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惠芬道:“只恨我这把老骨头不中用,要不然换一个肾给孟子俊救他一命,还他的救命之恩。”
“妈,没那么简单,不是任何人的肾都适合,得配型。除非是直系亲属,一般人配型成功率很低。”
“对,医生也这么说,就因为一般人配型成功率低。而且捐肾的人少,所以****才这么稀缺,华丽。不如你也去配型,看看你的是不是适合。如果适合了,你就去给这个孟子俊捐一个肾。也算是回报他对小鸣和我的救命之恩。”
乐华丽被吓了一跳,“妈,你说什么啊?割一个肾给他,我不是成了一个残疾人了吗?我以后怎么生活?”
“医生说了,人只有一个肾也能正常生活。不影响什么的。”
“那医院里的医生为什么不全部献爱心捐给病人?”
“华丽,你怎么能这样说呢?孟子俊可是救了我两次,也救了小鸣的人。咱们这样做是应该的。”
“妈,我是很感激他,也想回报他,但是回报也不一定要用这种方式啊!”
“人家什么也不缺,就缺一个肾,如果是真心回报,就急人所急。人家救命的时候,可没有左思右想,考虑斟酌,人家是舍着命的来救啊!你给他一个肾,又要不了命。”
“妈,我可是你的女儿呀!你忍心为了一个外人,就让我割掉一个肾?”
“华丽,人活在世上,得讲良心……”
“妈,别说了,别的怎么都可以,但是这件事不行。”乐华丽说着就挂了电话。
程惠芬气得说不出话来。
儿子乐华章和儿媳妇下班回来,见老太太闷闷不乐,乐华章道:“妈,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程惠芬摇摇头,“我没有身体不舒服,是心里不舒服。”
“怎么啦?什么事让你不高兴?”
“我今天去医院问医生,医生说我的身体情况不适合给孟子俊捐肾。”
“妈,你自己还病着呢,怎么可能适合?这想想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那怎么办?今天我去医院问了给孟子俊看病的凌医生,他说孟子俊现在的身体状况已经非常的糟糕,随时随地都有生命危险。他救了我两次,救了小鸣一次,咱们家欠他太多,咱们得为他做一点事情啊!”
听了孟子俊这样严重的情况,乐华章和于小菲的心里也很沉重。
“要不,我去医院配型看看能不能给孟子俊捐肾。”乐华章道。
“儿子,你……愿意?”
“愿意啊!他是我老妈的救命恩人,我作为儿子,应该回报他的恩情。”
一旁的于小菲道:“听说配型成功率很低,我也去配型看看是否符合。多一个人多一点机会。”
就这样说定了,找了一个日子,乐华章和于小菲一起去医院做了配型。
可是很遗憾,一个星期以后,结果出来了,乐华章和于小菲的配型都不和孟子俊的相匹配。
孟子俊的身体现在每况愈下,得住在医院里观察,但是孟子俊怕女儿知道他的病情,所以坚持在女儿上学的时候他才去医院,女儿放学回家,他又从医院里回来。
这样来回折腾,对于孟子俊的身体来说有些吃不消。
秦浩男为孟子俊专门请了一个司机兼护理,不仅每天接送孟子俊往返在家和医院之间,还负责孟子俊的生活起居,在医院的陪护。小伙子姓李,人长得壮实,做事却很细心,是公司的一名员工,秦浩男千挑万选出来的,有了小李的照顾,孟子俊也就可以安安心心的早出晚归辗转在医院和家之间。
快要期末考试了,孟青青忙于应付考试,也就没有留意爸爸的情况。
小李直接住到了孟子俊家里,每天二十四个小时陪护,对孟青青的解释就是,小李是孟子俊的助手,小李虽然年轻,但是做事很稳妥,所以孟青青也就没有怎么怀疑。(未完待续。)
☆、172.知道
172.知道
这天晚上,孟青青在睡梦中被惊醒,好像卫生间里传来了一个声音,接着,孟青青听见小李的房间门响,他好像也进了卫生间,这么说,之前在卫生间弄出动静的人是爸爸。
爸爸不会有什么事吧?他的肾最怕的就是撞击和用力,爸爸不会在卫生间里摔倒了吧?
孟青青一下子睡意全消。她立刻爬起来走出房间,看见小李抱着孟子俊从卫生间里出来。
孟青青急切的问:“我爸爸怎么啦?”
