中耗尽的耐心和感情或许比突如其来的分离更让人绝望。
  当沉默寡言的项林珠变得如此通透擅表达,不知该如何言语的反成了谭稷明,不过他倒是挺享受这种转变。
  项林珠见他没动静,便偎过去靠着他的肩膀。
  “你怎么不说话?”
  他摩挲着她的手,横了胳膊替她撩了撩被子。
  “该说的都被你说了,我还能说什么。”
  “说说你跟她的事。”
  他横在肩的手一下下玩着她鬓间的发,忽而极淡的挑了眉:“我们发展不错,感情挺好,她要知道我在你这儿肯定追过来找你麻烦。”
  那漫不经心的口气带着几分得意洋洋的挑衅。
  这模样和以前逗她时没什么分别,怪不得有些人老说化成灰我也认识你,甭管一人多么成熟懂事,长在骨血里的风格可不是那么容易变的,至于你能不能看出来,那得取决于他愿不愿意显露。
  项林珠窝在他怀里发出一声嗤笑:“要是真的感情挺好,你早就结婚了,又怎会来找我。你也别总拿结婚说事,就算你想结婚,那女孩儿还不一定愿意嫁给你呢。”
  他捏她耳朵,使坏似的,又掐脖子,再挠她痒痒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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