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了两口气道:“你怎么这么能跑,我都快不行了。”
“我以前跑过马拉松。”
“行,你厉害,我要没气了。”
她捧着他的脸道:“我给你输氧。”
“臭氧吗?”
景萏翻了个白眼儿,推开他从包里翻了房卡嘀的一声开了门,陆虎拽着她的胳膊道:“晚上干嘛?”
“教你跳舞怎么样?”
两人推推搡搡的进门,他问:“还是不学了,我四肢不协调。”
“也行,以后有什么舞会你可以在一旁看着我跳?”
陆虎愣了一下道:“那也是小时候的事儿了,现在可能协调了,稍微学学吧。”
事实证明,四肢不协调是会随着年纪的增长阴魂不散,当人紧张的时候更是不受控制甚至能达到同手同脚的最高境界,景萏已经竭尽全力了,她忍不住捧腹大笑。
陆虎双手握着她的肩膀警告:“不准笑了啊。”
她抬脸道:“我不笑了,可是我忍不住。”她几乎站不稳在地上乱打转。
陆虎劝说无果,用手在她身上乱挠,景萏一边躲一边道:“好了,你别挠我了,我不笑了。”
“晚了,今天晚上让你笑个够。”
“我错了。”她一边笑一边躲。
男人把她逼到了墙角处,景萏整个的卷在窗帘里,只露出一张红扑扑的脸,扑闪的大眼睛看着她求饶道:“你别挠我了,我受不了了。”
陆虎插着腰道:“以后敢不敢了?”
她点点头。
男人没忍住,冲上去继续挠她,女人清脆的笑声中,窗帘一阵乱晃。陆虎被卷入其中,窗帘遮挡下的逼仄空间里两人紧紧的贴着,柔软的胸脯紧紧贴着。他双手捏着她的细腰道:“还敢吗?”
“陆虎!你敢这么跟我说话。”
他倾身逼了逼,语气霸道,“我什么不敢!”
景萏抬起手投降,陆虎哭笑不得,收紧了手臂把人紧紧搂在了怀里,两人吻的难舍难分,帘子上的刘苏不断晃动,他俯身把人抱起来往床上坠,两人深深陷入其中。
陆虎撑在她上空道:“要吗?”
“要。”
“叫爸爸。”
景萏抬起胳膊圈在他肩上,猛的翻身把人压在身上,“叫妈!”
陆虎的大手顺着她的腿上去扶在她的臀部揉了两把,乖乖叫了声:“妈。”
景萏眼睛一瞬睁大,她苦笑不得,拿着拳头砸他,陆虎捉了她的手道:“给我生个孩子好不好?”
景萏摇摇头,“不行。”
他啵的一声亲了她的手背,“给你钱,生了孩子不用你管,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好不好?”
“骗人。”
她从他身上翻下去平躺着道:“你们男人都是这样,爱的钻石,不爱的时候就是玻璃渣子,美好的都只是一瞬间。”她抬手搔着他的头发道:“陆虎,我害怕。”
他侧起身来看着她,“我在你就别害怕,生了你是妈,怕什么呢,嗯?我要是不能生,不然肯定不会让你委屈。”
“如果生个女儿呢,你会不会不爱她。”
“要是生个女儿肯定跟你一样漂亮,到时候我都高兴的睡不着了,怎么会。”
她还在犹豫,“可是……”
“害怕什么,我又不姓何,我敢跟你跑他敢吗?”
“还说!知不知道你多蠢,赔本生意。”
他哗啦一声掀起了被子道:“过去的就不要再说了,干正事儿。”
“轻点儿。”
“轻点儿生不出来。”
窗外飘起了蒙蒙秋雨,沿着玻璃一条一条的滑下去,像是额头上不断的汗珠,连绵不断。这场雨来的毫无预兆,走的也没一丝痕迹。太阳按时升起,透过窗户撒进房间,男人动了动,抬手挡了下眼前,另一只手下意识的捞,空的。
陆虎睁开眼坐起来,衣服乱七八糟的扔在地上,床单也未能幸免。
他沙哑的喊了声:“景萏!”
