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赶紧打电话给般若,般若听完,找了个周末帮他走了一趟。
般若把坟地的风水调理好,又关照卫峥一些翻修的注意事项,这才罢休。
般若从卫峥老家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她刚到家,就见一个修长挺拔的人影站在自己家门口,般若愣了下,跺跺脚让走廊的灯亮起来,这才惊讶地说:“容磊?你怎么来了?”
容磊显然等了好一会了,他说:“大师!你的电话一直没打通,我没办法,只能在这等你了,这次你可得救救我!”
般若看了眼手机,说:“可能刚才在乡下,没什么信号,你这是怎么了?”
容磊的面容憔悴,眼眶凹陷,看起来像是好长时间没休息好,般若明明记得不久前买别墅的时候,见到他还是一副容光焕发的样子,这才短短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般若想到之前帮容磊算命,并没算到容磊命中有什么劫难啊,不仅如此,他老婆如今怀了孩子,他应该是日子过得正好的时候,不仅以后不会孤寡,在事业上也会再上台阶,怎么还喊起救命来了?
般若又注视了他片刻,从容磊面相上看,他近期应该还算顺当,可如今周身却散发出一股阴沉的煞气,这煞气仿佛是从外界沾上的,与他自己无关。
“你刚刚去了哪里?为什么身上煞气这么沉。”般若打开家门,请他进屋。
论算命,容磊只服般若!
容磊来不及打量般若的房间,急了说了半天,才发出声音:“大师,是这样的,我最近一直城西的殡仪馆。”
“殡仪馆?”般若愣了下,难怪阴煞气这么重,殡仪馆那种地方,就是煞气的聚集地。
她沉声问:“怎么回事?我从你面相上看,你家里近期无人去世。”
“大师,什么都瞒不过你。”
容磊接过般若递过来的热茶,喝了一口,才缓和一些,说:“是这样的,大师,我那别墅区不是建差不多了吗?近期我也没什么事情做,便想接点新的工程,这不,我一个朋友接了个工程,但是没有人敢去做,好好的工程如果不施工的话,也算是违约,那后果可就严重了,他因此求我接了他的这个工程!我去了一看,居然是殡仪馆的扩建和装修工程,这种地方,难怪他不做!我一问才知道,我那朋友之所以没做,就因为手底下的分包商不敢去做!可是,我算了算,这工程利润可观,如果能找到人做的话,能稳稳地赚一笔,因此,我也就接了,也跟底下的分包商说好了,可现在,我才知道,我真是算错了!原来这地方只能在晚上动工啊!”
“晚上?”般若想了想,一般人遇到这种情况的话确实容易害怕。“为什么白天不做?”
“所以说,我还是缺乏相关经验。”容磊有点悔之不及,他说话的时候直打颤。“我原本以为自己胆子够大的了,可没想到,来了这里,才知道自己那点胆子,根本不够用,我原先也以为白天装修扩建的话,应该不难做,可谁知道人家殡仪馆白天是很忙的,忙到根本没办法动手施工!尤其是装修那一块,只能晚上进去装修,这……这不是要了人的命嘛!这再多钱都没人敢去做了!”
般若想了片刻,明白了他的顾虑。
“除了晚上就没有别的时间了?”
“没有啊!”容磊直叹气:“谁知道殡仪馆白天这么忙呢?我现在算是知道了,殡仪馆这行业是最赚钱了!压根排不上队火化啊!你说这人可真累,活着的时候,排不上号上学排不上号找工作什么的,等死了,火化都要排队,说实话,我真的怀疑自己是不是入错行了!”
般若听了这话,忽而一哂,“一行人吃一行饭,那你到底遇到什么问题了?”
容磊这才想起来,他道:“我们本来晚上动工就害怕的要死,可偏偏最近晚上总是听到小孩的啼哭声。”
“小孩的啼哭?”
般若皱眉问:“有什么征兆?”
“就是一到晚上就有小孩的哭声,也不知道从哪里传出来的,感觉四面八方都有,大家都说是遇到脏东西了。”容磊说了一句。
般若想想说:“我现在说不准到底是什么原因,想要知道到底怎么回事,还得随你走一趟。”
容磊看了眼时间,已经七点多了。
他犹豫道:“大师,你还没吃饭吧?我们先吃饭再去吧!”
般若指了指对面的方向说:“我回家吃,你也留在这吃个便饭吧?”
