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为什么?苏韵并不害怕他,只是不知道他这份杀心从何而来。
灯亮了,沈墨白的脸映进她的眼底。
满身怒气的男人与脑海中的印象完全吻合,面容冷俊孤傲,剑眉微敛,唇薄紧抿,深黯的眼底透着一丝阴沉的情绪。
高级订制的笔挺西装将他衬得身材挺拔,时尚短发微微卷翘,透着华贵气质,俊美逼人!虽然刻意收敛,却扔是掩不住他周身散发出的冰寒气息。
苏韵坐上车,刚关好门,就听他说:“见你一面,可真不容易啊!”声音阴沉,加上车内空间密闭,让人感觉很憋闷,虽然开着空调,但还是觉得透不过气。
苏韵坐得稳当,整了整嫩黄的裙子,“不是我求你来的!”这也能怨着我?什么逻辑!
沈墨白脸色不好,冷声问:“刚才那人是谁?”
“?”苏韵顺着他的目光往外看,那方向是梁一达的车开走的方向。
难道刚才他那略带杀气的眼神是冲梁一达,而不是自己?
苏韵心中有把火烧了起来,“他是我朋友!”
“哼!”他冷哼,“交朋友,也不交个顺眼点的!”
毛病啊!苏韵一下子就来火了,“我朋友长什么样,关你什么事?!我喜欢我愿意交!本姑娘这辈子跟你不熟!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还没张嘴就阴阳怪气的,该你的欠你的?我朋友招你惹你了?你吃呛药,冲我来,没道理来喷我朋友!”
这话说得够明白了,沈墨白意识到自己失态了,立刻收敛了怒气,眼神也不再冰冷刺骨。
沈墨白突然想起,刚才乔尼来电话汇报说,她今天刚收了一个胖子徒弟……
不会是刚才那人吧?
他摇了摇头,自嘲地笑起来。
苏韵瞪他,“知道为什么某些人会自嘲的笑吗?因为人们在感到尴尬或难堪的时候,喜欢自己调侃自己,通过自我贬抑,从而使心理达到某种平衡!”
“行!算你厉害!”沈墨白不再纠结这些事,转而说:“上次,你玩得挺漂亮!”
“还行。”
“哼!”他又冷哼,“骗我挺有意思,是吧?”
苏韵瞥他一眼,坦白道:“是呀!挺有意思。”既然他已经猜出自己是在骗他,再装就没意思了。
她知道,他说的是关于那块墨玉的事。上次在巷子口,她把他拦下来,说那浴火凤凰是不故意泄露出去的。她上次演的那出戏,把他好顿骗。
他的眼神突然变得阴鸷,冰山似的一张脸冷的接近零下273度!
苏韵心里暗嘲,你看看,说什么来的,这年头,说实话都不让了!俗话说讲真话遭雷劈,果然不假!看来以后不能总说实话。
“说说吧,玩的这么漂亮,怎么想的。”
“没怎么想啊!我做我自己的事情,又没碍着你。没必要跟你解释。”他的态度让苏韵感觉很不舒服,答话的语气自然好不到哪去。
“玉滇的事,我已经知道了。你拿我的翡翠出去招摇撞骗,总得给我个解释吧?”
“我什么时候拿你翡翠了?”苏韵无辜道:“我只是画了个图案,第一没偷你的东西去卖,第二翡翠一直在你手里,我连翡翠的边都没沾过,也犯法?”
“啊——沈墨白!你干什么?”手腕突然被人钳住,苏韵用太极拳巧劲甩开他的手,手肘突然用力撞在他的门牙上。
“唔——”沈墨白一摸,竟然是一手的血!
苏韵瞪他一眼,“活该!敢碰本姑娘,让你流点血算便宜的!”
沈墨白挑了一下眉,“你还挺厉害!”
“多谢夸奖!”
“嘁——”他没打算追究,毕竟是自己没控制住火气,先冒犯了她。
他下车。从后背箱拿出水,灌了几口,漱了漱嘴。
苏韵懒得看他。
真不明白,这货是要闹哪样?来兴师问罪?
凭什么?就凭上次自己演戏骗他取回墨玉?至于气成这样?
玻璃心也太容易碎了吧!
其实当时也料到了会惹到这尊大神,但是没想到他的反应会这么……激动!以前他对她一直不冷不热,重生之后,也没怎么接触过,才见了两次面,他的态度怎么一下子变化这么大?
这时,门开了,沈墨白夹着热风坐进车里,“火气这么大,晚上没吃饱吧?”语气自然又熟稔,问得苏韵一愣。
现在的她不是在早之前那个她了!不是单纯的看到他这样温柔的目光、听到这样温和的语气就能随随便便融化的了!
