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谷低头沉默,一言不发。
贝家怕自己儿子再不出声肯定会惹怒父亲,便立即起身走到贝老爷子身边,搀扶着他,一边说好话:“爸,您别动怒,贝谷一定会将宠儿带回来的,您再给他一点时间,再给他一次机会。”
“哼。”贝老爷子知道这是儿子给他的台阶,哼了一声,别开了眼。
贝家一见有戏,便立即看向自家儿子,对着他挤眉弄眼:“贝谷,爷爷的寿辰就到了,你只要把宠儿带回来,那就是给爷爷最大的寿辰礼物,你可千万不能让爷爷失望,让我们失望,明白了吗?”
贝谷自然明白自己父亲的意思,沉默了一会,便郑重的说:“爷爷,请再给我一个机会,我一定会把贝宠安全的带回来。”
“哼。”贝老爷子又哼了一声,不过明显语气好了不少。
周围的贝家儿子、儿媳妇这才个个都重重吐出了一口气,不过想着要从权凌天那里把人抢回来,似乎难啊。
这不,才放下的心又重重的提了起来。
盛世别苑里,贝宠窝在权凌天的怀里,权凌天紧紧搂着她,两人什么也不做,就这么相依相偎着。
很久之后,贝宠才道:“是爷爷对吗?”
没头没脑的话,权凌天明白。
这件事可以瞒得了一时、躲得过一时却无法长久,更何况那些都是贝宠的亲人,做的不能过了。
“你爷爷的寿辰就要到了,想好送什么了吗?”权凌天转移了话题。
贝宠点头:“你呢,准备了什么?”
“哈,你就这么肯定我准备了?”权凌天好笑出声。
“你是爷爷的孙女婿,怎么,你想偷懒耍滑吗?”贝宠一句话就这么脱口而出了。
也是这么一句话,让两人的氛围顿时变得微妙了起来。
贝宠自知失言,便想转移话题:“那什么,我……”
权凌天却擒住贝宠的下巴,让她跟自己对视:“孙女婿?不错,你很有当我媳妇的自觉。”
“胡说什么,你别太得意了。”贝宠脸红的戳了戳权凌天的胸膛,刚想要用力一点,却被权凌天抓住了手。
抬头,贝宠想要凶几句,却被权凌天微眯着眼威胁道:“伤疤都没好又想疼了?”
贝宠扁了扁嘴,乖乖低着头,十足一副好宝宝的模样,让人都不忍心责备了。
“走,带你去看礼物。”权凌天自然不追究,抱着人就往房间外走去。
贝宠十分好奇礼物是什么,怀住权凌天的脖子,头靠在他的胸膛上,眉眼弯弯,嘴角勾着浅笑,小小的酒窝可爱极了。
权凌天抱着贝宠去了书房旁边的房间,打开门进去,里面空荡荡的,不过走进房间才发现一副大约长六米高三米的万马鹏腾图。
上面的马匹画的栩栩如生,由近到远、由大到小,每一笔都恰到好处,而且马狂奔卷起的沙尘暴那种感觉也画出来了,一眼就让人如同身临其境一般,让人内心沸腾不已。
如此好画,价值不菲。
贝宠的视线慢慢转向一旁,便看到了一只马,刚要问权凌天干嘛养只活得放这里,可嘴巴刚动,意识到什么,视线紧紧的盯着那匹马看。
不会动,假的?
权凌天看出了贝宠眼底的证据,笑着解释:“这匹马是我花了重金采购,怎么样?”
“真。”贝宠就说了一个字,却大大满足了男人的虚荣心。
“那边还有一把剑,看不看?”权凌天将贝宠的视线移向角落里挂着的一把剑上。
贝宠摇头,她又不是爷爷,喜欢名剑、战马。
寿礼看过了,权凌天就带着贝宠回房了,在她额头落下一吻,轻声哄着:“你先睡,我去拿点东西。”
“恩。”贝宠点头,乖巧的闭上了眼。
权凌天坐了好一会儿才离开的。
可权凌天前脚出房门口,贝宠就睁开了眼。
爷爷要带她回贝家了,她知道,爷爷不会让她跟权凌天在一起,她更清楚,可她还是一头又扎进去了。
叹了口气,贝宠陷入了沉思中。
离开房间的权凌天打了个电话,电话一接通就听到樊毅海难得严肃的说:“军方出动了。”
☆、第233章 我送你回家
权凌天眉头紧紧拧成一条线,可语气却如同平常一般:“你不是军方?”