嗓子干的仿佛在里面黏了根羽毛般难受,他随便套了条裤子,开了卫生间的门没人,哪儿去了。房间也没多大,没一会儿他就找完了。人不在,大早上的哪儿去了?陆虎打着哈欠捞了手机拨了一通,熟悉的手机铃声在房间响起。
他脑门登时清醒,不会是昨天晚上自己太过分了,她反省过来偷偷跑了吧。他一时心急在房间走来走去,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去哪儿找人!他不敢相信再次去卫生间看了一眼,空空如也,浴缸里水是满的,上面飘着一层厚厚的白沫。他心慌意乱,抬手轻轻拨了水面的泡沫,惨白的脸周围铺着黑色的长发毫无生气。
陆虎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儿,哗啦一声进了水里把人捞了出来,他抱在怀里晃了两人没反应,眼泪没崩住一下冒了出来,嘴里哭道:“我不该逼你生孩子,都是我不对,为什么要寻死啊,都是我不对都是我不对。”
“你放心,我留你全尸不给你火化,一定把你打扮的漂漂亮亮的,给你捆好多钱,买珠宝,装金条……死了也做个有钱的漂亮鬼”他捂着额头痛心疾首,“没事儿你死了我也不怕你,以后要托梦给我,你说你……好好的自杀什么啊。”
“咳……”
白皙的胳膊忽然抬起来,水面荡漾,女人憋着笑道:“你为什么不先打120?”
陆虎的泪水戛然而止,“你没死?”
“我是不是该再装一会儿死。”
他退了两步,“我刚刚叫你你怎么没答应。”
她一脸无辜,“我刚刚泡在水里,说话会真的溺死。不过我想想还是生个女儿比较好,如果儿子像你这么能哭,婚途堪忧。”
陆虎又喜又气,指着面前的女人道:“你这个人真是……”他无言以对,咚的一声拳头砸在水里,水花四溅,溅了景萏一脸,她颤着眉毛缩了下肩。
男人哗啦一声从水里出来,咚的一声摔上了门。
第59章 11.21
两个人陷入了一种莫名的冷战之中,当然这也是单方面的冷战,景萏想起那句“你死了我也不怕你”依旧忍俊不禁。
陆虎依旧在别扭,他的别扭表现的很直接,早上没吃饭,上午没吃零食,中午也没吃饭,任凭景萏大快朵颐,他挽着胳膊在一旁看。景萏想他应该是在等一个道歉,只是她没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总不能说自己不应该泡澡吧。
这种冷战的直接的导致的结果就是景萏身边仿佛跟了个机器人。
去超市的时候,没牵手没说话,他推着推车,她往框里捡东西,陆虎结账把东西套上袋子提了回去。
在房间闷了两天。
第三天的时候景萏说是去海湾,陆虎没意见,跟着出门 ,两人在酒店附近的站台上了公交,车上人不多,明明有位置他也不坐,景萏没管他去后面找了个清静地方坐下。
笔直的大路通向远方,城市被甩在身后,烟波浩渺的湖泊周围绵延不断的水草在清风里轻轻摇曳,吊桥屹立在湖面上,仿佛天际的一条彩虹,咸咸的空气从窗户钻进吹起她的头发。
美丽的女人总是忍不住让人侧目。
陆虎目不斜视的看着远方,人高窗矮,伸长脖子才能视线开阔,这种姿态更显专注。
景萏看了他一眼,微微勾了下嘴角真不知道这人到底别扭到什么时候。
不多时,车速骤减,惯性作用全车的人往前冲,肩膀上撞了一股力,陆虎瞪着眼睛刚要发怒,看到对方侧脸他瞳孔微缩,抿了下唇,又把头扭到了另一侧。
景萏又往他身边挪了挪,陆虎的脖子掰了91°。
几分钟后公交停了一站,车门打开,乘客鱼贯而入,本来空旷的车厢一时间变得水泄不通。陆虎被迫站直,目光触及景萏,她也被挤的不能动,有人见缝插针站在两人中间,对方是个矮个子的男人,他紧紧的抓住了椅背稳固,终于能喘口气了,看到旁边的美人眼前一亮,从容笑道“美女来这里旅游吧,我是本地人,哪里不熟可以问我。”
“她跟你不熟!”
陆虎抬起胳膊越过那人握住景萏的肩膀,那人被他遮住,目光处只能看到灰色的衣服,肩上有股狠力拽着他 ,脚上踉跄的挪了两步,等他站定才看到高大的男人双手高举抓在棍子上,女人被他严严实实的护在胸前。
一切不过短短半分钟,周围的目光一时全投过来。
他不甘心的把歪掉的衣服整好,正欲说话,陆虎扭头瞪了他一眼,他本就长得横,块头大又穿着不俗 ,不怒自威的态度浑然天成,男人被唬住也不敢说什么,没趣的扭了头,又不甘示弱的哼的了一声。
景萏心里跟撒了把霜糖似的,这种阔别已久的感觉,有个男人护着她,僵硬的胸膛给她做依靠,仿佛一个避风港,不管周遭环境多糟糕,有他在身边一切就安然无恙,她嘴角挂了甜笑,抬起胳膊环住了他的腰。
景萏抬头,陆虎直视前方还在拧巴。
他宽厚的下巴就在自己唇边,距离很近,青色的胡茬极明显,中间浅浅的沟槽 ,这样的下巴适合出现在夜色,汗液凝聚的时刻伴随粗犷的喘息显得分外性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