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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来时翻山越岭 番外完结 (苏尔流年)


  加上航班晚点,任西安和陈九回来的时候,已经接近晚九点。
  家里的两男一女,任静瑜等了会儿上楼准备先睡一觉,任东野摸着猫,程梨看着表。
  他们进门时,陈九拎着行李走在前面,任西安站在后面。
  见到多日没见的那张脸,程梨没有顾忌礼义廉耻,任西安也没避讳其他人,他手臂一开,抱住程梨。
  可也只局限于抱。
  他一开口,嗓子哑得吐字让人听着都觉得费劲,听不明白。
  程梨眸色一沉,任西安咳了几咳交代:“小事儿,感冒。”
  **
  任西安怕传染,程梨不怕。
  饭后他很自觉地窝在床上,吃药休息。
  程梨盯着他。
  在上海他感冒已经缠绵了两天,两天没打电话,没露声联系,倒没露馅。
  被程梨盯久了,任西安从冷热交错中睁开眼看回去。
  程梨伸手盖住他额头,掌心触到的温度有些烫,程梨问:“去医院吧?”
  任西安即刻阖上眼,干脆地回绝:“不去!”
  程梨体贴地替他掖了掖被角,说了句大实话:“我怕你变成林黛玉。”
  任西安闻言眼又睁开,面色难看了点儿:“你坐床上。”
  程梨照做。
  任西安忽得伸出手臂把她拽倒反压在他身下。
  原本盖在他身上的被子掉到床下。
  任西安说:“我是我,她是她,我照样压你。”
  程梨:“……”
  人这是病糊涂了……幼稚极了。
  程梨无奈,只得好话说着:“好,你比她强一百倍。”
  他身上的家居服有些潮,是出的满身汗。
  程梨见他喘得厉害,推他下去,给他盖好被子。
  任西安也没精神再和她闹:“离我远点,你要是也中了,咱俩谁都好不了。”
  他很快沉沉地睡了。
  第二天,任西安醒的晚。
  程梨听他声音,比前一夜的喑哑没好哪儿去。
  体温计一量,体温也没见降多少。
  重逢的这第一个冬天,都倒在发烧的石榴裙下。
  可任西安坚持出门,劝不动。
  程梨一问,是要去蝉鸣寺拜佛。
  最终还是听他的,任静瑜和他们一起上山。
  临近传统节日,寺里香火旺,车都拦在山下,人只能步行上山。
  程梨把任西安包的严实,还没爬到半山,任西安已经把口罩撕掉。
  任静瑜很自觉地不做电灯泡,走得快一些在前方消失。
  程梨见任西安呼吸声急促,放慢脚步。
  任西安也没逞能,累了又流了满身汗,他靠在程梨身上说:“算了,不爬了。”
  程梨拭他满额的汗,她站在高一级台阶上,任西安刚好和她差不多平齐。
  他不上,程梨也便没有往上爬的**。
  程梨只好奇:“净空还在吗?”
  当年他们在寺里共同认识的小和尚。
  任西安摇头,嗓音像拉锯:“不在,南下了。”
  程梨哦了声。
  任西安随后不再靠着她,不再拿她当拐棍,他支使她:“你上去,去烧柱香。”
  程梨考虑背不动他,也不想见他喘,于是只问:“求什么?”
  任西安蹲下/身,很诚恳地指点她:“有脑子?求我别离开你之类的,随便你。”
  程梨哂笑,这人真是跟过去越来越像了。
  稳重、成熟和高冷都不见了。
  还是那个嘴不饶人的小佛爷。
  程梨觉得自己倒是变温柔了,母爱滋生。
  她把口罩重新给任西安挂好,叹气:“我去,你等会儿。”
  程梨往山上走。
  第一次来蝉鸣寺那天,她烧香烧起了火。
  程梨那会儿双手合十时祈祷的东西都和程渠有关,只末了求赐个美人。
  那愿望心不算诚,含着玩笑的意味,只是随意一念。
  可没想到成真的反而是这个随意许的愿。
  这次来,就许愿求他长命百岁吧。
  

  第61章 番外春秋写在你眼眸(完)
  
