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个女孩很多时候做事都很稳妥,但是她的性格里,是有着冒险的成分存在的。
只看那个东西值不值得她为之承担风险而已。
而即使在高中学习任务这么紧迫的状态下也坚持着写作,还保质保量,这只能说明一件事情——
写作是顾宁珩不能放弃的事情。
自然也会是对她足够有诱惑力,让她觉得愿意为之承担风险的事情。
所以。顾宁珩最终还是去了。
但是提前了一个小时。也不在约定的位置。
只是这整个约定的地方只有寥寥几个人。
顾宁珩是掀开了这里装饰用的珠帘坐在了帘后的。
而顾宁珩不知道,这其实在崔先生的算计之中。
一个很用心地写着古言的人,会不自觉地受到古代文化的影响。也会在某些选择里,无意识地偏向更为古风化的选择。
比如。想要观察别人的时候。会躲在珠帘后。
珠帘轻响。
有人撩了帘子进来,而后一脸诧异。“额,姑娘。这里是我和女朋友约好的地方。”
声音还有一点羞赧。然后还举了举自己手里的风铃当做凭证。
顾宁珩忙起身致歉。
当然顾宁珩也不会想到,那个说是已经预定了这里的位子的人摇晃风铃的声音,竟然会成为催眠她的引子。
风铃微响。
顾宁珩的动作停住。
“忘了谢谨。”崔先生如此说。
“如果有一天你想起了他,那你也要记得。他是负了你的人。是你这世上,最恨的人。”
“如果我记得,那么谢谨,是我这世上,最恨的人。”顾宁珩重复。
崔先生将风铃放了下来,“姑娘你是还有什么东西没带吗?”若无其事。
顾宁珩一愣,而后摇头,“哦,没有。”她怎么愣在了这里。难不成是早上起得太早了没睡醒?
也不是没有可能。
顾宁珩出了去。约好的靠窗的位子那里已经有一个带了个本子和小礼盒过来的人。她去找他,竟是真的拿到了所谓的技巧归纳。
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但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只能就这么回家。
不时地回头,不时地低头看看自己。
她真的没有......少了什么吗。
.......................
谢谨是年二十九晚上的时候到达的燕京高铁站的。
有人迎面跟谢谨擦肩而过。谢谨微微避开。
那人的手机上挂着一串小风铃,走过去一阵风叮当叮当地就响了起来。
“我们年初三的时候见一面吧,就在燕京北环的郊外。”很大声的打电话的声音。
却是让谢谨微微一顿。
“哥?”苏子墨刚刚打电话预约了出租车司机。燕京就是这点好啊,出行方便。
谢谨看向苏子墨,“怎么了?”他怎么会突然有些恍惚。
“车快到了。我们走吧。”苏子墨只当是谢谨又在想顾宁珩了。
“不过,哥。”苏子墨伸手揽上谢谨的肩膀,“现在的谢家,年三十可不是很好过。”潜台词是,谢谨肯定是没办法陪顾宁珩守岁了的。
说不定在年初几都没办法和外界沟通。
据苏子墨对谢家的某种属性的了解,谢家近两年大概是想尽快选出家主,所以各种临时突发考核是层出不穷。别看这是过年,还指不定怎么样呢。
“又不能不过。好好过就能好好过。”谢谨瞥了眼苏子墨,伸手打掉苏子墨的手。
“哥你明知道我要说的是你没办法跟顾宁珩打电话发短信的事情。”苏子墨心疼自己的手背。顺带心疼自己的耳朵。你看谢谨那话说的跟绕口令似的。谁能听得懂啊。
谢谨一谈到顾宁珩整个人的面庞都柔和了起来。嘴角还带着一抹笑。但谢谨这样的人,哪能看不出来苏子墨的心思,“是不是你没办法跟吴天打电话发短信了?”
苏子墨很早的时候就选择站在了谢谨这一边,自然是要一直跟着谢谨的。谢谨没办法跟别人联系,苏子墨自然也不可以。
“......”苏子墨表示他并不想说话。感觉说什么都不太对。
他和吴天明明就很清白。是纯洁的革命友谊。还是因为谢谨和顾宁珩这俩人才缔结的革命友谊好不好。
你看看这两人现在的样子。
苏子墨觉得自己真是太委屈了。
谢谨觉得他做为大哥,还是要支持弟弟的感情事业的。
所以甚是好心地拍了拍苏子墨的肩膀,“有种东西叫做定时发送短信。”
苏子墨:“......”竟然是他曾经觉得没什么用的无聊设计。
苏子墨还是在嘴硬。“可是这样跟不发有什么区别。”连别人的短信都回不了。
谢谨提步就走。
“只是告诉她,我记得。”记得某歌特殊的时间点,记得在这个时间点里想起她这样一个他喜欢的人。
苏子墨:“......”