“带你去吃饭。”
“爸妈在家等我呢,没空。”
“哦……我没有告诉你,我刚才已经打电话给他们了吗?”他朝巷子里点了点下巴,“马上就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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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1章 钧瓷、心跳!
“等等——”苏韵突然想起一件事!
她用极复杂的眼神看他,“沈墨白!你刚才说,我拿你的翡翠到处招摇撞骗,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虽然电视里报导了这次走私案,但是根本就没有提到过她画了那个图案的事!也根本没有提到过什么翡翠。
他刚才说时,自己正在气头上,没注意。
苏韵现在一琢磨,这事不对!
沈墨白看着她,突然眯起了眼睛。
目光中犀利的冷芒将她笼罩住,苏韵再次感觉到了来自后背的那一抹凉意!
“这么紧张干什么?”他撇嘴一笑,“跟你说实话也无妨,自从上次遇见你之后,我一直……暗中观察你。”
“跟踪就跟踪,说什么观察?你以为你是谁,有什么权力跟踪我?”
苏韵咬牙,恨不得一巴掌拍死他!
但是,整这家伙的手段多得是,没必要让他吃这点小亏。
而且,她看到爸妈从巷子里走了出来……
沈墨白一窒,冷着脸说:“那东西对我来说很重要,我怕你做事不知轻重!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盯着那块翡翠?你根本就想象不到,你这样做,会给自己惹来多大的灾难!”
“我现在好好的!有什么灾难我自己能摆平,不劳您费心!”
“你以为你多厉害!”他冷嗤:“要不是我把那些人的视线转移,你以为你还能活到现在?”
沈墨白瞥她,这一瞥要多不屑就有多不屑!
“我谢谢你!”她咬牙,“别怪我没提醒你,那东西谁碰谁倒霉,你要是以后不想过好日子了,就尽管带着它。”
“既然你这么关心我,那我考虑考虑。”就在二老开门的时候,沈墨白突然靠近她的耳朵,低喃道:“以后别跟我这么客气……咱俩从小青梅竹马,关心你也是应该的。”
谁跟你青梅竹马?
爸妈走近了,苏韵怕爸妈听见,所以没再说话。
只是警惕地瞪他,这要是搁以前,她的小心脏肯定会因为他这句话而欢蹦乱跳,甚至小脸都可能会红得发紫!但是,现在的她已经告别过去,对他的感觉也已经起了微妙的变化。
连中学生都知道,人不能被同一颗石头绊倒!真心也不能一而再,再而三的被同一个人来回践踏!自己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傻姑娘了。
“麻烦你,离我远点。”她把身子往车门方向靠了靠。这时,妈妈打开了后车门,上车。苏韵做势扑在妈妈怀里。
吃饭的时候,沈墨白倒是很老实,虽然还是那副沉稳成熟的样子,但是偶尔的说笑确实很招人喜欢,当然这个“喜欢”只限于她的爸妈。
……
*
第二天一大早,苏韵收到了一个包裹,里边除了一大堆零食之外,还有两把崭新的钥匙。
是艾薇儿邮过来的,因为是同城,所以第二天一早就收到了。
拿到通宝斋的钥匙,苏韵立刻赶了过去。
通宝斋的阁楼上,苏韵翻开所有的角落,都没有发现那件钧瓷。
她知道,这件钧瓷就在店里,但是,就是不知道被苏毕华藏在了什么地方。
*
与此同时,苏瓷还没睡醒,她是被监狱打来的一通电话震醒的。
监狱?难道……爸爸可以探视了?
躺在她旁边的朱方煦不耐烦地哼哼了两声,苏瓷瞪了他一眼,拿着电话走到阳台上,接了起来。
“真的?我爸爸可以探视了?好好好,我马上过去!”
苏瓷赶紧洗漱,换衣服。
临出门时,朱方煦还喊她问她去哪,她也没心情跟他解释,甩上门开车直奔滨海监狱方向。
*
探监室里,两人面对面坐着,中间隔着一个长条大桌子,有一名男狱警坐在墙边。
苏毕华的案子审得特别快,因为证据充足,又是当场抓获,所以早就判完了。走私、贩卖人口两样罪加一起十五年,财产全部没收。
才不到两个月,苏毕华整个人好像一下子老了三十岁,以前油亮的额头布满皱纹,头发全白了,面色灰暗,神色颓丧……
他的右腿一直疼,一直疼,因为在玉滇时被钱艳丽咬伤、扎伤过。被咬掉的那块肉基本不会再长回来了,所以伤口一直没有恢复。大牢里又阴暗又潮湿,他这条腿也落下了毛病,时不时的疼得他倒在地上打滚儿。
“爸爸……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苏毕华惨淡、狼狈的模样,苏瓷几乎认不出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