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 ,我的宝贝儿,你这是怎么啦?”
吕慧珍惊恐的叫声传来,她掀开顾西陆,抢先进了厨房,指着还压在林咏恩身上的楚乔,愤怒的大叫,“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心狠!
我咏恩在家里,那是寸草不拿,五指不沾阳春水,现在好意给你们帮忙,你们怎么能这么对她?!
齐芳,齐芳你怎么办事的?
你自己的儿媳妇是个宝,我林家的女儿就是稻草?
你不让你儿媳妇动手,倒是指挥我女儿指挥的顺手!
你!你今天一定要给我一个满意的交代!”
楚乔的脸,惨白一片,她根本不知道眼前的一幕是怎么发生的!
她好意拉林咏恩,明明已经控制了力道,怎么会突然又倒了下去!
吕慧珍掐在她胳膊上的力道不轻,她隐忍着没有出声,撑着力道就要起身时,顾西陆沉着脸拉住了她。
“都跑到厨房凑什么热闹?!”
“天哪,少奶奶,你有没有怎么样?快给我看看!”
李阿姨离她最近,平常对楚乔也是各种疼爱,出了这种事情,第一时间不是关心流血一片的林咏恩,而是关心楚乔。
本来这是人之常情,谁知,却炸了吕慧珍的毛!
“你眼睛瞎了?出事的是我们家咏恩。
她直接把我们咏恩当了人肉垫子,她有什么事?
顾西陆,你偏袒媳妇儿不能没有个度?
咏恩刚刚为你割腕出院,现在又为你弄得一身伤,你的良心呢?”
“咏恩……”林建国心疼女儿,就要上来抱她起来,却被吕慧珍一把拉住,“你个死老头子,一把老骨头了,逞什么能?
你想咔擦一声,闪了尾巴骨,让我一个伺候你们两个?
累死我好再找个年轻的狐狸精是不是?
想得美!哪儿凉快哪待着去!”
林建国脸色讪讪的,又站了起来!
楚乔望着倒在地上一身狼狈的林咏恩,明明隐忍得咬着唇瓣落泪,却偏偏不向任何人求救。
她突然想起了辛扶摇的话,这世界上有一种女人的争斗,叫做勾心斗角!
她以为留人家在家吃饭,看够了他们夫妻恩爱,自然会知难而退。
却忘了有一种女人,天生越战越勇!
她,还是遇上对手了!
肩膀被人撞了一下,眼前闪过顾西陆的身影。
“西陆!”齐芳出言警示。
楚乔抬头看向齐芳,面色淡淡,“妈妈,让西陆送林小姐去医院吧,换一个人,她也不会起来!”
齐芳沉默。
吕慧珍气的眉头都抖了抖,“你这丫头片子,说得什么话?
咏恩到你们顾家受伤,你们当然要负责!
还有,我跟你说,这里这么多眼睛都看到了,是你撞上我咏恩。
如果她有还什么三长两短,你,你脱不了干系!”
顾西陆已经蹲下检查林咏恩的伤势,她受伤的这只手,手腕上已经结痂的地方有些裂开,
顾西陆抱起她,“咏恩,有没有其他地方疼?我送你去医院?”
林咏恩这才勉强睁开了眼,笑得惨淡苍白,“西陆,你终于跟我说话了!我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
“别说话了!我从来没有说过不理你!”
林咏恩的眼珠子顿时如雨挥下,“西陆……我……”
楚乔看林咏恩窝在顾西陆怀里,气虚体弱的流泪,目光里胶着着浓到化不开的依赖!
顾邵东脸色阴沉的挡住顾西陆,气宇轩昂的首长中气十足,“把人交给我!我送你二叔那里!
你好好检查一下你媳妇儿!
暗伤比明伤还要后患无穷!”
楚乔惭愧,顾邵东平常经常黑着脸色,其实对她的偏袒,她心里有数。
一句暗伤比明伤还有后患无穷,不管是指身,还是指心,能让一向木讷,不善言辞的公公说出如此偏袒提醒的话来,已经够了!
顾西陆明显有些犹豫,因为林咏恩勾着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的腋窝下,就是不松手!
李阿姨是正派的老辈人,心里对婚姻的认知大过天!
虽然知道插言主人家的私事犯忌讳,这时候还是忍不住插了一句嘴,“林小姐,还是让老首长送你去吧!
你这样勾着有妇之夫,不合适!
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什么有妇之夫?西陆和咏恩从小一起长大,这点男女之防备算什么?
被人戳脊梁骨?
这里都不是外人,谁敢对主人家的事说三道四?
