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钰明白在异世,自己绝对没有优势,反而是小白,这里简直是他的天下。
不用说,席钰没招呼少年过来破了这阵法,少年已捉了一只肥肥的母鸡过来。只见,少年笑眯眯地说:“晚饭要加餐了,我已经好久没有吃到这么香喷喷的鸡腿了。”
席钰抽了抽嘴角,淡淡地说:“你怎么知道这鸡是香的?”
“直觉。没办法,天生的。”少年得意的模样,未脱稚气。
“鸡哪里来的?附近的住户还都是从事最原始的农业耕作,你把人家辛辛苦苦养的鸡偷来吃,不是太对不起他们的辛苦劳作了吗?”席钰明显不赞同,要少年把鸡送回去。
少年拗起性子来,也是够头疼的,“我可是没拿他们的东西,鸡呢,是从女巫家的后院里偷出来的,你别看那是个破落院子,里面暗藏乾坤,宝贝多着呢。我刚在她的院子里逛了一圈,竟数出了一头牛,三头猪,五只鸡……”
席钰头疼地看着这个半大的孩子使坏心眼,自己明明给他安排了一条正道之路,并且特意请了授课老师私下里教他,难道这是他们的教学成果!
严师出高徒,将来得给他请一位严厉至极的师傅了。
席钰不想初次见面就给女巫留一个不好的印象,毕竟他有求于她,自然要把她当成佛爷一般供着。
少年却不这么认为,他坚持自己的说法,“我查过女巫的资料,据说她一个月里也不过给一个人占卜,想要她替我们找人,那可是万分之一的概率,微乎其微。与其我们主动去找她,还不如让她自动上门。”
“你说的方法是偷她家的鸡?”席钰忽然明白少年的高见了。
“我可是肉食性动物,不吃肉会长不高的,永远像个小孩子,怎么能行。出门在外,当然得给自己补补。”
少年一双眼盯着肥肥的母亲,几乎能生吞了它,看来这孩子饿狠了,不该把它当家养宠物养着啊。
“这也是个办法。她不一定会记住好人,但她一定会记住偷鸡贼。”
少年的办法虽然不是很高明的,但他已经惊动了闭关中的女巫,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晚上给自己烤鸡了,说不准女巫会不请自来。
女巫的脾气他们似乎没有摸准,当他们在离女巫家一百米远的地方烤鸡吃时,女巫毫无反应,她家的破门始终不曾打开。
席钰和少年小白在外等了一天,女巫沉得住气,始终未曾露面。
女巫的性子也太好了吧!光明正大的进去捡鸡吃,她都能忍?
少年年轻好动,让他老老实实地等待女巫的接见,几乎没有可能,一到傍晚他就消失了。
席钰看着自己身边空了的位置,摇摇头。
少年是个会享受的人,自从见到女巫家冒着烟气水汽的温泉,他就惦记上了。被少年看上的后果便是,少年再次潜入女巫家,舒舒服服的去泡温泉。
温泉啊,他已经很久没有享用了。
以前还不能幻化成人形的时候,都是席钰带着他去泡温泉,一到地方,席钰便随手扔给他一个定制的泳圈,生怕他不会游泳淹死在水里。
现在能变成人了,席钰就不带他了,让他自个儿玩去。少年在人间有诸多限制,行动十分不便,不像眼下,自己能顺顺利利的施展术法,大摇大摆的进入女巫的家,而不被他发现。
可是,这回少年想错了。
少年进来时,女巫的确没有发现他的踪迹。
但是喜欢泡温泉的不止少年一个。
第二十九章
正当少年玩的尽兴的时候,女巫出现了。
不期然遇见,如果换个场地可算是美好的。
然而,此刻少年正光裸着身子舒舒服服的泡温泉,享受难得的闲暇时刻,在出门办事时,还能有这五星级待遇,他知足了,露出心满意足的微笑。
这一幕恰好被前来泡澡的女巫撞见了,女巫第一反应是自己老花眼了,看错了。第二反应是,连日来的梦境已经让她分不清是在梦里还是现实中。
所以,女巫的反应是呆呆的,一双小眼睛盯着小白动也不动。
少年小白却被她盯得毛骨悚然,他努力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往下滑一点,再往下滑一点,只剩鼻子露在温泉水面上透气。
一团乌黑的头发在水中散开,水鬼效果特好。他已经很久没有剪头发了,长长的黑发在水下铺展开来,想要让人忽略它的存在很难。
“出来。”女巫大喝一声。