“你什么意思?”电话那头的樊毅海的心狠狠一颤,意识到权凌天说的是什么意思,顿时大哭不止:“权凌天啊权凌天,你可真不能这么害我,你不混军方我可还准备混到退休呢。再说,我就是一小小的官职,哪能跟人家代代军官家族抗衡。兄弟,我的好兄弟好队长呦,你留小的一条活命吧。”
樊毅海声泪俱下的为自己最后的生命争取一线生机,都咽哽的不能自己了。
权凌天没有开口,却也没有要松口的意思,弄得那头听电话的樊毅海心扑通扑通的只跳个不停,生怕自己兄弟一句话就让他心跳停止。
权凌天半响还是没开口,弄得樊毅海的心七上八下的,左思右想之下,小声的说:“其实人家不过是想让孙女回家出席寿辰,等寿辰一结束你再把人拐回来不就好了。”
权凌天还是不说话,这让樊毅海胆子大了些,扯了扯嗓子,接着出谋划策:“再说,你媳妇也是贝家的子孙,以后你们也都是亲戚,要是做的太过别说人家亲戚不认你,就是你家媳妇肯定对你也是有怨言的。照我说,你就当回好孙女婿,自动把人送回去。一来避免大动干戈,二来也是在未来亲戚面前先卖个好。”
这话要是平时樊毅海是打死也不会说的,不过眼下迫在眉睫,他不吐不快啊。
权凌天还是沉默,这让不吐不快的樊毅海无法再吐纳自己的心声了。
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沉默、沉寂、诡异。
直到良久,权凌天才说:“一有消息就立马通知我。”
话落,权凌天挂上了电话,在挂上电话那一刻,他甚至还清晰的听到樊毅海重重松口气的呼吸声。
也是,真的跟贝家对上,那就是跟整个军方对上,两半俱伤不说,到时候真的就把最后的情谊也给狠狠抹杀掉了,那就真的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医院里,薄温凉本来是来看贝宠的,但得知了她出院的消息,原本是准备离开,但想起了白珍惜为救贝宠现在还在医院躺着,想了想,便去了白珍惜病房。
而此时白珍惜的病房正站着秦艳。
秦艳的穿着打扮跟这朴素的病房自然是截然相反的,从她嘴里说出来的话自然也就大大的不一样了。
“珍惜,真没想到你心机居然如此沉,这一来二去倒成了为你铺桥搭路了,你说,你该补偿我什么呢?”秦艳话中带着嘲讽,看着白珍惜的视线也十分的不友善。
白珍惜还是那副乖巧可爱的模样:“秦艳姐,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装,你还给我装,呵,你不怕我把你那点小心思告诉贝薇雅?”秦艳冷呲一声,又想到什么,故作十分夸张的表情说:“噢你看我怎么那么傻,都忘了你救了贝薇雅两次,可是贝薇雅的救命恩人,如今她信你信得就是你杀了她,她还会为你解释呢,你看我,这不是去自讨没趣吗?不过你别忘了,贝薇雅欠你人情,可权总裁却没有,我要是跟权总裁说点什么,或者是跟薄总说点什么,你觉得,会如何?”
秦艳的话咄咄逼人,脸上娇艳的笑意也仿佛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食人花,恶毒、丑陋。
白珍惜放在被子底下的手紧紧握成了拳头,可看着秦艳,还是那副乖巧不懂的神色:“秦艳姐,我,我……”
看着白珍惜还在演戏,秦艳也不乐意再奉陪下去了,收起脸上虚假的笑意,冷冷出声:“大家都是聪明人,一些愚蠢的也别装了。你放心,我来不是来揭穿你,而是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白珍惜拧眉不解的看向秦艳,便听她说:“程昱谦舞台剧的女二号我已经给你争取到了,你可别辜负我了一片好心。”
“真,真的吗?”白珍惜喜出望外,可一激动就扯到了伤口,疼的她脸色都白了。
秦艳轻哼了声,眼底的轻蔑一闪而过:“自然是真的,不过你得赶紧将你的伤养好、皮肤移植了,不然这到手的女二号也是会易主的。”
“是,是,谢谢秦艳姐,秦艳姐以后有需要我帮忙的,我一定会给你办到。”白珍惜高兴不已,自然也不会忘了讨好秦艳。
“知道就好。”秦艳点头。
当薄温凉走到白珍惜的病房门口时,正好看到秦艳从里面走了出来。
关上的病房门再次被推开,白珍惜以为是秦艳回来有什么事,便热情的说:“秦艳姐,是还有事忘了说吗?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办妥的,你……”
在看到门口走进来的人不是秦艳而是薄温凉时,白珍惜脸上的笑意顿时僵硬在了那里,张张嘴想说什么,多日来的思念、多日来想说的话,最终化成了:“温凉。”
“恩。”薄温凉淡淡应了声,走近白珍惜:“最近很忙所以没时间过来,你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