“他晕倒了,得马上送到医院。”
小李把孟子俊放在沙发上躺着,就去收拾东西。
孟青青看看不省人事的爸爸,吓得不知所措,怎么突然会晕倒?一直好好的,怎么会这样?刚才晕倒有没有摔到肾脏?一连串的问题在孟青青的脑海里闪现。
小李从房间里提着一个包出来,抱起孟子俊就要往外跑。
孟青青道:“我也去。”
小李看看孟青青的睡衣,“快一点,时间就是生命。”
孟青青跑回房间直接把她的衣服拿了塞进包里就换了拖鞋跑出家门,进电梯,到了楼下。
小李已经把孟子俊放在车后座上躺着。
孟青青赶紧坐进去照顾爸爸,车子很快就驶出了小区,向医院驶去。
小李一边开车,一边打电话给医院的医生,准备抢救。
到了医院,早有人在准备好担架等着在楼下。车才停下,就把孟子俊弄到担架上直接就送到了抢救室里去了。
孟青青茫然的站在抢救室门外。仿佛那一次奶奶不省人事送到医院被抢救一样,深深的恐惧令孟青青就像是一个溺水的人。绝望无助。
秦浩男赶到的时候,孟青青就穿着睡衣坐在抢救室门口的凳子上发抖,也不知道是深夜天凉还是心里害怕,也许二者都有吧!
秦浩男脱下外衣披在她的身上。
带着体温和男人气息的衣服包裹在身上,孟青青孤立无助的心稍稍安定了一些,秦浩男轻轻的把她揽在怀里,“别怕,你爸爸不会有事的。”
虽然只是一句普普通通安慰人的话,但是此时此刻的孟青青却感觉到这句话仿佛有一种魔力。让她相信爸爸真的不会有事。
她闭着眼睛,靠在秦浩男温暖宽阔的胸前,不再害怕,不再寒冷,也不再颤抖。
过了一会儿,凌医生也从家里赶到了,今天凌医生休息,不是他值班,但是凌医生是孟子俊的专门医生。他出现状况,凌医生随时都要赶到。
凌医生对于孟青青来说,不仅仅是一个医生,他还有一种亲人般的感觉。见到凌医生进了抢救室。孟青青也终于缓过一口气,她相信,爸爸不可能就这样把她丢下。爸爸曾经答应过她陪着她一起长大,这才仅仅过了一年多。爸爸怎么能够食言呢?
看看秦浩男只穿着一件单薄的衬衫,孟青青举举手中的包。“浩男哥哥,我带着衣服来了,我去卫生间把它换上。”孟青青把外套还给秦浩男,就拿着包去卫生间换衣服。
孟青青换下睡衣,把睡衣装进包里,到了抢救室门口。
不一会儿,抢救室的门开了,孟青青和秦浩男跑上前,出来一个医生,孟青青急切的问:“医生,我爸爸怎么样?”
医生说:“病人已经抢救过来了,但是你们家属怎么能够这样,病人身体这么危险,为什么一定要每天回家去住?在医院里有什么情况可以马上处理,住家里有事被耽搁了,这算谁的?”
医生的话在孟青青的头脑里转来转去,什么意思?每天晚上回家去住?难道……爸爸这几天在住院?爸爸现在的身体状况很危险?有多危险?什么意思?难道是爸爸的肾出现了问题?
不容孟青青多想,爸爸已经被推出来了。孟子俊脸色惨白,他虚弱的对孟青青勉强咧咧嘴想笑一笑,但是没有做到,所以只是嘴角动了动,不知道的以为他想说话,只有孟青青知道他其实是想笑一笑,孟青青的泪忍不住下来了,爸爸已经病到了这种程度,他心里想的都是自己的女儿,他想安慰她。
人们直接把孟子俊推到了他的病房,病房是单间,只有一张病床,病房里有卫生间,床的旁边有一条沙发,病床的床头上有孟子俊的名字、姓名、年龄,这是爸爸的病床,他一直在住院,但是为了瞒着自己的女儿,他白天来医院住院,晚上回家陪女儿,孟青青明白这一切,泪流得更凶了。
爸爸自从做了换肾手术以后,每个月都到医院做检查,以前,孟青青只要有空,就陪爸爸一起去医院检查,但是这半年多来,孟子俊每次检查的时候,孟青青都有事走不开,所以就没有陪爸爸去做检查,是爸爸一个人去的医院。但是每次爸爸说检查结果很好时,孟青青都再次打电话问凌医生的,凌医生也每次都说一切都好。
孟青青把凌医生拉出病房,“凌医生,你不是说我爸爸的情况很好吗?他现在这个样子是很好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孟青青又气又急,更多的是伤心,说到后来,已经泣不成声。
“青青,对不起,你爸爸不让告诉你,其实他的肾脏在半年前就开始出现排异了。现在,那个肾脏已经不能正常工作……”
没想到事情已经严重到了这个地步,这么说,爸爸的身体又恢复到了换肾之前的状况,怎么会这样?在今天之前,孟青青还觉得自己现在非常幸福,不仅爸爸身体恢复健康,妈妈的家庭也温馨如昔。她不再是之前那个孤苦无依的孩子,她有爸爸有妈妈,虽然爸爸妈妈不在一起生活,但是他们各自生活得很幸福,他们对她的爱一点也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