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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爱上她 (呀打酱)



宿舍是双人间,单独的卧室,两个卧室形成一个小单元,中间是公共的客厅和卫生间。室友是一个来自欧洲的白种人,拉手风琴,淡金胡渣,性感的黑眼圈,很重的体毛。

傅承钰无法忍受油炸的薯条,干巴巴的面包,生的菜叶混着重口味的酱汁搅拌在一起,他的母亲为他在当地雇佣了华人女工,每日准备好饭菜,给他送去房间或者琴房,同时带走他的脏衣服,洗干净后送回来。

有一次,当女工又一次收走一大包脏衣服后,长毛兄终于忍不住问:“你从没自己洗过衣服吗?”

傅承钰抿唇:“没有。”

长毛兄张着嘴巴惊呆在原地。

他们上课回来,长毛兄问傅承钰:“你们国家是不是有一个皇帝和你一样的姓?”

承钰无法向他解释溥仪的溥仪虽然和傅很像,但一点也不同。他更没有心力去解释有一种姓叫□□新觉罗。

他回答说:“可能吧。”

于是长毛兄不再唤他的名字,反正他也发不好中国音,他开始直接称呼这个中国的漂亮男孩为“东方来的小皇帝”。

长毛兄有一个女朋友,是个名不经传的小导演,因为常常熬夜剪片,有很粗大的毛孔,以及和长毛兄一样性感的黑眼圈。承钰觉得他们配极了。不仅这一点,两人同样对大.麻有一种偏执的喜爱。

经常性地,长毛兄和他的女朋友,躺在客厅的沙发上,蜷着腿,嘻嘻哈哈烟雾缭绕。有时候抽高了,电视开着,放新闻,出现克林顿总统争取连任的身影,主持人报道:“为了即将到来的总统大选……”长毛兄就指着电视画面笑,笑得从沙发滚下来,锤着地:“哈哈哈,克林顿,哈哈哈……”他的女友也在一旁加入。

两人笑到惊天动地。好像克林顿是一只围着草裙在白宫草坪上跳舞的绿巨人。

长毛兄的女朋友拍了一部小成本文艺电影,邀请自己的男朋友和承钰一同观看。

承钰问是什么电影。

她说:“我的电影是表现人性中的温暖与渴望。”

长毛兄从一旁凑过来,嬉笑:“她总是对人性中永远都不满足的那部分好奇。”

于是他们在客厅看电影。灯是关的,窗帘也拉上了。两个白人没有形象地躺在沙发上,承钰在一旁端正坐着。影碟机亮起来,画面浮出。黑黑长长的甬道里,最深处透出圆圆的亮光,亮光里走出一个金色头发的憔悴女人。

女人穿着及膝的长睡衣,一边摇摇晃晃地走,一边从大腿根流下生理性的血液,黏湿的血滴在潮湿的地上。

电影很无聊,承钰很快昏昏欲睡。他突然醒了,电影进行了一大半。画面里,金发女人赤.裸着,和一个肌肉迸发的白种男人在做.爱。承钰听到身边口水的响声,他转头,长毛兄和他女朋友抱着在接吻。

于是承钰彻底醒了。他起身回到自己的房里。没多久,长毛兄敲门进来,他们说了一些课程上的事情,最后长毛兄喊他的名字,问:“你没有和女人一起睡过觉吗?”

承钰黑着脸不回答。

长毛兄看他的眼神如同看一只活着的猛犸象,最后他结结巴巴地对承钰说:“老兄,我是说……你应该试试……试试和女人睡觉。”

当天深夜,承钰做了梦。梦里是大.麻的烟雾缭绕,耳边是长毛兄和他女朋友魔性的笑声。渐渐地,笑声退去了。烟雾中出现一个女人赤.裸的背。女人回过身来,很美的脸,白色的饱满的胸脯。

女人朝着他走来,他听见自己的声音:“你是谁?”

女人说:“我是你姐姐。”

他们抱在一起,相互抚摸,相互亲吻。他抬头,亲女人的眼睛,鼻子和嘴巴。烟雾中,她的脸那么美。然后他们雪白的躯体纠缠在一起,上下沉浮。

承钰在被子里醒来,衣服汗湿了一大半。他睁着眼,看着天花板的吊灯。一醒来,梦里的事情也就几乎忘了干净。

他再也想不起女人烟雾中绝美的脸。

这是一九九六年的春天。

很快地,承钰也把梦境忘在了脑后。

第3章 再遇

承钰音乐天赋极高,也有一颗聪明脑袋,再桀骜不驯的乐章,到了他手指下,也会乖乖服帖。他的导师是一个花白卷发,戴夹鼻眼镜的美国老头。这个可爱的老先生对他的东方学生说:“你的技巧非常娴熟,也能很好地控制音乐,但你要让音乐从你的心里生出来,让它们自然而然地找到你并跟着你跑……”

于是承钰向他的老师请教如何才能“让音乐从心里生出来。”

老头很严肃地对他说:“首先,你要有一个痛苦的灵魂,所有伟大的音乐家都有一个痛苦的灵魂。”

承钰思考良久,又问怎样才算有一个痛苦的灵魂。

老头继续严肃地问:“孩子,你恋爱过吗?”