话未落地,女巫发起了进攻,一个接一个的水球砸的小白够呛的,这女人够狠,丝毫不留情面,简直是把人往死里打。如果他反应慢一秒,后果不敢想象。
小白见女巫痛下杀手,急了。他怒吼一声,老虎不发威,当我是病猫啊。小白一吼,完美的变身,变回原形的他,小小的温泉池已经容不下小白的身子。
他猛地跳了出来,对着女巫又吼了一声,露出凶相。
女巫毫不在意被惹毛了的小白,笑了笑,说:“我当是谁,这么胆大,跑到我的地盘撒野。原来是毛孩子不懂事,跑来瞎折腾。”
女巫的话清晰的传进小白的耳中,被鄙视了,这种感觉很不好。
他用前脚拍了一下地面,小白力大,一脚下去,拍出个小坑来。
女巫面无表情的看了一下自己的地面,又转头看了看耍威风的小白,心道,这孩子还嫩了点。
“去把家长叫来,我要跟大人说话,小孩子一边呆着去。”女巫轻描淡写地说。
小白愣了愣,好不容易变出原身,她竟然直接无视,定要跟大人谈判。等等,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嫌自己不够成熟,要跟席钰谈判。这感情好,席钰正愁着怎么才能见到神秘的女巫,女巫却请他来了。
席钰早在小白发出第一声吼叫的时候,就知道出事了,他定是惹恼了女巫,两人估计要打起来了,小白才对天长啸。
这次,席钰推门,没有受到一点阻碍,门一推就开了。他顺顺利利地步入女巫的居处,沿着抄手回廊走,还没到事发之地,便听到了巨响。他朝着声音的来源处狂奔,小白应该没做什么蠢事吧!
他到的时候,小白正眼泪汪汪的朝门口偷瞄,一副受了极大委屈的样儿,能把人柔软的心融化了。
席钰见小白这副模样,知是他在女巫这里没有讨到半分好处,反而被女巫掣肘,动弹不得。能让小白受制于她,足见女巫的强大和深不可测。
“不好意思,小白自由惯了,年纪小又不懂事,冒犯了阁下,还望阁下海涵。”席钰诚意十足。如果女巫真想动手,估计此刻他们俩都不会好好地站在这儿。
女巫收回了套住小白脖子的细银绳,转而打量让她等了漫长岁月的席钰。
小白一见女巫松了手,脖子上没了束缚,立刻跑到席钰身边,舔了舔他的脸,感激不尽。天知道他有多讨厌那绳子,圈在脖子上,简直狗圈一个。
席钰摸了摸小白低垂的头,安抚了几下,收回手,说:“大家都是明眼人,索性敞开天窗说亮话。我等你好多天了,都不见你出来,便想了个办法,想引起你的注意。不曾想,小白竟冲撞了你,实在抱歉。”
“他得罪我的可不止一点,近日我家进了贼,少了一只鸡,不知你们能否替我寻回它。找到了,你们想要办的事,我会替你们占一卦,算算阁下的心上人在哪里。”女巫似乎早就算出了他们所求之事。
席钰惊为奇人,这也知道。他压根什么都没说,她竟然准确无误的说出来,看来她不是骗吃骗喝的神棍之流。当初跟着小白来此,不过是下下策,碰碰运气。
席钰一改之前的散漫心态,认真起来,“你的鸡,不巧昨晚被吃掉了,但我们会赔给你更多的鸡。”
女巫神通广大,自己是唬弄不了她的,照眼下的情形,还是实话实说好了。
“有求于人,却偷人家的鸡,这是什么道理。你们的行事作风,我实在看不懂。”女巫有心刁难他们,给她制造了多种麻烦,她怎么能轻而易举的满足他们的要求。
两人各怀心思,对视一眼,又极快的分开。
席钰抢先说:“我们有错在先,你提的要求我们会尽量满足你。”
“我年纪大了,眼睛不好使,缺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去帮我种种菜,喂喂猪,捡捡鸡蛋。”女巫又指了指小白毁坏的地面,说,“地嘛,前儿刚填补好的,今天被这小家坏踩坏了,也该补补了。”
原来女巫缺劳动力,小白明白了,席钰也懂了。
两人换了一身衣服,开始在女巫家做工,小白负责修补地面,席钰则干起农务。
第一次做农活的他,遇到了不少尬尴事,女巫让他去捡鸡蛋,他找了半天一个鸡蛋也没捡到,回去跟女巫一说,女巫一来,那母鸡就下蛋了。
席钰傻眼了,小白笑坏了。
鸡蛋有了,女巫想吃青菜,席钰就去摘青菜,来到青菜地,见到青菜就拔,结果等到女巫来检查席钰的劳动成果时,她的菜园子已经毁了一大半。
女巫忍不住责备席钰几句,连颗青菜都不会摘,人长那么高,是看个子的,中看不中用。