仿佛有道理。
于是。在大年三十和年初一交界的那一点,吴天和顾宁珩都收到了一条信息。
顾宁珩收到的那条短信是。
【顾宝宝。2011年的守岁,我在。】
(未完待续。。。)
第232章 这个年啊
顾宁珩倒是在年三十的晚上一直拿着自己的手机。她好像觉得自己应该在等着什么。
即使孙童童和徐明浩还有其他同学的拜年短信在十二点还没到的时候就已经炸得她手机嗡嗡直响。
顾宁珩一一回过去。
直到十二点到来的时候。有一条短信进了来。
通讯录备注是。
【哼·讨厌的谢阿谨】
顾宁珩挑眉。这人是谁?竟然让她自己讨厌到连通讯录的备注都和别人不一样。还特别注明讨厌。
不过。这备注里的语气怎么有些怪怪的。
点开短信。
【顾宝宝。2011年的守岁,我在。】
嘴角忍不住抽抽。
怪不得她顾宁珩一个重生回来的人能够讨厌这人到了这样一个地步。
真特么苏。看得她浑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就算是房间里面开着二十八度的空调都拯救不了她。
神经病。
顾宁珩直接给这个讨厌的谢阿谨下了评价。
她还是不要再跟这种人来往了。这么肉麻,迟早有一天恶心死她。你看她都不记得这人存在,这通讯录上会出现这个人绝壁是个意外。还是先设置个黑名单然后删了通讯录好保证灵台清静好了。
顾宁珩按下了删除键。
心口忽而有些疼。
看来是真的被肉麻到了,她还是赶紧去睡觉吧。
顾宁珩如此想。放了手机在口袋里,起身就往床上走去。
.............................
顾父顾母其实这两天觉得挺奇怪的。
倒不是奇怪谢谨这小子为什么没有给他们打电话拜年或者说联系他们什么的。因为谢谨上次来他们家的时候就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他们家里不是安饶的人,有未成年人年节内不能碰电话防止以后会远出在外,连过年都只能用电话来联系家人朋友而不能回来的这种习俗。
当然这种习俗,顾宁珩当时是私底下吐槽着不信的。也只有父母这种盼着过年一家人一定要团聚在一起的人才会这么容易地相信这种话。
只是现在的顾宁珩。已经忘了这些事情。
这也是顾父顾母奇怪的地方。
从过年那天开始,一直到年初三,他们家宝贝丫头的嘴里竟然一个谢谨的名字都没有提到。
这简直就是太不正常了。
顾父顾母还记得谢谨那天离开的时候是在高铁上给顾宁珩打的电话,然后他们家宝贝丫头因为谢谨没让她去送他,足足念叨抱怨了一天。怎么现在年也过得差不多了,他们家宝贝丫头还没提到谢谨?
顾父虽然有些担心,但到底还是觉得顾宁珩不提谢谨也是挺好的。毕竟那是个要把他家女儿抢走的人。
顾母就不行了。这之前还好好的,怎么说不提就不提了呢。更奇怪的是她旁敲侧击的时候她家宁珩直接就说年前哪里有什么人到他家来。
弄得顾母不得不把顾父直接给私藏了起来的黄山毛峰拿了出来,“这个你总不能否认吧?”顾宁珩拿着自己稿费给顾父买的茶是白茶,跟毛峰完全不是一个样子。
顾宁珩眨了眨眼睛。“不是我爸自己买的?”
这下子真的是连顾父都看不下去了。
不提的话顾父还能自欺欺人地说什么顾宁珩这是知道不要再刺激他这个老爸了,但是这直接就开口否认就有些问题了。
他做为父亲,很是担心女儿被人骗了然后忍在心里不说。偏生还要这样子否认来欺骗自己。
“这是谢谨那个小子买给你老爹我的。”顾父也没直接就给谢谨定罪。毕竟谢谨之前在他的印象里其实是个很好的孩子。虽然他总是某种程度上将他当做和他抢女儿的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