承钰坐在钢琴前,有那么一秒的怔愣。最后,他还是很诚实地摇了摇头。

老头推推眼镜,背过身,从书架中抽出一本乐谱,递给了承钰。承钰接过,看到翻开的一章,正是勃拉姆斯的《c小调钢琴四重奏》。与此同时,他的老师仍旧用那充满学术规范的语气,无可置疑地教导自己的学生:“现在,你要想象你自己就是勃拉姆斯,你爱上了自己老师舒曼的妻子克拉拉,你无法言明自己的感情,只能把它压抑在心底,你痛苦极了。你照顾病重的老师,抚养他们的孩子,资助师母的音乐会,你给师母写了无数封情书却没有寄出而是压在箱底。你一生未娶,你所有的感情都在这首为师母作的曲子里。”

承钰手指按上黑白键,曾经熟稔无比的曲子却在这一刻,全部别扭起来。最后他实在弹不下去了,对他的老师说:“我……想象不到。”

老头看他的眼神充满怜悯,分明在说“哦,孩子,你永远也无法拥有一个痛苦的灵魂了”。

尽管无法拥有一个因三角恋而饱受折磨的灵魂,但承钰的学习与生活几乎无不顺遂的地方。唯一一件不令人如意的事情源于他的母亲。

他的母亲出于爱子的本能,把每日一个跨洋电话当成了理所当然的日常。这样频繁的互动持续了几个月后,承钰终于对此提出了抗议。于是每日一通话变成了每周一通话。这年的一个夏日,他的母亲在电话中告诉他,家里的经济情况每况愈下,他的父亲被融资与债务搅得焦头烂额,脾气愈发暴躁。最后,他的母亲用一种饱含感情的语调对自己的儿子说:“妈妈只有你了,承钰,你一定要为妈妈争口气。”

通话后的一个礼拜日,承钰独自从费城艺术博物馆观看讲座出来,又沿着隔壁的斯库基尔河散步。两岸的樱花已经谢了,日头晒得行人步伐匆匆。他看着波光粼粼的河水,灵魂充满安宁与平静。灵感就是在这个时候生出来的,他急匆匆赶回校舍,就要把偶然所得注入曲谱,却被母亲的来电打断。

他耐着性子问:“现在那边凌晨吧,妈你没睡吗?”他的母亲在电话那头垂泪,抽泣到几乎说不清楚话。

承钰握着电话,走到窗边问;“你做噩梦了?”他妈在哽咽声中断断续续地说话,什么自己的一时糊涂迟早会遭报应,什么只希望那个小女孩已经投了个好胎,最后他妈又说,不管发生什么都冲着我来,不要连累到你。

他还没详细询问,电话便被挂断。

第二天的白天,承钰有些担心,主动回了电话。声波中他的母亲又变成了优雅从容的贵妇人,用平稳的语气对儿子说:“只是做了个噩梦,醒来有点和现实分不清,不用担心。”

于是承钰将这件事放下。

时间很快到了一九九七年。

承钰的琴技愈发精湛,他的老头导师时常对别人说,感谢上帝赐予自己这么一个天才的学生。他在美国历史最为悠久的拉维尼亚音乐节,同芝加哥交响乐团一起演奏,他参加坦德伍德音乐节,并在小泽征尔厅举行独奏音乐会,甚至在国内大使访美期间,他被邀请进入白宫为两国政要演奏。

九七年的万圣节,承钰受邀参加费城市政厅文化办筹资举办的小型音乐节。地点在当地的一所大学内,由被邀请的音乐家轮流上台演出。演出成功结束后的第二天晚上,他们去酒店参加音乐节的晚宴。

晚宴在酒店的第四层,堂厅内流光奕奕,有特意请来的管弦乐团伴奏,古典乐中,身着晚礼服的男男女女,相随而舞。承钰今日穿了西装,头发整齐梳理到脑后,露出一张英挺的脸。他好不容易摆脱了一些上前寒暄的人,喝了几口白雪香槟,正将高脚杯放下,忽然听到一阵高跟鞋急急踩踏地面的脆响。脆响越来越近,紧接着,一个黑色短发的女人闪身撞在他面前。

女人动作很快,一手搭在他肩上,一手抓握住他的手掌。仅仅一秒,在他人的眼里,两人呈现出交谊舞的舞姿,并随着音乐缓慢动作起来。

承钰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地措手不及,他虽然有几分冷傲任性,但还不至于在女士面前失礼,因而并未立时斥责。承钰听到女人因快走的轻微低喘,低头见到女人黑色的发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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