容磊连忙摆手,“那不用了,我家离这也不远,老婆做好了饭,那我回去吃完,再回来带你。”
般若想了想,点头答应了。
夜晚哪里最热闹?如果在以前,般若一定会回答,街上最热闹,可现在,看着眼前的殡仪馆,般若忽然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嫩了。
活了两世,这是她第二次来殡仪馆。
她看着眼前走来走去的鬼,有些不淡定了。
“大师,你在看什么呢?”容磊走在前面,见般若一直向四周看去,也不说话,不由催道:“我们的工程地点在前面,你快跟上,殡仪馆这地方,你第一次来,容易走错路。”
边上一个女鬼,见般若能够看见自己,嚣张地凑到般若眼前,般若冷笑一声,掏出符咒,女鬼见状,吓得转头就跑。
般若没有声张,跟在容磊身后走到他们装修的地方。
虽然正在装修,可这个地方,白天却还是一直使用着。
工人们见容磊回来,走上来问:“容大哥,你怎么带个小娃娃来?你说好的大师呢?”
工人们朝身后看了眼,没见着人,一时间有点急了。
为首的那人说:“容大哥!今天要是没有大师来看,我们可不敢继续盖房子,搞不好这里真的有那东西……你也知道,这里不是别的地方,这可是殡仪馆啊!”
他不敢把“鬼”这个字说出口,似乎生怕说出口后,鬼会来找他,他不知道,在他边上,现在就站着一个小鬼,这小鬼还动不动爬上他的脖子,骑在他的肩膀上。
容磊咳了咳,朝般若望了眼,怪罪地对说话的那人说:
“张老三!你说什么呢!什么小娃娃!这不就是大师吗?自己有眼不识泰山,就不要说胡话!”
“她就是大师?”张老三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学生模样的玄学大师,很不敢相信,“容大哥,你该不会是因为找不到人,所以随便找一个来糊弄我们吧?”
般若没说话,她看了眼那张老三,问:“你是不是总是肩膀疼?”
张老三愣了一下,下意识问:“你怎么知道?难不成你会看病?”
般若笑笑,她不是会看病,只是能看到鬼,这鬼如今就坐在张老三的肩膀上,虽然鬼魂没有重量,但是鬼魂身上有阴气,经常待在张老三肩膀上的话,张老三的肩膀常年阴气围绕,当然会阴气附体,疼痛也是难免的。
般若勾起唇角,没有说话。
她这副似笑非笑的模样,让张老三心里毛毛的,他有种不祥的预感,可是他又不敢去问。
那小鬼见她能看出来,不由对她吐了吐舌头,一溜烟跑了。
容磊走上来说:“好了!别说了,大师,你还是帮我们看看吧!”
这当下,一阵婴儿的哭声再次传来,这哭声声音不大,小小的、弱弱的、似乎满含哀怨,也像是在控诉这个世界的不公平。
般若寻着声音,走到殡仪馆的窗户旁,见窗户上系着一块红布条,她连忙走过去,正色问:“这是谁系的?”
张老三走过来说:“是我系在上面的,我当初买了些材料过来,那材料是用红布条捆着的,我把布条解下来以后,就手就挂在窗户上了,我想着,扔了也可惜了,留着的话,说不定什么时候捆点东西要用到。”
见般若不说话,张老三有些慌张,追问道:“这有什么不对的?”
般若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问道:“你难道不知道在窗户上系红布,是家里有打胎的人才会挂的吗?你倒好,挂了红布条在外面,这婴灵本来怨气就大,当然会找上你。”
听了这话,张老三简直胆子都要吓破了。“这这这……还有这种事?那现现现……在怎么办啊?”
般若没有回答,她看了眼那布条的周围,只见边上站着一个婴灵,婴灵因为没有能来到这个世界,一般煞气都很重,大部分婴灵都含有怨气,是恶灵,这样的婴灵连鬼魂都算不上,因为鬼魂是人死后变成的,可婴灵却连变成人的机会都没有。
这婴灵浑身血红,湿湿的、黏黏的,看起来很瘆人,她不停地哭着,发出了像婴儿一样细小微弱的哭声,见般若能看到自己,她一下子朝般若扑过来,般若见状,掏出桃木剑,挑起灵符就刺过去,这婴灵被灵符伤到,大叫一声,随即化成一滩血水,朝般若涌来。
般若见状,不敢怠慢,连忙念动符咒,把被真火烧着的符咒贴向它。
符咒贴到了血水上,也是奇怪,这婴灵叫了一声,又恢复原本的样子,她张开血盆大口,满嘴竟是獠牙形状,仿佛一张嘴就能把般若的头给吃掉。
般若知道,今天遇到的这只婴灵算是法力比较弱的了,如果遇到那些怨念强的,只怕是要这里所有人都不得安生了,般若见她不屈服,陡然启动灵力,使尽全力,把所带的所有符咒,一股脑抛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