  这一年的春节有些兵荒马乱,但也让人印象深刻野花香。
  一场纷纷扬扬的大雪在年初一的午后将整座北京城妆点上一层白绸,整座城市陷在这一整片白色里,时间流逝的节奏似乎都变慢了。
  从除夕开始,程梨和任西安一直留宿家里,没有回四合院。
  任西安那场感冒迟迟不走,人瘦得很快。
  程梨甚至都怀疑她能打横把他抱起来。
  感冒病毒不断作恶,程梨有些担心。
  任西安倒是看得开,说是近来心情太过愉悦被这玩意儿钻了空子。
  可程梨也在每天早晨都能听到他的低咒。
  他醒来习惯喊程梨的名字,每次往外蹦第一个字见嗓子还是没有好转的时候,都会咒一声。
  健身管家机器人还没开始测试,这个项目铺线长,对投入颇多的max来说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任西安也没因为节日放松下来。
  多喘几口气,团队里的很多人就得跟着多熬很多天。
  都是些能拼的年轻人,可耗心血多了人也都是一样的疲惫。
  搞定了每年的固定节目进寺之后,年初二开始,任西安又窝回公司里,那副影响沟通的喑哑嗓音也惹得卫葳蕤一阵嫌弃,往回撵他。
  终于到初五,程梨和卫葳蕤统一战线把人说动,领他回了家。
  回家后任西安看电脑显示器看久了眼花,认命放弃手头的事情。
  歇着,他才想起来近来马不停蹄地赶工和四处飞让他忘了件大事,还没带程梨认清所有的家门。
  领证之后他们日常留宿的地方只有程梨租的四合院和任家老宅。
  max和天狼星程梨都去过,他在城中还有一处公寓,他也很久没涉足过了,都快忘了还有那么个地方。
  房门钥匙他扔给程梨,车钥匙他也扔给程梨。
  程梨不解问:“这什么?”
  任西安告诉她:“后宫三十六院,等翻牌儿的。”
  两人从来都有这种默契,不需要把每个字都说得清楚明白,就能汲取对方的意思。
  程梨懂了。
  她磅了个款儿爷,有房的。
  两人同任东野告辞,回那个小窝。
  路上拐去超市,再采购些必要的生活用品。
  街上年味儿不算浓,可人流和车流不算少,超市里尤其人多。
  看着超市里三三两两的小家庭或者大家庭结伴从旁经过,程梨站在这人潮里,生出许多感慨。
  这样的烟火气息,她很多年没有这样真切的感受过。
  身旁也有朋友,但她对家的概念却模糊了多年。
  找回任西安,家也有了。
  这世上的很多鸡汤可能有毒,可人在涉身黑暗时还是该喝几口振奋自己的心,给自己点儿温暖,不能完全破罐子破摔,放任自己在暗夜里沉沦[星你+仁显]为你而来。一直不放弃,这暗色间或早或迟总能生出光。
  程梨也想感谢自己,感谢她自己跋山涉水沾了满身泥泞,仍能坚持前行。
  **
  任西安记起了带程梨认门,程梨也在留宿新环境的第一晚,想起了一件大事。
  经期到了很久,可她身体却迟迟没什么动静。
  意识到可能是造人有了初步的成效,第二天一早程梨撇下疲乏沉睡的任西安,先去了趟药房买了用具粗验,后来又赶去医院检查确认。
  她拿到结果回去的时候,已经日近中午,但任西安还没醒。
  程梨脱了外套也躺回他身旁。
  程梨贴到任西安身旁不久,任西安就蹭了蹭她的脸悠悠转醒。
  睡久了乍醒他反应难免会迟钝一点,眼睛睁了许久程梨才觉得他眼里出现一个清晰的她的人影。
  任西安彻底醒了,程梨便拽着任西安的手往下拉,搁到她小腹上。
  程梨问他:“软吗?”
  任西安下意识地回:“人肉有硬的吗?”
  他话落意识到不对,眨了下眼。
  程梨嗯了声,告诉他:“是你想的那么回事儿。”
  任西安随即骂了声,然后忽得起身坐直,把程梨也拖抱起来,搁置到他身上。
  他问:“多久了?”
  程梨说:“站着下楼那晚,或者车/震那晚。”
  她是对这两次印象深刻,其实不一定。
  从花土沟回来后的那段时日,两人就没停过,到底是哪次种上的已经说不准。
  任西安笑了声,趴在她耳边低声交代:“以后我闺女要是问起来,你说点儿好听的,别毁我形象。”
  程梨应下来,并且上手摸他的眉眼。
  这个两人共同的作品的到来,让人心情不错。
  它的性别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是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新生。
  对视了会儿,程梨又问他:“怀孕不是会恶心?我毫无感觉。”
  任西安笑她多想:“我的小人儿,随我。我最烦折腾。”
  他想吻个够,又觉得病还没好不想传染给程梨,最后叹口气很辛苦地忍着。
  **
  这个孩子是真的不折腾。
  程梨的孕吐反应来得快去得也快,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特别消停。
  陈墨得知消息工作日在宫里特别怕她磕着碰着,可眼看四五个月了,程梨的肚皮在春初都没什么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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