是你吗?
让开!
我女儿的伤势耽误不得,如果你再到这里挡三挡四,别怪我动手打人?”
吕慧珍指着李阿姨的鼻子,气焰高盛!
李阿姨愤愤的瞪了她一眼,没再出声。
主人家都不出声,她一个下人,再说什么,确实逾越了!
连她一个乡下老婆子都看得出,这个女人是在打苦情牌,苦肉计,夫人和少奶奶又怎么会看不出?
看得出却不能说出,只怕她们心里考量的东西,远比自己多!
心里对楚乔更是说不出的心疼和憋屈!
“妈,你帮阿乔看看,我送咏恩去医院!”
顾西陆沉着脸吩咐一声,抱着林咏恩往外走,“爸,赶紧给司机打电话,车子开到前厅来!”
“路上小心点!安顿好了早点回来!”
顾邵东答非所问,脸色僵沉。
最后干脆一转身,拿了车钥匙,“不行,我还是跟你们一起去吧!”
“不用了,您还是在家里吧,别给我添乱了!”顾西陆急匆匆的。
被自己的儿子嫌弃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唯独这一次,顾邵东听出那个“您”字说得还有些诚意。
他转头看一眼楚乔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终于没再坚持。
吕慧珍气得肺疼!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处处考虑到自家儿媳妇的心情?
呸!
惹了事,哪有那么容易脱身!
咏恩答应,她还不答应呢!
顾西陆的视线与楚乔交错而过,楚乔只是淡淡的朝他点头,小两口还来不及说什么,便被吕慧珍推着出了门!
“阿乔……”齐芳忧心的喊了她一声,“不要想多了!西陆不是那样的人!”
“我知道的妈!林小姐,是在我们家受的伤,这是他的义务”
齐芳叹了口气,对收拾一片狼藉的李阿姨说了声“小心被扎了手”,然后拉着楚乔出了门!
吕慧珍掐在楚乔胳膊上的手印,还是犯了青,由此看见,她当时真是下了大力气!
楚乔没让齐芳帮她检查,自己回房重新洗澡换了衣服。
一顿饭,三个人吃得毫无食欲,匆匆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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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芳有些后悔没有跟顾西陆一起去医院,原本以为是一会儿的功夫,谁知道却等了这么长时间都没见顾西陆回来,她在心里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阿乔,要不,让你爸给西陆打个电话问问?”
齐芳的意思再明显不过,还是在安抚楚乔的情绪。
不想家里被这种阴霾的气息笼罩。
“不用了妈妈,如果西陆忙完了,一定会记得跟我打电话的。
现在……我们还是不要打扰他吧!”
楚乔不想两位长辈跟着自己一起操心,故作轻松的安慰他们。
齐芳笑笑,不说话,一会儿的功夫,便见楚乔开始陷入一种恍惚的情绪……
终究没有外表那么大度从容,这种担心和臆测也在所难免。
“你这孩子……”齐芳颇有感触的叹了一声,“阿乔,妈妈陪你到你楼里坐坐吧?方便吗?”
“啊?”楚乔眼神一晃,自觉心事被看穿,赶紧摇头,“妈妈,我没事,就是担心西陆那边出了什么状况,那个林小姐……”
“林小姐只能是林小姐,是我顾家的客人,你才是我顾家的儿媳妇,懂吗?”
齐芳想来说一不二的性子突然迸了出来,语气不严厉,却带着决绝和干脆。
连楚乔都觉得她今天的反应有些异常,心里的阴影不仅更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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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为顾西陆最多一两个小时就回来,所以齐芳就陪着楚乔等在东南楼里。
为了打发时间,不让楚乔胡思乱想,齐芳拿了顾西陆从小到大了几本相册跟楚乔一起翻看。
婆媳俩坐在沙发上,亲昵依偎的姿态,倒更像母女。
楚乔在东南楼住的这几个月里,倒是见过几张正儿八经的摆台照面,都是顾西陆的一些商务照,中规中矩。
个人写真几乎没有。
她也是个骄傲的人,不屑于对他的前尘往事追根究底。
有时候心里想要了解他过去,便插诨打科的从齐芳那里下手。
因为心知在顾西陆这里问不出个所以然来。
他的手机短信,他的私人物品,她真是很少动!
偶尔耐不过他的磨缠,帮他拿东西的时候,看到一些,那也是误打误撞,纯属偶然。
楚乔从第一次进顾西陆的房间,就知道他是个有小洁癖的人,东西分类明确,物品归置条理性很强。
一个衣服按色卡归置,物品分格管理的男人,你怎么可能随意打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